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宁安和纪承泽迅速围拢过来,各自以手敲打墙壁,里面传来闷闷的回响。

“快,找机关!”车宁安三人开始在屋内寻找能够打开密室的机关。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三人几乎把破屋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任何机关。

“看来只有破墙了!”欧阳烈拍拍手,无奈道。

“嗯!”车宁安无法,只得同意,“纪兄,你让一下!”

说着,车宁安往后退了几步,用尽全力快走几步,奋力朝墙上蹬了一脚,墙面丝毫未动,可是上面却出现了裂纹。

“我来!”欧阳烈也使劲朝墙上蹬去。

纪承泽想笑,却不敢笑出声来,极力憋住。

欧阳烈踹了三四脚后,终于踹松了,长吁一口气:“唉!可踹开了,真够累人的!”

说完话,就伸手拿开墙上的碎石,一个黑色的洞口出现在几人眼前,欧阳烈觉得周围静的出奇,气氛有点不太寻常,扭转头左右一看,车宁安和纪承泽两人都在极力忍住笑意,忍得极为辛苦!

“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此话一出,换来一阵巨大的笑声。

纪承泽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扶着墙,捂着肚子,身体抖个不停。

“哼,洞我是打开了,赶紧的,扒开一点!”欧阳烈朝着纪承泽高喊。

车宁安抱着肩膀,站在一旁,呵呵笑着。

“好,好,我来!”纪承泽敛起笑容,伸手扒拉洞口,渐渐的洞口渐渐大起来,能伸进去一个人头了。

“里面是空的!”纪承泽探着脑袋往里面瞧了一眼,里面传来巨大的回声。

“青衣阁做事极为隐蔽周全,这是预料之中的!”车宁安凑过来瞧了一眼,“我来!”

说完,又把洞口拆了拆,上下查看一番,里面是一个硕大的密室,口小,底大,地步宽敞异常,车宁安纵身飞入密室内。

“哎!”俩人在外面喊了一声,欧阳烈紧跟着跳了进去,纪承泽随后。

里面四四方方的修的极为平整,墙壁上还有壁灯,里面的油还是满的。在密室的东面还有一条小路,三人见密室内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走进了暗道,细细感觉之下,还有微风吹进来。

“前面有出口!”车宁安打头,冲在前面。

又走了百步,果然有了些亮光,再走几步,纷杂的杂草遮住了洞口,三人扒开草丛,从密道里钻了出去,外面是一片树林。地上的车辙印很明显,有马车刚刚离开。

“我们晚了一步!”欧阳烈叹气。

“这条路通往哪里,很是陌生!”车宁安向俩人询问道。

“哦,这条小道应该通往深山老林,那一带几乎没人去,怎么会……”纪承泽疑惑不解。

“这片树林毒障丛生,更有无数不知名的毒虫,没有人敢进去送命的,不过这也是道天然的屏障,毒林之后是什么样,没人知道!”欧阳烈补充道。

“嗯,既然如此,我们好好准备准备再说吧!”

车宁安望着那条小道,若有所思道。三人顺着小道往回去的方向走去。

幽暗的山洞内,站着两个身穿白色衣衫的身影。

“你没有事情告诉我吗?”铎恩铁青着脸,低沉地问道。

“我~,”慕容迟疑着,手指绞着衣角,支吾着。

“你这些日子不在阁中,是不是都是和他在一起!”铎恩咬着牙,闭上眼睛,狠狠道。

“是!”慕容的声音细的只有蚊子才能听见。

“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铎恩突然怒吼道。声音被山洞四周的墙壁挡了回去,震得人鼓膜疼!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朋友……”慕容哭泣着嘶喊起来。

“别说了!”铎恩猛地睁开眼睛,“青衣阁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我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甩袖离开山洞,到洞口之时,铎恩停下脚步,冷冷道:“从今以后,我希望你好好做你的延承司司主,而我们的关系……,只是阁主与司主的关系!”

“呜呜~”慕容的身子瘫软下来,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铎恩出了洞口,躲在旁边,无力地靠着墙壁,眼睛空洞无神,怔怔地盯着前方。内心如油煎一样,几乎都要熟了!

他从没遇到过如此惨痛的背叛!即使他在青衣阁十八年也没见过如此令他痛入骨髓的背叛!慕容,慕容,到底是为什么!铎恩以手捶墙,仰天长叹,除了痛,没有其他知觉!

铎恩扶着墙壁缓缓站好,返回自己的住处,双腿像是灌了铅般沉重,素日的轻盈踪影皆无。

一回到住处,铎恩仰面倒在石**,脑袋如翻江倒海一般,天晕地旋的,登时昏了过去。

慕容呆呆地坐在地上,她背叛了铎恩,背叛了青衣阁!既然这一天已经到来,她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惜!可是纪承泽,他……,之前的事历历在目,纪承泽吃惊的神情在脑海里晃来晃去,抹不去,忘不掉!

山洞中突然飞出一个人影,慕容趁着夜色离开了青衣阁,向山谷中的茅屋飞去。

……

“什么?你和她……”欧阳烈吃惊的长大了嘴巴,大的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你知不知道她的身份?”车宁安也是一惊,紧紧逼问,怎么说纪承泽也是他的二舅子。

“我~,”纪承泽摇摇头。

“糊涂!你知不知道,她就是青衣阁延承司的司主慕容瑶枫!”欧阳烈站定,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纪承泽,“你和她交往了这么久了,竟然不知道她的身份?你知不知道,你闯了祸了!”

欧阳烈把酒碗拍在桌子上,酒碗刷地就裂了。

“不会的,她不是那样的人!”纪承泽心里乱成了一锅粥,只剩下机械的辩解。

“她是什么样的人,她是专门为青衣阁猎寻孩童的人,你以为她能做什么!”欧阳烈火撞顶梁门,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欧阳!”车宁安拉住他,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坐下,欧阳烈一甩手,挣脱了他,转身走到窗户旁,背对着两人,

“即使她不是那样的人,青衣阁的行事作风你应该略有耳闻吧,青衣阁的人能饶得了你,饶得了她吗?”车宁安也是心烦意乱,这个小舅子平时不问江湖事,没想到冷不丁地竟然惹上了青衣阁!

“啊!那,那青衣阁会对她怎么样?”纪承泽一听会对慕容不利,立刻紧张起来。

车宁安和欧阳烈彼此对视一样,都默不作声。

“那她会有危险的,对不对!”纪承泽说着就往外冲。

“你去哪?”车宁安一把抓住他的肩头,纪承泽一动也动不了。

“我去找她,我不能让她一人受苦!”纪承泽焦急地挣脱着。

“你疯了!你去哪找她?你打算怎么救她?”车宁安没松手,质问道。

“我,我……”纪承泽‘我’了半天,没说出个结果,“大不了,我和她一起死!”

纪承泽铁了心,定定道:“我绝不会让她一个人去面对危险的,即使要面对也是我们俩一起面对!安兄,你放开我,我知道去哪找她!”

车宁安摇摇头:“我要是放你走,没法向你爹娘交代,没法向小槿交代!”

“安兄,你放心,我不是去送死,我要找她问个明白!”纪承泽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仍是一副潇洒倜傥的模样,只不过,眉眼之间多了一些落寞。

“好,既然如此,我就不阻拦了,你一路小心!”车宁安松开手,无奈地劝慰道。

欧阳烈气呼呼地站在一边,不理睬纪承泽。

纪承泽向两人抱抱拳,坦然离开了茅屋。

“真是色胆包天,连青衣阁的人也敢来往!”欧阳烈见人走远了,气呼呼地回转身子,做回桌子旁,嘴里嘟囔囔的抱怨。

“是吗?看来胆大包天的不止他一个,应该把我也算上!”车宁安似笑非笑地答道。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欧阳烈心下一个咯噔,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就别隐瞒了,这些年我一直没问你的身世,你就不打算告诉我吗?”

车宁安仰头喝了一碗酒,喉咙火辣辣的。

“你早就知道了?”欧阳烈铁青着脸,闷声开口道。

“也不是,只是这两年慢慢琢磨出来的,你对青衣阁的了解超出其他人太多,不得不让人怀疑你来自青衣阁!”车宁安的声音平静如水,声音波澜不惊。

“你!”欧阳烈脸憋得通红,双手握拳。

“可是我一直把你当成兄弟,从来没怀疑过你!”车宁安转头盯着欧阳烈,目光炙热,没有任何欺骗。

欧阳烈这才伸开拳头,浑身稍稍放松,紧闭双眼,平息了下心情,长叹一声:“不错,我是青衣阁的人,不过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我从小就是孤儿,在街上要饭长大的,跟着一个姓欧的老乞丐乞讨为生,”欧阳烈目光深邃,一改往日的嬉皮,像是回到了曾经的生活。

“为了能生存下去,我们不得不和其他的乞丐争抢食物,地盘,刚开始还好,后来,老欧病了,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我不仅要养活自己,还要为老欧找药治病,另外还要想办法和其他的乞丐周旋,以保全我们俩睡觉的地方。

我那时经常用一些鬼点子使得那帮乞丐互相怀疑,内斗,他们因此无暇顾及我们,我和老欧这才能够顺利地生存下去,可是有一天,当我端着要来的满满的米饭回到我和老欧所住的地方时,等待我的却是一个黑衣人,而老欧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