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张宇垒也无奈地笑了笑:“说这么多,林小姐应该明白机动队的工作内容了吧?您觉得,可以接受吗?”

没等林浅给出回应,张宇垒赶紧补充道:“咱们机动队的待遇也是一等一的好!工资高,福利好,还有政府编制!”

稍微顿了顿,他压低嗓音凑到了林浅身前,小声道:“而且,您也知道这天气越来越差了,往后的日子,肯定越来越难过。不瞒您说,政府现在已经在规划建造避难所了!”

“到时候,等避难所建造好了,咱们政府的公职人员都是能第一批入住的!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优待啊!”

林浅没有表现出特别感兴趣的样子,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行,我考虑一下吧。”

她深知,人都是多疑的。

要是她现在直接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张宇垒一定会不怀疑她另有所图的。

她可不想平白再招惹上麻烦事。

张宇垒也赶紧起身,笑眯眯地送着林浅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好的好的!林小姐,您慢慢考虑,要是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就行。”

“电话?”

张宇垒此话一出,林浅顿时皱眉:“现在的通讯不是全都中断了吗?我怎么给你打电话。”

“哦,是这样的。”

张宇垒微微抿了下唇角,为林浅解释道:“确实,如您所见,咱们的手机已经基本都收不到信号了,但是通讯局那边已经在加快抢修了,今晚差不多就能恢复通讯。”

张宇垒刚把话说一半,旁边一个微笑着的女人走了过来,主动补充道:“但也不是全面放开的。从明天开始,每天只有一个小时恢复通讯信号,相应的时间会在每天八点的晨会上公布。电力也一样,按区域时间划分用电,才能让供电系统暂时稳定下来。”

“这位是紧急应答办的组长,袁薇。”

张宇垒看到来到身边的女人,主动为林浅介绍道:“我主要负责的是机动队,而袁薇负责的是整个应答办的调度。”

“嗯。”

林浅点点头,依旧是表情淡漠的转身离开。

看着林浅离开的背影,袁薇轻轻地拍了一下张宇垒的肩膀:“这女人……你恐怕是把握不住的哦。”

张宇垒先是一愣,而后苦涩摆手:“你想多了,我是想引进她进机动队。”

“哦?”

袁薇顿住刚准备离开的脚步,微微挑了下左边的眉毛:“我以为你是看上她了呢。”

“当然不是了!”

张宇垒一想到卡车男捂着裆部在地上哭嚎的样子,就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我就是看她身手不错,还很懂伤害界限,且性格偏冷,很适合进机动队。”

“呵。”

袁薇并未给出任何的评价,只是有些诡异的勾唇一笑:“行,那就希望她……真如你所说的这么优秀吧。”

此时,一直跟在林浅身后的飞白也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中。

他听着袁薇怪异的语气,不由得抖了抖脖子上的毛,再将一切转告给了林浅。

“哦。”

可林浅听完飞白的叙述后,只是淡然地垂下眼皮:“所以呢?”

飞白跳上副驾驶,一脸无所谓地看着林浅:“没什么所以啊!我就是觉得那个女的怪怪的,身上的气质也有很诡异,跟你说说而已。”

说到这里,飞白突然用后爪挠了挠脖子,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哎呀!林浅!不是我说你,你能不能改改你的说话方式啊!真是,噎死人不偿命是吧!”

“确实不偿命。”

林浅没过多说什么,只是先开车返回了仓库。

飞白知道呛不过林浅,只能翻了个白眼,干脆没心没肺地享受着空调,睡了起来。

进门后,林浅径直回到了楼上的卧室。

飞白也跟着跑了进来,趴在冰垫上开始喘粗气:“我真是热死了……这日子越来越难过了!咱们就不能不出门吗?”

“要不给你把毛剃了吧?”

林浅在镜子前整理着头发,拿着浴巾准备去洗澡。

一听这话,飞白‘噌’地跳了起来,紧咬牙关道:“不行!我热归热!怎么能做出剃毛这种没尊严的事情?!”

“你的毛怎么变成你的尊严了?”

林浅摇摇头,勾了下嘴角道:“哎,总有人说自己不是狗,却又把毛当成尊严,太有意思了。”

“不是!你!偷换概念!”

飞白气得耳尖血红,呲着牙的低吼道:“反正不可能让你剃毛的!你做梦去吧!”

“那随便你,你就热着吧。”

林浅耸了耸肩,无所谓地笑道:“反正热的不是我。”

“那我不出门我就不热了啊!”

飞白赶紧堵住了林浅的脚步,急吼吼地说道:“要是之后你去什么机动队,我可不跟你去了!反正你是去上班的,没人会带着……狗去上班吧!”

纠结半天,飞白还是把‘狗’字说了出来。

毕竟,自称一个‘狗’和一直不出门的利弊关系,飞白还是衡量的清楚的。

可林浅却压根没搭理飞白的话,关上了浴室的门。

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响起,飞白眨了眨眼,没心没肺地跑到了游戏机旁,瘫倒继续肝剧情。

等林浅洗完澡出来,夜幕逐渐笼罩整个仓库区。

气温回落之时,躲在仓库中避难的人们也偶尔会出来散散步。

林浅站在窗前梳着黑亮的长发,眼角余光正好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名被从卡车上推下来的瘦弱女孩正蹲在李铁牛已经被高温蒸成人干的尸体旁,一脸纠结地握着手中的小铁锯。

“真是饿极了啊……”

林浅轻叹口气,将窗帘拉上。

这种事情,未来只会越来越多。

她已经司空见惯了。

而沉迷游戏的飞白也听到了林浅的这声感叹,好奇地凑了过来:“什么?怎么了?”

“你自己看。”

林浅指了指后巷的方向,顺便来到了房间的健身角,在龙门架边站定,开始了每日必进行的锻炼项目。

飞白用前爪按了暂停后,一脸好奇地走到了窗边,也正好看到了女孩崩溃的坐在地上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