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却什么都没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怎么会不清楚飞白的性格?

要不是她知道,飞白只是不通人情世故,也不明白人类之间的勾心斗角,她早就没心情继续哄了!

躺在**,困倦袭上心头。

林浅很快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晨光熹微。

这极为黑暗的一晚上,终于是过去了。

林浅打开窗户上的防护罩,刺眼的阳光投射进来,将整个仓库照的透亮。

眯着眼睛看向外面,林浅发现昨天街道上的厚厚黑虫尸山已经浅下去了很多,就赶紧往楼下走,顺便一脚踹醒了飞白:“起床吧,该出门了。”

“哎哟……”

飞白哀嚎一声,烦躁地把脑袋钻到了小被子下面,闷闷的小声道;“能不能再让我睡会儿啊?昨天晚上折腾到快天亮,你怎么就不会累啊!”

“因为有事要办。”

林浅干脆利落地从空间中摸出一根德式熏肉肠,故意在飞白的鼻子前面晃了晃:“起不起?早饭也不吃了吗?”

“咕噜——”

飞白的肚子顿时叫嚣了起来,搞得他也很是尴尬:“啧!你!就会搞这些阴险手段!你不讲武德!臭不要脸!”

“快别废话了。”

林浅趁着飞白还没起床,又把香肠收回到了空间中,转身回到了卧室中去梳头发。

飞白浑浑噩噩的爬起来,伸了好几个懒腰才终于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几分。

正当他习惯性的转头看向窗外时,却猛然地瞪大了眼睛:“嗯?!那些人呢?等等!虫子尸体怎么少了这么多?”

“不知道。”

林浅比飞白起得早,自然是更早关注到过外面的情况,所以很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可能是昨天那个黑色粘稠**的效用吧。”

“都……腐蚀了吗?”

飞白很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眼神中满是不安和困惑。

林浅点点头,抿唇道:“应该是的。我今早翻了下监控,那些人被**触碰,不超过五秒就都断气了。没有尸体,估计就是被腐蚀干净了吧。”

“我去……”

飞白实在是没忍住的爆了句粗口,狗脸更是皱成一团:“这什么诡异玩意儿啊!”

“叮铃铃——”

就在林浅刚想回应飞白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却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嗯?”

林浅困惑的拿起手机。

这时候不是没有信号吗?

怎么会有人给她打电话?

看清楚是‘张宇垒’的名字后,林浅直接打开免提:“张队长,我是林浅。”

“林小姐。”

电话那边,张宇垒声音中满是紧张:“出事了。昨晚虫子大规模变异,而且活动范围也往郊区扩散了,好在人员伤亡不大,躲在室内的民众大多逃过一劫。”

林浅点点头,也没有隐瞒自己的见闻,简单给张宇垒讲了讲昨晚看到的一切。

听到林浅说出‘感染’二字时,张宇垒的声调瞬间提高了八度:“什么?!谁说出‘感染’了?”

林浅轻哼一声:“张队长,你不陌生。是张麟。”

她其实想过,要是直接把这件事告诉张宇垒,会不会暴露她的行踪。

但这附近有上百个仓库,住了几千号逃难而来的人。

昨晚的动静闹得这么大,说是‘人尽皆知’应该也不为过。

所以林浅干脆无保留地直说了。

张宇垒的表情再次变得无比尴尬,琢磨了半天,最后很是严肃地在电话中对林浅道:“林小姐,这件事……比我想象中要严重很多,能不能麻烦您现在就到市政大楼来一趟?”

“行。”

林浅也好奇虫潮的情况,自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林小姐,记得穿戴好防护,这变异后的虫子,无论是身体还是体液,都有强酸性物质,腐蚀性极强,对呼吸道也有很严重的危害!”

张宇垒一通交代后,就准备挂断电话,却被林浅叫住了:“等等,张队长,我有个问题。”

“你说。”

得到张宇垒回应后,林浅径直开口道:“之前不是说,只有十一点有信号吗?你怎么现在能打出来电话?”

“这个,当面跟你说吧,你先过来。”

张宇垒显然是没心思继续跟林浅闲聊,随即催促道:“稍微快一点,我想带你去九点的会议。”

“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张宇垒说的‘会议’是什么情况,但听着张宇垒的语气,这件事一定不简单。

林浅自然是更加感兴趣。

来到楼下,翻出全套的防护服,将自己层层包裹住后,林浅又扔了一套给飞白:“穿上吧。虽然可能人型的,不太合身,但总比没有好。”

飞白却很傲娇地甩了下尾巴:“我才不要!这种隔离服,简直低端!丑陋!将小爷的绝世美颜都挡住了!”

听着飞白这番自夸,林浅烦躁的翻了个白眼:“你没事吧?孔雀开屏也是得挑时候的!”

“用不着你们这种破烂货!”

飞白依旧是不屑的踹了一脚地上的防护服,反手从空间中找出一串纯白珠子构成的手链,递给了林浅:“快,给我套脖子上。现在是没法带在手腕上了……”

说到这里,飞白的表情也是稍微泄气了一秒,而后又催促道:“你别愣着了!不是你着急出门吗?”

“这什么?”

一边把珠子挂到了飞白脖颈上,林浅一边好奇地打量着。

“能量罩。”

飞白看到林浅那好奇的目光,更是骄傲的尾巴都快翘上了天:“你们现在的科技水平,实在是太低了!防护还得靠外在的东西!我这个就不用!凝结能量就能做到全方位的包裹防护!”

同时,林浅也敏锐的捕捉到了,有一层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波动从飞白脖颈处的项链往外涌出,就好像一层乳白色的流质**,缓慢的覆盖在了他的全身。

要不是飞白身上有许多黑色的毛发,或许这乳白色的波动,还真会被人轻易忽略过去!

“这是个好东西啊!”

等能量罩完全铺开后,林浅也笑的更加明媚。

飞白却忽然感觉后背一凉,戒备的往后退了一步:“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