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什么,还不叫人!”沈越嗔怪道。
绾儿这才把目光从两人之间收回,自觉失礼,赶紧张嘴叫,可是嘴张了好几下才想起来她根本不知道对面的白衣女子叫什么,怎么叫!想到这里,拿眼睛瞟了沈越一眼,随即堆上满脸的笑脸,朝白衣女子施了一礼道:“不知该怎么称呼阁下?”
白衣女子突然惊恐地看着绾儿,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转,嘴唇不停滴颤抖着,似乎要说什么。
“嗯哼~”沈越故意大声咳嗽了一下,“你叫她~沈大娘吧!”
“沈大娘?”绾儿狐疑,白衣女子有那么老吗?更奇怪的是他们俩的姓氏是一样的,莫非他们是母子?
“你又在想什么?”沈越不满意地盯着绾儿。
“哦,绾儿见过沈大娘,以后还请沈大娘多多关照!”绾儿深深施了一礼。
白衣女子却几乎要晕倒,踉跄了几步,沈越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她。
“目前大娘还要忍!”沈越低低地在白衣女子耳边说了这句话。
白衣女子闭着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角无声地滑过一行眼泪。
过了片刻,她缓缓睁开眼睛,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拭去眼角的泪痕,朝绾儿点点头,随即又背过身,整个人蜷进沈越的怀里,无声地无声地哭泣着。
绾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自从认识沈越以来,各种离奇的事情让她都习以为常了,不过就她目前的位置来看,白衣女子瘦弱的肩膀不停抖动着,应该是太过悲痛的缘故,沈越神情怪怪的,轻轻抚着白衣女子的后背,俩人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虽然这种悲痛在绾儿看来是无缘无故莫名其妙的,此刻的她就像一个局外人,与他们的悲伤无关,与他们的痛哭无关……
郡王府内仍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刘隐兄弟招呼了一波又一波的客人,加上连日的奔波,早就疲惫不堪了,俩人都是强打精神撑着应付局面。
“好了,刘全,你先替我们挡着来府的客人,我和三弟休息片刻再说!”刘隐靠着椅子,手抚着额头,疲倦地吩咐着。
“大哥说的是,这应付人的功夫比行军打仗更累人!我也乏了!”刘岩呵呵地应和着。
“是,是,爷们放心去歇着吧!”刘全笑呵呵地回着。
刘隐起身,正欲往里屋走去。门外却‘嗖’地飞过什么,众人赶‘嘡’
的一声,一只飞镖刺入门框,众人个个惊得目瞪口呆,惊骇未定的时候刘岩却大胆取下了飞镖以及飞镖上的信纸。
瞄了两眼,冲着朝外追出去的侍卫大声喊道:“都回来吧,你们追不上的!”
“大哥,有人绑架了绾儿,这是来要赎金的!”刘岩把信纸递给了刘隐。
刘隐接过来,信号上写着要用十万两白银交换绾儿,为期三天,过期不候!
“这是怎么回事!”刘隐大怒,自从他纵横江湖以来,还从来没人敢在他身上敲诈勒索,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刘全,你去把二爷叫过来,我倒是要问问他是怎么办事的!”刘隐狠狠把信纸拍在桌子上,大声呵斥道。
刘岩却轻轻说了一句:“哼,是他监守自盗也未可知!”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刘隐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着一脸忿忿不平的刘岩,细细回味着他的话,慢慢地,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的青筋爆起,狠狠地盯着刘全:“还不赶紧去!”
刘隐心中五味杂陈,虽说母亲已经为车宁安娶妻,可是谁都看得出来他和绾儿的感情不是说了就能了的。要是车宁安一时鬼迷心窍,想以此来个瞒天过海也不是不可能的。
转眼看见了怒气冲天的刘岩,很明显,他已经认定这事是车宁安干的了。
“三弟,你先别怪你二哥,他知道分寸的,这事~,应该不是他所为!”刘隐咬咬牙,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陈芸娴急匆匆地来到屋内,她显然早就知道绾儿的事了。
“大嫂!”
刘岩淡淡地叫了一声,陈芸娴朝他点点头,直奔刘隐而去。
“让你照顾一家人,这就是你照顾的结果?”刘隐抖着那张信纸,冲着陈芸娴责怪道。
陈芸娴接过信纸,快速看了一眼,大吃一惊:“这,这怎么可能,绾儿是不在府中,我们以为她是跟着她义兄出去游玩了……”
“义兄?绾儿什么时候有了个义兄?”刘隐惊讶地看着陈芸娴和刘岩。
虽然府中早有人把绾儿的行踪告诉了刘岩,可是此时他还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冲着刘隐摇了摇头。
陈芸娴见俩人毫不知情,就告诉了俩人绾儿这段时间的剧变,不仅和刘老夫人决裂,还一直坚称自己是童筱婉,甚至和刚认识不久的男子结拜……,桩桩件件,听得刘隐渐渐没了脾气,缓缓瘫坐在椅子上。
刘岩沉默不语,默默地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三弟,他们确实是以兄妹关系,绾儿身边的人来报俩人真的没有其它关系,一直是循规蹈矩的!”陈芸娴赶紧向刘岩解释道。
“听你这么说,如今绾儿是不认我们了?”刘隐幽幽地开口道。
“是~”陈芸娴也头疼不已,可是她却选择了不作为,在情感上,她是支持绾儿的,与其在这个圈子里痛苦地活着,不如跳出去,寻个自由。
“那娘的看法呢?”刘隐刚问出这句话就后悔了,“算了算了,我知道了!”随即仰着头,把自己陷进椅子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刘全来到车宁安的小院,不想车宁安不在院内,却碰上了肚子微微隆起的纪如槿。
“二少奶奶!”刘全躬身施礼道。
“刘管家,您的礼数总是这么周全,我说过了,您不必施礼的,我们都是江湖人,不在乎这些的!”纪如槿伸伸手,把刘全扶起来。
“不知刘管家找二爷有何贵干?”
“这~,属下也不知,是王爷吩咐的,属下只是照办!”
“嗯,他们兄弟长时间没见了,自是该聚聚的,可是二爷此刻不在院里,我也正奇怪呢,不知二爷这几天忙什么呢,老是不着家,我也没见他几面呢!”纪如槿想起这几日日日早出晚归的车宁安,不禁抱怨道。
“二少奶奶怀有身孕,应当安心养胎才是,二爷他自会保重自己的!”刘全安慰了几句,便离开了。
车宁安在干什么,他是知道的。自从车宁安出现后,府中的一众小厮对他无不崇拜有加,连他刘全也被车宁安给征服了。要说是车宁安自导自演了如今的这场绑架,他刘全第一个不赞同。一边走一边低头寻思,没有看见远处匆匆而来的车宁安。
“刘管家,那不是二爷吗?”旁边的小厮拉拉刘全的衣袖,指了指远处那个匆忙的身影。
刘全抬头看见了神色匆忙的车宁安,一下子冲了过去。
“二爷,二爷,可找到你了,可有收获?”刘全扯着车宁安的袖子,紧张地询问着。
车宁安只顾着赶路,并没有注意到刘全一行人,直到他凑过来对自己说话才察觉。
“哦,是你啊,”车宁安微微缓了一下,摇摇头,“毫无头绪!”
“刚才有人往府内送了一封信,信上要求用十万两白银换绾儿姑娘,王爷大怒,吩咐我们找你过去回话!”刘全低低道。
“哦?有此事?那我们赶快回府!”车宁安毫不犹豫,立刻转身就走。
“爷,您先别着急,有些话刘全要是有得罪之处还请爷见谅!”刘全犹豫着,谨慎道。
“什么话,你说就是!”车宁安一心想着那封信,并没有注意到刘全的神色。
“三爷怀疑是您监守自盗,绑走了绾儿姑娘,赎金的事只是个幌子!”刘全说完,同情地看着车宁安。
“什么?他怀疑我?”车宁安震惊道,“那么说,大哥也怀疑我了?”
刘全点点头,急忙扶住微微踉跄的车宁安,心疼不已。
“既然这样我们赶紧过去吧!”车宁安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走一样,软软的,没有一丝力气。这两天为查绾儿的事他四处奔走,彻夜未眠,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身体早就透支了。
车宁安调息好,再次大步向前走去。
虽然没人说什么,可是车宁安还是感觉到屋内人个个奇异的目光,特别是刘岩如利剑般的眼神。
“大哥!”车宁安跪倒在地,深深施礼。
“二弟快快请起!”刘隐从座位上站起,来到车宁安跟前,把他扶起来。
“二弟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疲倦?”刘隐惊异地看着满脸胡茬的车宁安,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一脸的倦怠。
“我没事,大哥,那封信呢?”车宁安急不可耐道。
刘隐把那封信递给了车宁安,这一看不要紧,车宁安仿佛五雷轰顶一般,身子摇晃了几下,特别是最后那四个字‘过期不候’!刘隐赶紧扶住他,陈芸娴则紧张地看向刘岩,他一脸的不屑,扭头看向门外。
“不瞒大哥,绾儿失踪那天我见过她和别人出现在一品楼,都怪我,要是我把她劝回去她就不会被人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