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橙橙?”

一个声音传来,偌大的会诊室里,一个脸上有伤疤的女孩疑惑地抬起了头,看着这个寻找他的男人。

“我是。”她举起了自己的手,询问着男人的来意。

男人对她招了招手,把她从会诊室叫了出去。简橙橙疑惑地跟着他来到了走廊,随即自己的怀里就被扔进了一个牛皮纸袋。

男人看着她关上了门,又看了看医院走廊里没有什么人,这才开口道:“里面有你要的东西,有人托我给你带过来的,别在人多的地方打开。”

说完,男人转身就要走。

简橙橙连忙叫住他:“给我东西的人在哪?我想和他见一面,最近他的电话打不通,我去他的住所也没有找到人。”

男人听了这话,没有回头,只留下了一句劝:“他应该已经走了,他让你你拿着东西好好生活,不出意外的话,你可能找不到他了。”

简橙橙望着男人的背影发呆,许久才躲在旁边的洗手间隔间里打开了那个牛皮纸袋。

一张一千万的支票,还有特殊教育学校的入学手续资料、一瓶外国进口的特效药,还有一把钥匙。

钥匙上还挂着一个不小的卡片,简橙橙拿起来一看,是一个地址,还有几句留言。

“这个药可以试试,对你弟弟的毒有一点用处。房子也可以放心去住,钱是陈家给的,希望你一切顺利。”

简橙橙有些五味杂陈地看着这个卡片上的字,同时心里也充满了疑惑。

她凭借女人的第六感和超强直觉,隐隐约约感觉到唐善可能出事了,而且还是个不小的事情。

从医院回去后,简橙橙一直在寻找着唐善,四处打探着唐善的下落,甚至联系了远在国外的云思棋。

相比于简橙橙,云思棋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苏枳的电话打不通,打给乔易,乔易也只是支支吾吾地说他们都回了松西,乔易自己也回了学校。

原本和大家都有着联系的唐善失踪了。

看守所里,一个年轻的管教看着屋子角落里坐着的人,有些担忧地戳了戳身边的年长前辈:“他都来了好几天了,不吃也不喝,昨天才看见他喝了一口水,会不会死啊?”

稍微年长一点的对他摆摆手:“该送东西送东西,别对这里的人产生好奇。我告诉你啊,你才上班没多久,还没有什么实际概念。咱这里关押的,十有八九可都是杀过人的。”

“可是我听说他是个警察,还单独住一个屋子。”年轻的小管教吐了吐舌头,刚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下子。

“年纪不大,话怎么那么多?记得啊,一会儿把他每天要吃的那个药端给他,体检时说他中毒了,不吃药会死,你看着他吃下去。”

“哦。”年轻的管教点点头,看了看那个死气沉沉的屋子。

按照前辈所说,他把药和水放在餐盘旁边,敲了敲窗户上的铁栅栏,略微有些震人心弦的声音让角落里的那个人稍微有了一点点的反应。

“唐善,记得吃药!”管教说着又敲了敲铁栅栏,看着唐善的反应。

唐善昏昏沉沉地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有些昏暗的环境,他听到了外面严厉的声音,轻轻转了一下头,看了看属于自己的餐盘和水杯。

管教本来想放下饭和药就走,可是他看到唐善动了,瞬间对这个人的好奇心变得有些无法按捺,他往后退了两步,看了看唐善的眼睛。

虽然刚上班没几天,但是他看到过太多犯罪嫌疑人的眼睛了。

凶恶的、不服气的、满不在乎的、惶恐的、不安的。

可是这个叫唐善的人,眼神却十分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管教没忍住在心里暗骂了唐善几句。在他看来,这样的人或许属于死不悔改的一类,杀完了人并不知道害怕,这才是真正的人渣。

唐善看了看那粒药,默默站起了身子,晃晃****地走了过去,捏起胶囊来看了看,这才抬头看了看管教:“这不是我平时吃的那种药。”

“宋队托人送来的,医生另外给你配的特效药。”管教打量了唐善几眼,还是好心地给他做了解释。

唐善听到了宋弥的名字,皱了皱眉头,有些将信将疑地把那颗药吃了下去,然后看了看餐盘里的饭菜,伸手在米饭上摸了一下。

冰凉的。

管教也看到了唐善这个动作,他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唐善单薄的身子,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我给你微波一下吧,你是个病人,还是别吃凉东西了。”说着,他伸手就要去端唐善的餐盘。

却不料下一秒,唐善反手过来把管教的手给压住了,动作之快,吓了这个小管教一大跳,另一只手也下意识要去摸自己身上的电棍。

唐善很快就放了手,然后快速用勺子挖了一勺饭放在了自己的嘴里,咀嚼了几下咽了下去,对着管教笑了笑:“虽然我是病人,可是我手里有人命。”

说完,他用警告的眼神看了看这个管教:“还是不要对任何一个犯人施展你的善心,不然你可能会吃亏的。”

说完,唐善转过身去,继续蹲在了他的角落里,隐藏在了光线外面。

管教哪里见过这么特立独行的家伙,还是第一次被别人给警告了一下,他的脸立刻就崩不住了,对着唐善嘟哝了一句:“好心当做驴肝肺,都到这地方了还耍大爷,呸。”

骂完之后,他默默端走了餐盘,走到后面的垃圾桶旁边,想把这些剩饭剩菜都倒掉。

可是在掀开垃圾桶的那一刻,他还是停顿住了,唐善那瘦弱的身影在他的脑子里直晃,端着那份饭菜走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默默用微波炉热了一下。

等饭菜再端来的时候,上面是冒着热气的。

唐善有些惊讶,他站在屋子里低头看了看那份饭菜,一时间竟做不出什么反应来。

他刚才吃的那一口饭,是为了防止那颗药会对胃有刺激,他甚至都不敢吃药,因为他不太信任。

可是今天他觉得不太舒服,胸口的疼痛提醒他不得不再相信宋弥一次。

没想到这个家伙把饭菜热了一下。

“快吃吧,别撑不到提审。”管教留下这句话就走了,他自己的心里也有一点点忐忑。

给唐善热饭,完全是因为唐善是个警察,并且看上去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可怕的人。在这里待的久了,或许他也会变得冷漠和铁石心肠,可是此刻,他还没有办法做到对这样的人置之不理。

管教想到这,回头瞥了一眼唐善,发现他已经在吃饭了,这才微微放心了一些,转身去做别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