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刚才,她还在优哉游哉地喝着沈大娘端给她的清茶,边喝边好奇地打量着洞内的一切,不对!好像有一个人影闪过,之后就……,绾儿使劲回想着之前的一切,再看看眼前的情景,无数个问号在脑袋里盘旋,莫非自己又回到了将军府?

正在绾儿疑惑之时,冬灵一脸急切地从外面跑进来:“小姐,小姐!呜呜~”

“冬灵?”绾儿更加确信,此时她就在将军府,一阵战栗激得她清醒无比!

“小姐,你没事吧,我一醒来就发现你不在了,冬灵好怕……”

“嘘~”绾儿示意她不要吭声,再次回到将军府,一切都不同往日,自己已经和姨母决裂,而且主动放弃了之前显赫的身份,刘岩会怎么对她,她一点都不知道,眼下只有小心行事,走一步算一步了。

“冬灵,之前的事你对谁都不要说,知道吗?”绾儿紧张地叮嘱道,没有了车宁安的庇护,一切都要靠自己才是!

“嗯,冬灵什么都不会说的!对了,是诸葛管家让我来伺候小姐你的,他还准备了饭菜,小姐现在要用吗?”冬灵擦擦眼泪,想起了诸葛云的吩咐。

“这个房间是谁的?”

绾儿没有正面回答,因为她突然看见了侧面墙上挂着的一把宝剑。

“是将军的呀!”

“什么?”顿时一股不好的预兆袭上心头,绾儿像触了电似的,立马掀开被子,滑到床下。

“怎么了,小姐?”冬灵不知所以,不可思议地看着绾儿的举动。

“哦,没什么,你刚不是说有准备好的饭菜吗?在哪呢,我饿死了!”绾儿轻拍心口,轻声长叹道。

冬灵一溜烟地跑出去了,绾儿缓缓走至窗前,深深吸了一口气,闭目养神。突然,一阵热乎乎的带着男子特有的气息传入绾儿的鼻孔里。

“啊!”绾儿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直直地盯着自己!

“怎么,我有这么吓人吗?”刘岩怏怏道,说着快步走入房中。

“绾儿见过将军!”绾儿深深施礼,心中仿佛有一只兔子在狂奔。

“平身吧!”刘岩站在对面,背着双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饶有兴致地在绾儿身上转来转去。

“听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身上发生了不少的事,有没有兴趣告诉我啊?”刘岩捏起绾儿的下巴,憋着她直视自己。

“你这样……我怎么……说得出……话?”绾儿的脸憋得通红,含含糊糊地争辩道。

“哼!不愧是和苏黛绯一起长大的,到底得了她的几分真传,不过我警告你,别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招,我的眼里可容不得沙子!”最后,刘岩狠狠加重语气,就连手上的力道也不由自主地加大了,疼的绾儿眼泪几乎掉了下来。

见她痛苦不堪的模样,刘岩渐渐松开了手,绾儿赶紧摸向自己的下巴,还好,下巴还在,没被他捏碎!

“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私自出府,不许见你那个义兄!”刘岩附在绾儿的耳边,轻声道,“你的帐,我慢慢和你算!”

绾儿惊慌地看着他,极力忍耐着心中的恐惧,这话虽然没有半点狠毒的意味,可是在她听来犹如寒冬里凛冽的寒风,寒彻心扉!

“你硬挺挺地站在这干嘛?也不躲一下!”冬灵提着饭盒,急匆匆往这边赶,“砰”的一声,竟意外撞进了薛放的怀里,薛放阴沉着脸,一身黑色劲装,一动不动地抱着怀里的剑,甚至连眼皮也没抬一下,跟个雕塑似的。冬灵的抱怨脱口而出,赶紧检查饭盒里的饭菜,还好饭菜没有洒,嘟嘟囔囔的绕过薛放,准备往屋里走。

“你,去找诸葛管家领二十板子,区区一个小丫头,胆敢如此放肆无礼,看来这府里的风气要好好揪一揪!”刘岩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冬灵。

“啊~,”绾儿和冬灵俩人面面相觑,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冬灵立刻跪在地上,吓得面无血色。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冬灵磕头如捣蒜,急忙认错。绾儿窘迫非常,她和冬灵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让她守什么规矩,久而久之,冬灵也习惯了,如今的行为她也是要付一定责任的。

“我从来不信什么口头上的认错,定要留下点什么,以后才会刻骨铭心,还不快去!”刘岩不为所动,冷冷道。

绾儿张口结舌面红耳赤,忽然噗通一声,她跪在了地上:“还请将军宽恕!冬灵并不是有意的,她……”

还没等绾儿说完,刘岩一个凌厉的眼神射向她:“莫非你也要尝尝挨板子的滋味?”

冬灵无声地抹下眼泪:“小姐不必为冬灵求情,冬灵这就去!”语罢,她凄凉地转过身,哀怨地看了薛放一眼,小步跑开了。

薛放不是没看到冬灵,之所以没躲开是因为他为刘岩抱不平,暗暗怨恨绾儿主仆,故意给这个冬灵一个下马威,并没有料到结果会发展到这一步。

绾儿眼眶里噙满了泪水,死死盯着刘岩。二十大板,一个柔弱的女子怎么能禁得起二十板子,心中疼惜不已!刘岩也不示弱,同样也直视着她,俩人僵持不下,忽然鼻子一酸,绾儿终究是没能忍住,两行清泪滑过脸颊,轻声呜咽起来。

刘岩愣住了,转而又怜悯起这个女人起来。想劝她又不知如何劝起,手足无措之余瞧见了门外的薛放。

“你还站在哪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把那丫头带过来,这顿板子先给她存着!”刘岩心里烦躁不堪,在屋内踱了几步便甩甩袖子,离开了房间。

这话绾儿也听到了,可是她非但没觉得开心,反而更加伤心起来。她想的远远不止眼前的祸事,还有虚无缥缈的将来。

薛放到的时候,冬灵已经挨了四五个板子,他赶紧制止住行刑的家丁。

“你可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诸葛云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呢,见到薛放后赶紧上前招呼他。

“爷想立立规矩!”

薛放不愧是薛放,什么时候都是惜字如金。

“哦~”诸葛云若有所思,“可是为什么又饶过她?”

“夫人求情!”提到那个女人,薛放无半点心情,冷冷地抛下四个字。

“哦~”诸葛云正要细问,薛放却转身离开了。

绾儿这一顿哭,动静可不小,几乎哭了一个时辰!刚开始屋内只有她一人,后来初夏被指了过来,见绾儿哭个不停,心里慢慢开始发毛,遂悄悄禀报了诸葛云,诸葛云又回了刘岩。

“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就这点本事,随她吧!”刘岩没在意,没想到过了一会再次询问的时候,得到的答案竟是夫人还在哭,未曾用饭!

这倒是激起了刘岩的好奇心,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有多少眼泪可以流!于是又回到了卧房。此时绾儿的眼睛又红又肿,活脱脱一双肉桃!饭菜被摆在了桌上,却不曾动过!

“你再哭我就连她一块儿打!”刘岩背着手,缓缓踱进屋内。

绾儿惊讶地望着刘岩,竟忘记了哭泣。

“来人,把夫人送回淇水轩!”刘岩心中不忍,转身不看她。

“我……,”

绾儿咬咬牙,终究没有把肚子里的话说出来,随意朝刘岩行了个礼,跑出了房间。

“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刘岩朝诸葛云叹口气,摇摇头,看着一动未动的饭菜,“你吩咐厨房再给她送点饭菜过去!”

“是~”诸葛云含笑退了出去。

绾儿回归的消息传入郡王府,刘隐夫妇自是欢喜,皆松了一口气。刘老夫人欢喜之余不由得隐隐担忧起来,把玉兰叫到身边,悄声吩咐了几句,玉兰脸色复杂,匆匆出了郡王府。

绾儿痛哭了一场,胸中的郁闷得以发泄,又见冬灵安然无恙,只挨了几个板子,安定下来,仔细回想之前的行为,也觉得过于唐突了些,心中暗暗含愧,有心去赔礼,却在铜镜里看见了肿的老高的双眼,又索性打消了这个念头。

玉兰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来到了刘岩所在的书房。薛放刚想通报,却被玉兰拦下,烛火之下,刘岩正专心地翻看着什么,并没有发觉玉兰的到来,玉兰满脸笑意,一脸慈爱地看着刘岩。不知过了多久,刘岩抬起头看见了门口处的玉兰。

“兰姨?”刘岩揉揉眼睛,看见了玉兰,立刻起身朝门口走过来。

玉兰快走几步,忙拉着刘岩,爱怜道:“仔细眼睛疼!看久了歇会儿!”

“是,多谢兰姨关心!”刘岩笑得像个孩子,满脸幸福,“兰姨此刻前来可是有什么事么?”

“瞧你,兰姨没事就不能来瞧瞧你了?”玉兰被刘岩轻轻摁在椅子内,故意嗔怪他。

“是,是!兰姨说得对!”刘岩亲自倒了茶,端给玉兰。

玉兰接过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把茶杯搁在旁边的案上,“不过,你说的对,我来确实有事,不过不是找你,而是绾儿!”

“哦?她呀!”刘岩好没意思,一脸尴尬,他和绾儿其实是有名无实的夫妻,自从她过府后,俩人根本没有圆房,更没有住在一起!如今玉兰这么冷不丁地要见绾儿,令他措手不及!

“怎么?”玉兰心里一个咯噔,莫非刘老夫人的猜测竟然是真的?

给读者的话:

密码输错的次数太多,被禁入好久好久~(o)…,还好,如今能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