“什么正事?”

飞白眨了眨眼,随着林浅的视线方向抬头,正好看到前方窗口上的招牌:“哦哦,忘了,换贡献点是吧?”

“嗯。”

趁着无人路过之时,林浅从空间中取出近百斤的粮食堆放在楼梯口,又往自己的额头上弹了几滴水渍假装成汗水,才上前敲了敲窗口:“有人吗?”

“怎么了?”

窗口处的工作人员颇为不耐烦地探头出来,看见林浅双手空空,更是烦躁地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我们这是干嘛的就去旁边看看告示!别耽误我时间!”

“找个人出来帮我搬一下。”

林浅也懒得跟她废话,只是转手示意了一下楼梯口:“多叫两三个男的吧,也别耽误我时间。”

工作人员被林浅怼的一愣,气恼地破口大骂道:“你没事找事是吧?!我……”

可还没等女人的话音落下,张宇垒忽然从走廊的另一边走了过来,刻板地对她道:“让你叫人就赶紧去,磨叽什么?还有,你这工作态度是从哪儿学来的?你们主管就是这么培训的?”

女人看到是张宇垒,顿时恭敬起身,陪着笑脸地往后走:“好好,我去就是了,张队长,您别生气,我就是……”

“赶紧去。”

张宇垒懒得听她的解释,只是转头看向林浅:“林浅,我刚才态度不太好,你别放在心上。我确实是不想让你退出机动队,但我也不想强行把你捆着留下,所以,你自己决定就好。”

“嗯。”

林浅挑了挑眉梢,只是用一个单音节回应了张宇垒的话。

她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要来给她展露善意,却也没多问。

毕竟能行个方便,对她来说,不是坏事。

与此同时,几个男工作人员也从办公室内转了出来,看到在墙角堆积如山的粮食,都一脸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什么?!这么多?”

“我的老天,这得有一百来斤吧?”

“现在这世道,居然还有人一出手就有这么多粮食?”

而站在林浅身旁的张宇垒在看到如此之多的米面后,不由得也愣住了:“什么……这么多?!”

“还行吧。”

林浅也没解释,只是转头看着窗口处的工作人员:“麻烦尽快清点一下,兑换成贡献点给我。”

“哦哦好的!”

女人赶紧开始打印单子,根据搬进来过程的粮食开始兑换贡献点。

忙碌了半个小时后,女人才松了口气,抹着额头上的汗珠,将手中刚打印出来的单子递给了林浅:“好了!”

简单扫了一眼单子上的内容,林浅满意地微微点头:“嗯,谢了。”

她的这句道谢,自然是说给张宇垒听的。

“你再考虑考虑。”

在林浅转身下楼的瞬间,张宇垒还是无奈地朗声道:“合同我会保留一个星期,下周你要还是坚定的要退出,就……”

“不用了。”

林浅打断张宇垒的话,耸了耸肩:“我已经想好了。”

说罢,她转身直接下了楼。

飞白紧张地跟上林浅,刚想继续开始劝说,却忽然感觉到心脏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一个趔趄,飞白径直从楼梯上滚落。

“飞白!”

林浅被吓了一跳,三两步追了下去,一把抓住了飞白的后腿,让他的后脑免于撞击在尖锐的楼梯棱角上。

“额!”

飞白难受地哼唧了一声,眼瞳一翻,直接晕倒在了林浅的怀中。

看见飞白如此之差的状态,林浅也不敢耽误,匆匆抱着他来到了一开始划分的小房间中:“你没事吧!快醒醒!”

她一边摸着飞白的脉搏和心脏,一边紧张地皱着眉头、晃动着他的身体。

“别晃了……”

几秒钟后,飞白睁开了眼睛。

林浅却被他泛着红光的眸子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回事?”

“没事。”

飞白只是挣扎着从沙发上翻身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你怎么了?!”

林浅很紧张地跟了上去,挡在飞白的面前,反手将房间门关闭:“你怎么这么不对劲啊?”

“让开。”

飞白的语气忽然变得极为诡异,比平常话少了很多不说,眼底泛出的浓烈红色更是让林浅心中不安。

但她还是一把抓住了飞白的前爪,紧张道:“你等等!你别走!”

她不知道飞白到底是怎么了。

但,她也不想放任飞白在这种状态下离开!

“放开!”

飞白却冷声呵斥道:“别碰我!”

这陌生的语气,顿时让林浅呆住了:“你……”

飞白扭头,漠然地瞥了她一眼,继续凝神往前走:“别跟着我。”

“啧。”

目送着飞白离开后,林浅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解和疑惑。

他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连身上的气质都变了?

但既然飞白都说了,不让她跟着,她也不是那种很没分寸的人,自然也停住了脚步。

思来想去,留在房间里也没什么意思,林浅干脆又拎着背包出了门。

捐献粮食换来的两万贡献点已经拿到手了,正好去换个大一点的房子。

反正她和飞白之间还可以意识交流。

用不着担心飞白走丢、找不到她了。

但等林浅换好了房子,甚至都已经布置好了屋内的一切,飞白还是迟迟没有回来。

她等的无比焦躁,在屋中反反复复的踱步。

“人呢……”

林浅实在是等不及了,就在意识中呼唤飞白道:“你去哪儿了?晚上还吃饭吗?大肘子、红烧肉、捞汁小海鲜?”

可,屡试不爽的招数却在今天也失了灵。

意识中只剩一片可怕的沉默。

林浅懵了。

就这样,忽然没有了飞白的下落?

可,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周身的气质会发生如此之大的转变?

为什么他会忽然消失?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林浅难以解开的谜团。

又过了两个小时,林浅实在是坐不住,出门拽住一个又一个的守卫和工作人员,紧皱眉头地问道:

“你们见到一只黑白相间、毛发油亮、甚至有点胖的哈士奇了吗?”

每个人都是面面相觑的摇头。

就好像……

飞白人间蒸发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