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垒也被她吓了一跳,有些尴尬地顿住转身的动作:“怎么了?”
林浅也发现自己有点过于激动,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咳咳,我就是忽然想起来。张队长,你今天是怎么打通我的电话的?通讯时间改了吗?怎么晨会广播也没提到过啊?”
“哦对,说起这件事,我差点忙忘了!”
张宇垒一拍脑门,有些懊悔地甩了甩手:“还好你提醒我了。上头给我们机动队专门单独开了一条通讯线,你把你的手机号给我,我给你开权限,到时候我们就方便联络了。”
“不会中断的吗?”
林浅挑了下眉,眉眼中略带诧异。
没想到,这机动队的权限,比她想象中还要大得多啊!
张宇垒点点头:“是啊,主要,我们是新组建的部门,前期的沟通和协调肯定很多,要是通讯受限制,肯定有很多的麻烦。”
等林浅点头后,张宇垒笑笑:“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去吃饭,有什么事情联系我就好。”
“嗯。”
转身离开办公室,林浅面色平静地走到了电梯里,按了“楼层六”的按钮。
飞白等电梯门关上后,才拱了拱林浅的膝盖,满脸好奇地在意识中问道:“诶,你怎么不问清楚就走啊?你刚才也说了,他明显是想逃避责任,那虫灾肯定还有更多的蹊跷之处啊,你不想搞清楚了?”
“我这不就是去搞清楚吗?”
林浅低头扫了一眼飞白,顺便解开了他脖颈上的项圈:“你又不是看不出来那张宇垒是个什么德行,问他有什么用?还不如接着去找柳霜雪呢。”
“也行。”
飞白甩甩尾巴,正好电梯也停住打开了门,他更是满脸激动地往外跑:“吃饭去咯!”
林浅忽然觉得,她刚才把飞白的项圈解了,是个很错误的决定。
这家伙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啊!
林浅赶紧黑着脸,三两步地追了上去,一把薅住了飞白的后脖颈皮毛,气恼地小声呵斥道:“你知道这里是市政大楼吧?!瞎跑什么?”
“怎么了?”
飞白却只是甩了飞白一个眼刀,很不在意地继续往前走去:“我名正言顺被你带进来的!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你不是都已经申请过,让我一直跟着你出任务了吗?”
“对啊!”
林浅直接掏出狗绳,眼疾手快地套在了飞白的脖颈上:“可我们现在一不是在出任务,二不是在机动队的办公楼层,你觉得你的出现合理吗?”
“当然合理了!”
飞白根本听不进林浅的劝说,只是急吼吼地往617的方向赶:“哎呀快点!我快饿死了!赶紧叫上那什么雪去吃饭!”
“啧。”
林浅翻了个白眼:“敢情你就只是饿了呗?”
飞白也跟着她翻了个白眼:“不然呢?”
此时,一人一狗也走到了楼道的转角处。
还没看见617的门牌,一阵剧烈的喧闹声就将一人一狗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有人在吵架?”
飞白听了一会儿,顿时好奇的眼眸一闪:“快快!有热闹看了!”
“你……”
林浅的表情更是无奈:“你怎么这么爱看热闹?而且这一听就不是吵架啊,明明就只有一个男的在单方面宣泄情绪。”
她刚本能地又想调侃飞白‘你一个狗’,却还是在出口前把话憋了回去。
毕竟,可能一会儿要靠飞白帮忙的,她现在肯定没必要去故意惹恼飞白。
从拐弯过来的时候,那办公室里传出来的高声谩骂就已经落在了林浅的耳中。
通过那男人很不好听的话语中,林浅也猜到了大致的情况。
无非就是属下没办好事情,让上司丢了脸面之类的。
“哎呀!少废话!”
飞白却觉得林浅就是不想让他去凑热闹,更是急切地加快着脚下的步伐:“你这也不让我干,那也不让我干,我总有一天就是被你看着、无聊死的!”
一边吐槽着,飞白一边拖着林浅来到了那间办公室的门口。
透过窗户,林浅恰好看见了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背对着门的方向、垂着头的站在办公室内,而她对面的男人正唾沫横飞地怒骂嘶吼着。
正当林浅想要仔细确认一下,那个挨骂的女人是不是柳霜雪时,那个气得满脸通红的男人似乎也是注意到了门外一闪而过的人影,直接抬眼往外看,并且大声地吼道:“谁在那?!赶紧给老子滚远点!不该听的别听!”
林浅赶紧往旁边闪身,用门柱挡住了自己的身影,才没有让门内男人看到她。
等门外没了动静,男人更是嚣张的指着柳霜雪的额头骂道:“跟你说过不知道多少次的事情,还是做不好!我要你这个猪脑子干嘛用?能干就干!不能干趁早滚蛋!”
“好的……”
柳霜雪是一句多的话也不敢说,只能低着头,接受着男人的痛斥。
林浅听见柳霜雪的声音,确认了门内的就是她后,更加认真的听着门内的情况。
可那男的只是一顿辱骂柳霜雪,半句有用的都没说出来,她也是兴致乏乏的叹了口气。
没意思。
林浅也不想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随即抬头打量着周围的门牌号,发现617正在不远处后,她就踹了一脚趴在地上、听得津津有味的飞白的屁股:“走。”
“走什么啊!”
飞白顿时用后腿踹了回去,很不满地瞪了林浅一眼:“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这男的连因果都没说出来,我还没听过瘾呢!”
“他刚才没说因果,之后就更不会说。”
林浅顺势拖着飞白来到了走廊拐角,蹲下身子道:“而且里面挨骂的人,就是柳霜雪,你实在是好奇,一会儿听当事人说不就行了?”
“啊?!”
飞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那是柳霜雪啊?!怎么我们每次来,她都这么惨啊?”
“这不好吗?”
林浅歪了歪头,嘴角勾上了一抹不冷不热的笑容:“她被骂得越惨,我就越能和她亲近,自然也就能挖出些我想要的秘密了。”
可飞白听到林浅这话,眼中却顿时多出了几分阴霾:“啧,你这话……不太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