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筠一耸肩,表示他本人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秘闻可以让大家这么感兴趣,于是甚是无所谓地给自己续了一杯茶。
然而那说书先生似乎是看准了时机,语不惊人死不休,他说道:“今日就让我来好好讲讲靖安王爷的龙阳之好。”
“噗——”
顾庭筠这次彻底没有忍住,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整个茶馆的人都被他的举动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回头看着这个异常激动的男人。
方才那个小青年一脸嘲讽地看着顾庭筠,说道:“莫非你也是龙阳之好?做什么这么激动?”
时越:“哈哈哈哈,龙阳之好,妙啊。”
顾庭筠:“……”
时越收敛了一下笑意举起双手,表示彻底认输了,说道:“抱歉抱歉,我相公是个傻子,不好意思打扰了。”
顾庭筠:“你说谁是傻子!”
周围的人:“哎……可惜了,好好一个俊俏小公子,怎么是个傻子。”
顾庭筠:“……”
时越丝毫没有任何愧疚之情地看着他,顾庭筠只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委屈地缩成了一个闷闷不乐的鹌鹑。
茶馆恢复了安静,那说书先生继续说道:“这靖安王爷所恋之人也并非是什么等闲之辈。”
他这话说完,简直是拉满了茶馆里人的好奇心。
“这人啊,正是那传说中的西夏妖相。”
时越:“哦?他终于知道些真事儿了。”
顾庭筠:“你闭嘴!”
时越一挑眉,竟然老老实实地闭了嘴。
说书先生继续道:“此事说来也妙,据说这两个人是自小相识的,先后拜入北颂前大学士黎清门下学习,换句话说,顾王爷也算得上是妖相的师兄了。”
时越有些不满道:“为什么你是顾王爷,我却是妖相呢?”
顾庭筠瞥了她一眼,说道:“可能是因为我本人比较正派吧。”
时越:“……”
那说书人继续道:“后来王爷回了北颂入伍,不久之后那妖相也入了伍,然而王爷终归是要正派一些的,一手创办了北颂十二铁骑,反观那妖相……一手建立了西域魔教,为祸一方,十恶不赦!”
“这魔教也当真是邪门,当年北颂和西夏都派了诸多人马去剿灭魔教,但却都是无功而返,似乎是一块顽疾,就连当年的老靖安王爷据说也是死于这妖相之手。”
顾庭筠骤然被揭了旧伤,时越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的脸色,十分害怕他万一不高兴了怎么了。
然而顾庭筠却依旧是神色如常,没有太多变化,时越这才松了一口气。
顾庭筠伏在她耳边,说道:“从你当年把元凶送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已经大仇得报,此事便不再能伤到我了,越儿你大可不必如此担心。”
时越笑着点点头,说道:“嗯,那就好。”
“后来任谁都觉得这两人应该是势同水火,必然不能相融,然而不曾想那妖相还是魔教教主的时候就已经是手眼通天,心机深沉。”
“他竟然用副教主当了替死鬼,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了副教主身上,还将人绑到了王爷面前,硬是替自己洗脱了罪名。知道其中细节的人说,这妖相早早就精通西域巫毒之术,给这副教主下了蛊。”
时越:“……”
简直是一派胡言!
顾庭筠这才露出点笑意,虽然这笑容落在时越眼里明显是幸灾乐祸的成分多一点。
顾庭筠心情极好地凑过来,说道:“没想到吧,来听我的故事,听着听着还是在编排你。”
时越:“……”
这的确是我没想到的……
那说书的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在嘀咕什么,便只管接着讲故事,“要说这蛊下得多有用,那自然是好处多多。”
“妖相因为这件事和王爷重归于好,这次有了后面的四国联盟,若是并非之前有这一步祸水东引的棋,之后的棋局自然不会如此顺利。”
“虽然妖相这人心肠歹毒,但也确实有点雄才伟略。”
时越:“……”
我总觉得你在骂我,我还没有什么证据……真是憋屈。
“王爷和妖相之间的事情,也正是从四国联盟之后才正经开始的。”
“话说回来,这妖相虽然奸佞,最后不得好死,但据见过他的人讲,这人面容姣好,貌似妇人,甚有阴柔美感,颇有点男女通杀的意思,于是有些龙阳之好也不足为奇。”
“妖相在西夏旧都城夜宴四方的时候便喜欢上了王爷,但是王爷早就看出了这人不对劲,这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黎清门下的单纯小师弟了,身上多了些魔教的魔息。”
“但是这妖相自然不能放过王爷,毕竟我靖安王爷面容英气逼人,一身正气,谁能不仰慕呢?”
时越:“为什么他把我说得像一条舔狗?”
顾庭筠:“哈哈哈哈。”
情势调转,这个故事讲下去逐渐让时越难受了起来。
“于是!”
时越:“?”
“这妖相又故技重施,给王爷下了情蛊!”
时越:“净他娘的扯淡!”
顾庭筠:“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我身上还有你下的情蛊啊,怪不得我爱你爱得这么难以自拔。”
时越心里暗骂,但凡我有这种人间魔法,我还用委屈我自己良多?真是不可理喻。
那说书的浑然不知,越讲越来劲,“据说当晚红鸾就高高升起,随后北颂与西夏便彻底交好。”
“但是这情蛊有些问题,必须要宿主和施蛊的人不断交往才能保持鲜活,否则情蛊就会断,也是因为此事,妖相才勉强出兵支援王爷,解了瀚海关之难,这么说来,倒也算是这妖相做了些好事。”
时越抿了抿嘴,说道:“还……编得像模像样哈?”
顾庭筠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别生气,你还得留着力气施情蛊呢。”
时越白了他一眼,看着他心情颇好的样子,也不想扫兴,说道:“好好好,我一定再接再厉,未来好好施法,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