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阳光明媚。

导演哼着歌,穿上最好的衣服,弄了一个发型,满意地推开门。

今天,是一起来种田吧第一季收官的日子,他需要把选手们全部送回家。

这些天,选手们专注种田,气氛温馨,完全达到了他想拍出的效果。

他有预感,这档综艺一定火了!

导演笑容满面:“等会儿出山,就有信号了,到时候就能看见大家对我们节目的夸赞了。”

看见不远处提着行李,等在门外的北河,导演眼前一亮,走了过去:

“这不南莞的男朋友吗?昨晚的事情,多谢你了。

谁能想到,这山中,竟有白骨幽冥狼,要不是你出手相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实在是感谢啊!

也不知道,你对录综艺感兴趣不,如果感兴趣,之后我会拍摄一档关于异能者相互对决的综艺,希望你能来。”

北河摇头,冷淡道:“没兴趣。”

导演视线往下移,落在北河手中提着的好几袋南莞的东西,眼中划过了然,试探道:

“那……关于新婚夫妻的综艺呢?这你总有兴趣了吧?”

北河对参加综艺没什么兴趣,但要是和南莞一起的话,做什么都有趣。

他脸上的冰冷褪去,勾起唇角:“如果真有那种综艺,我会来。”

导演拍了下北河的肩:“我就知道,只要和南莞相关,你一定会愿意!好小伙,那就说定了,我先走了。”

负责直播的工作人员,看见导演一路笑着上车,古怪道:“导演,你怎么笑得这么诡异?”

导演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很诡异吗?我觉得,我笑得很甜很自然啊。”

工作人员抽了抽嘴角:“额,您开心就好。”

导演喝了口茶水,笑眯眯地道:“我跟你们说,我刚才,遇见了南莞的男朋友。

别说,这小伙,人是冷了点,但对南莞是真好!”

“那恨不得把自己女友捧在手心里的宠溺样,那疼爱劲,在这个浮躁的社会已经不多了。

看得我想起了我和我老婆平时相处的样子,也不知道,这小伙面具之下,究竟长啥样。”

在他手下工作的,大多都是单身狗。

听见导演的话,好比单身狗在路上被情侣踹了一脚,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他们表情痛苦:“导演,不带你这样的啊,你夸南莞男朋友就夸,怎么还秀恩爱啊。”

导演不好意思一笑:“嘿嘿,一时没忍住嘛。”

突然,一名工作人员上车,气喘吁吁道:“导演!”

导演疑惑:“出什么事了,跑的这么急?”

工作人员道:“有好多车停在了附近!”

导演狂喜:“原来是你来汇报这件好事的!哈哈哈,看来咱们这档综艺是真火了,等回去,我给你们加奖金。”

工作人员解释道:“导演,咱们综艺火是火了,但来的这批人,都是来见北统领的。”

导演愣住:“北统领?他不在我们综艺啊。”

工作人员赶忙道:“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但他们告诉我,北统领,就是南莞的男朋友!”

导演站起身,惊恐道:“什么!”那他刚才聊天的对象,不就是北河……

传闻,北河最讨厌和人亲密接触了。

曾有一个人靠近他一米内,下场凄惨。

他不仅靠近了北河一米内,还拍了他的肩……

导演脸色卡白:“完了,全都完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关心道:“导演,你没事吧!”

导演看着手机上艰难维持的一格信号,摇头道:“我没事,我给我夫人打个电话。”

现在不打,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电话打出去后,导演夫人很快接通:“喂。”

导演说起了平时不常说的腻歪情话:“夫人啊,这些天不见,我好想你……”

由于信号不好,导演夫人没听清导演究竟在说什么,正要打断,导演开始坦白从宽:

“夫人,其实我这些年私藏了一些私房钱,那些钱,都藏在我睡觉的枕头套里面,你打开,就能取出。

还有,上个月你喜欢的那个杯子,不是猫打碎的,而是我打碎的,还有……”

信号突然变好,他说的话,导演夫人全都清楚听见了!

这一件件的,他平时藏得还挺深的!导演夫人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吼道:“周鸿川——等你回来,有你好看的。”

导演遮掩住悲伤,强撑着道:“好,夫人,要是我能回来,你想怎么收拾我我都受着。”

只可惜,他回不来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把这些事全部交待了。

车外,李紫大声道:“周导,可以出来聊聊吗?”

导演看见李紫,心里一咯噔,脸色更白了。

完了,这人,是北河的手下,四守卫之一(其余三守卫是栖梧、戚景、风月),现在要找他私聊,他肯定要凉凉了。

和李紫走到树下后,还没等她开口,看过不少电视剧的导演率先道:

“李守卫,你们要对我怎样,我都认了,我只有一个愿望,千万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李紫被他这动静搞懵了,缓了一会儿:“额,导演,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找你,不是想对你和你的家人做什么,只是有几句话想要传达给你。”

导演也懵了:“你是来传话的?”

李紫点头:“对啊。”

导演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

他虽然没说下去,但李紫明白他想说什么,笑了笑:“以为我是来灭口的?

您放心吧,我们北统领,不是弑杀之人,从前不是,现在更不会是了。

我找你了,是想聊聊关于夫妻综艺的事情,到时你多加一些甜蜜的互动,比如……”

聊完工作上的事后,导演回到车上,抚了抚胸口:“搞半天,原来是虚惊一场。”

他忽然想到了刚才在电话中的坦诚,脊背一凉:“不对啊,我还是会凉!”

*

南莞边和北河走在小路上,边道:“所以,你这一年,除掉了许多有不安好心,想挑起事端的人?”

北河握紧拳头,不安地道:“没错,不管怎样,我的手上,总归是沾了不少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