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三章 脑干出血
当土肥原贤二和寺内寿一接下来知道,在湖南江西前线,杜聿明精心准备了六百辆中南国的陆霸坦克,海竞强、郑洞国、练惕生、胡献群、董嘉瑞、鲍熏南六个装甲师。广西的冯璜,广东的黄光锐,湖南的毛邦初,过千架的战机,全部是闪电雷神。南有廖磊,西有杨遇春,东有俞济时,北有关岳,过百万的大军。数千的122榴弹炮和多管自行火箭炮,列阵以待日军到来。无论多少日本部队,也填不满华中这个大陷阱。刚刚从马打滚的阻塞中抢救醒来的寺内寿一又一口气顶不上来,却把一股热血直冲上脑门,当即脑干大量出血,满脸通红,双眼外突,倒在地上,七孔流血,死在土肥原贤二的怀里。
寺内寿一的专用车厢拉着寺内寿一返回北平,不同的是,来的时候,寺内寿一是活的,知道拉尿知道饿,回去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拉尿不知道饿了。随同寺内寿一回去的土肥原贤二坐在车厢里,手里拿着一杯热茶,看着用白布包裹的寺内寿一,由衷的认为,还是这个样子的寺内寿一更可爱一些。
就在寺内寿一的灵魂飘向东洋大海的时候,一次由廖磊指挥的全面进攻已经在咸宁和瑞昌同时发动。
早在陈维政在飞往南昌时,罗明初接到大哥的指示也在飞往南昌的途中,两人的飞机相继着陆,只相差了将近十分钟,罗明初的飞机晚到。
地宝和莫圆早已等在南昌机场,同时在机场迎接的还有江西省省长熊式辉、军区司令李文田、装甲部队司令杜聿明和卫戍部队司令甘世林。
“大哥,怎么突然就来了!”地宝说:“弄得我们手忙脚乱的。”
“还不是你们跟明初,弄得我手忙脚乱的,才急匆匆跑来南昌,不然,我现在可能已经在归绥看草原风光了。”陈维政笑道:“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多么有诗意的生活。”
“你拉倒吧!”莫圆说:“我听黄恒栈的人说,现在的归绥,城外是个大工地,城内是个大工场,人人饿着肚子挑灯夜战,只怕草原上的耗子都让他们给吃完了。”
“这才是他们最伟大的地方,为了主义,为了信念,为了理想,他们可以不要任何的物资待遇,他们现在是以一种顽强的毅力在支撑着,张集铁路,库集(库伦到集宁)铁路,成为了他们的目标。”陈维政说:“过去虚幻的共产主义,变成现在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近期目标,为了这个目标,军民拧成一股绳,就没有达不到的那一天。”陈维政想起当年的南泥湾,想起了王震的三五九旅,想起了陕北的好江南,郭兰英的歌曲仿佛在耳边飘**。上一世,1949年解放,到1966年在历史称之为前十七年,加上文革十年,全称毛时代二十七年,是中国经济发展最快的时期,毛泽东带领着全国人民勒紧腰带过日子,把卫星送上了太空,把两弹发射成功,打下了坚实的工业基础,钢铁基地,纺织基地,矿产基地。完善了全国的农业设施,人民公社化,大量的农田开垦,八万多座水库,大量的灌区。完成了基础交通网,公路、铁路、桥梁、航道、航空。甚至积累了数以千吨的黄金。如果没有前二十七年的基础,又何来后二十七年的辉煌。
“支撑我们的是经济,只要经济不倒台,我们就不会崩溃。支撑他们的是理想,只要理想不破灭,他们的精神就永远存在。”莫圆说:“我很好奇他们是否有理想破灭的哪一天。”
“不会。”地宝接过话头:“当年在井冈山,就有人提出,红旗到底能打多久。毛润之先生给出的回答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在艰苦的长征途中,又有人问什么地方才是头,毛
润之先生回答说, 雄关漫道真如铁, 而今迈步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来到了陕北,去到了归绥,历经各种挫折,毛润之先生依然笑看风云,吟道,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一年一度秋风劲,不似春光。胜似春光,寥廓江天万里霜。我认为,只要有毛润之先生在,中国共产党就不会失去理想和目标。”
“呵呵,地宝对毛润之先生的评价可不低!”陈维政笑了。
“我爸生前就喜欢毛润之先生写的东西,你又让我背诵他的文章,结果不知不觉就爱上了他的诗文,仔细研究之下才发现,中国社会发展理论第一人,只能是他。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厉害,才要我背他的文章的?”地宝笑着说。
“我十年前就知道?我是妖怪还是神仙?”陈维政说。
“你都是!”地宝在心里说,只是不敢说出来。
兄弟们在这里说笑,身边一群人等着接见,见地宝和陈维政说话告一段落,莫圆连忙把后面的人一个个介绍起来,不可冷落了这些大员。
第一个是熊式辉。中等身材,斯文尔雅,一身中山装,很是正经。轻轻一鞠身,双手捧起陈维政伸出的右手,很恭敬的说:“陈总统好,百闻不如一见,见面更胜闻名。”陈维政笑道:“这是在骂我呢!”
熊式辉一怔,陈维政笑道:“意思我这人就如同长沙的臭豆腐,远远的闻起来已经很臭,到面前一看就更加臭了。”
众人大笑。
李文田不等介绍,就“啪”的一个敬礼:“属下李文田见过陈总统。”
陈维政连忙把李文田的手从额头上拿下,说:“你是我兄弟的下属,可不是我的下属,我们是朋友,是朋友。在南都,常听张荩忱将军说起李将军,荩枕说李将军任天津警备司令兼公安局长期间,曾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整饬警风、整顿警政,如严禁警察殴打、欺压人民,不得蓄长发,身着制服不得出入娱乐场所,培训警察救护知识,加强警民沟通,清理大量积案。添购消防、救护设施等,使天津警务耳目一新。曾向我推荐李将军任中南国公安大学校长一职。我现转推荐给华南政府主席莫圆,如果李将军准备解甲归田,莫圆可要记住这是公安部长的合适人选。”
莫圆的话冲口而出:“我现在就缺公安部长,李将军可愿意曲就。”
地宝把杜聿明拉了过来,对陈维政说:“大哥,这位是杜聿明将军,装甲兵司令,老杜是我的忘年交,在淞沪战场上,我们就是好朋友。”
陈维政抢先一步,拉住杜聿明准备敬礼的手,说:“谢谢杜将军对我家小弟的照顾,他少不更事,还需要你们多多扶持。”
杜聿明笑道:“在淞沪战场,他还是个毛头小伙子,就能够打得日本人找不到北,现在长大了,日本人不仅找不到北,东西南都找不到了。”
全场大笑。
甘世林一直在围着陈维政转圈,陈维政接见完这一些,看到剩下的就是他,说:“世林你在找什么?”
“狗日的何正,发电报来说,老大你在他那里,一根毛都没有掉,现在完好无损的交到我的手里,如果掉了根毛,就跟我急。我到要仔细看看,老大你身上有没有一两根掉下的毛。只要让我找到一根,我就去张垣找何正算账。”甘世林恨恨的说。
地宝信手在陈维政身上虚捏了一把,说:“有毛有毛,挺老长的,是女人的头发。大哥你惨了,我回去告诉大嫂和小大嫂,你有难了。”
陈维政脸红了一下,立即恢复了正常,笑骂道:“胡说,哪有什么乱七八
糟的女人毛,我去大同,那地方遍地都是和尚庙,想找个尼姑都难,哪里来的长毛。”
“嘿嘿,尼姑自然是没有长毛的,别的姑就完全可以有长毛。”地宝笑道。
“你还没完了是吗!小心抽你。”陈维政说。
“嘿嘿,大哥你就是抽过我一筷子,后来就再没有抽过我,有时候还真想你抽我一顿。”地宝向往的说。
莫圆知道,地宝这是想起了他们跟大哥陈维政第一次见面时,地宝去偷大哥的包,被大哥抽了一筷子。十年前发生的事,仿佛就在眼前,偶尔想起,会觉得特别的温暖,转身在地宝的屁股上来了一巴掌,说:“我帮大哥抽,行了,别年纪不大就老想当初,快请大哥上车,去吃午饭。”
这时,罗明初的飞机降落了,巨大的裂空之声划破山野,挣脱地心引力的力量非同小可,飞机,一个划时代的产品,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发明之一,陈维政第一次感觉到它的强悍。
南昌与张垣的条件相比,天差地别,一溜广东产的珠江牌越野车成了部队的配车,陈维政坐的是莫圆的座车,一辆中南国的豪华大轿车,里面,赫然小半圈的座椅,酒吧饮料一应俱全。陈维政笑道:“不错啊,这车是限量版的,比我的座驾还高级。”
“就别说你那个座驾了,大哥你那个说得好听是防弹车,说得不好听就是铁皮柜子,我一看到你那个车就想起谭如虎的样子,肥头大耳,五大三粗。大哥你怎么就能够接受他给你安排的那辆笨车。”地宝说。
“这你就不懂了,我也知道,在中南国不会有人对我不利,但是凡事有万一,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负责我安全的谭如虎岂不就成了千夫所指。我接受他的安排,更多是为了让他放心,不为他找麻烦。不过话又说回来,我那个车,除了重一点,大一点,笨一点,吵一点,没有别的不好。”陈维政笑道。
“呵呵呵呵,又大,又重,又笨,又吵,还说没有别的不好,大哥,你的要求真不高。”莫圆说。
“要求?这种东西是没有止境的,我这回算是开眼了,在曲阜的孙府,那宴会,那仪式,气派透了。我们这些从金城江出来的人,根本就没有见识过什么是豪华,什么是贵族,有钱怎么样,分分钱都挂在脸上,那不是有钱,是暴发户。地宝你应该去跟衍圣公孔德成交个朋友,他今年20岁,与应钟差不多,但是心智,城府,教养,风度,行为,举止,完全不一样,他是一个贵族,真正的贵族。中国最缺少什么你们知道吗?那就是贵族。”陈维政很向往的说:“中国封建时代,每几百年换一个朝代,刚把一批人培养成贵族,把他们的肤浅盖掉,把他们的短视改掉,刚刚教会他们什么是气节什么是道德什么是修养,什么是高雅什么是品位什么是礼仪,什么是使命什么是坚贞什么是忧患。又一次农民起义暴发了,襁褓中的贵族被打入地底,社会又开始把一批暴发户培养成新的贵族,于是几百年又过去了,又是新的农民起义,周而复始。因此,在中国,能够称之为贵族的只有一家,那就是曲阜的孔府。两千年培育出来的良好素养和道德品质,让他们足可傲视中华。我这些天一直在想,如果有什么东西,能够把曲阜的孔家从贵族变成普通的平民,那这个东西就太强大了。”
莫圆听懂了陈维政的话,一个人的素养和品质,决不取决于开什么车,更不取决于穿什么衣服玩什么派头。物资的要求很容易满足,境界的达成,则需要几代人或者十几代人的努力。他看到陈维政十年不变的皮底布鞋,看到陈维政身上的青年装,还是当年金城江的老样子,这种执着,或者就是一种推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