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承浩一个快步,紧跟着进了屋。
“玲珑?”苏靖信不敢相信**这个脸色苍白,身上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女人就是那个常拿自己开玩笑的水玲珑。这似乎比第一次见到她的情况更为严重。
“五少爷!”水玲珑扯出一个笑脸,向苏靖信打着招呼。
“你怎么……”苏靖信皱皱眉,没有说下去。本来想责怪她,此时也开不了口了。
“你是不是怪我一直瞒着你!”
水玲珑挣扎着想要起来,被纪承浩一把摁下来,“躺着也能说!”
“好了,你好好养伤吧,等你好了再说!”苏靖信不忍,看到她这个样子,什么气都生不起了。
“谢谢五少爷体谅!”水玲珑仍俏皮一笑。
纪承浩心中一紧,不自然地看着苏靖信:“那就等玲珑好了以后再说吧!现在她需要静养!”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就是请苏靖信离开了,这个他自然知道。叹了口气,没说什么,怏怏地离开了。
“小姐,该吃药了!”冬灵扶起躺在**的绾儿,给她身后垫了个粉面白牡丹苏锦靠枕,接过红玉端进来的药碗,轻轻吹着。
“先放下吧,我这会儿不想吃!”绾儿软软靠在靠枕上,头发散散披在身上。
“小姐~”冬灵拖长声音,央求道,“你老是推,这药已经热了三回了!”
绾儿抬起眼皮,瞅了瞅那碗黑不溜秋的汤汁,仍摇摇头。
“哎,好吧,那就再等一会儿了!”冬灵嘟囔着,不情愿地放下药碗。
“诸葛管家?”轩外,春桃低低叫道。
“嘘~”诸葛云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把这个掺在屋里点的宁神香里,记住,别让人看见!”
春桃一脸凝重,接过那个纸包,藏入袖中。
“冬灵,冬灵!”入夜,绾儿喉咙处干得厉害,忙呼冬灵过来。
喊了两声,却无人应,索性作罢,又昏昏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来,喉咙实在是干的要命,幽幽睁开眼睛,却看见窗前做了一人,满脸悲戚状,盯着自己看。
“安大哥!”绾儿一下子清醒过来,扑进那人的怀抱。
车宁安紧紧抱着她,喃喃道:“绾儿,是表哥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不,绾儿不苦,只要表哥来见绾儿,绾儿就不苦!”绾儿喜极而泣,俯在车宁安肩头,低声抽泣着。
“好绾儿,表哥之前犯糊涂,没有早来见你,还请你不要怪罪于我!”车宁安眼泪顺着脸颊留下,滴落在手背上。
“不,我不怪表哥,我相信表哥一定会带我走的,对不对!绾儿以为有了姨妈,有了舅舅,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是他们根本不疼绾儿的,绾儿不喜欢他们!表哥,你是不是也不喜欢他们?”
绾儿趴在车宁安的怀抱里,甜蜜地撒着娇,充满眷恋,贪婪地吮吸着那股让她着迷的气息。这个坚硬的臂膀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一切!
“嗯!所以这次表哥一定要把你带走,我们一起畅游江湖好不好?表哥要带你去看杭州的西湖,塞外的白雪,是见识四季分明的中原……”
车宁安突然觉得一阵困倦,身上的力气好像被抽走了一般,怀中的绾儿柔若无骨,昏昏欲睡。不好!这屋里有迷香!车宁安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但是为时已晚,他在这屋里呆得太久,吸进了不少的迷香。
刚进屋子的时候,车宁安就隐隐感觉气味不对,四处寻找时看到了案上的药碗,以为是它所致,却忘记查看香炉了。
“绾儿,绾儿?”车宁安低低呼喊着,怀里的人没有应声,她已经被迷晕了。
轻轻把绾儿放回**,盖好被子。这次看来是难逃一劫了,车宁安心下一横,索性堂堂正正从正门走出。
门外不远处,刘岩和薛放静静站在月光里,静候车宁安出现。
“我刚才还在喝薛放打赌,赌你会不会中了我的迷香,现在看来我赢了!”刘岩背着双手,笑呵呵地对着车宁安说道。
“好阴险的手段!”车宁安以剑撑地,愤恨道。
“手段确实不算什么高明,但我也没想到曾经独闯暗门,与暗门门主魅影大战的安大侠怎么会着了小小迷香的道儿,怪只怪你只顾关心美人儿,太过意乱情迷了吧!安大侠,哦,不,我应该叫你二哥的!”
刘岩蹲在地上,看着躺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车宁安,心中生出无限快意,掰开他的手,把剑拿出来,趁着月光看了几眼,觉得没什么,转手扔在地上。
“带走!”
刘岩大手一挥,薛放和远处的几人上前,把车宁安拖走。
刘岩看了看前面的淇水轩,走了进去。里面值守的丫鬟个个睡得死死的,乱七八糟地歪在地上。
径直走向床边,**的女人睡得正香,刘岩坐下来,揭开搭在她身上的被子,静静看着这个女人:面容恬静,肌肤吹弹可破,肤色白皙……,手不由自主在这张绝美的脸上慢慢游走,光洁的额头、柳叶弯眉、紧闭的双眼、小巧的鼻子、诱人的红唇、白净的玉颈、迷人的锁骨温热的粉色裹胸让他心思**漾,热血翻滚,嘴里低低道:“真是妖孽!”
愤然把被子盖上,负手离去,直奔关押车宁安的地牢。牢房在一片假山的下面,假山里面有一暗门,旁边一凸起的石头就是打开暗门的开关,刘岩轻轻一扭,门无声地打开了,顺阶而下,见到了被绑地如粽子般的车宁安。
“还没醒?”刘岩围着车宁安转了几圈,问道。
“公子是要属下把他弄醒吗?”薛放上前问道。
“嗯,把他给我弄醒!”刘岩莫名地有些烦躁。
薛放一招手,后面立刻有人拿了一大桶水,朝着车宁安泼下。
片刻功夫,车宁安睁开眼睛,大口喘气,咳嗽不止。
“你这个样子不得不让我怀疑那些信息的可靠性,我就奇怪了,你是怎么把中原的暗门在一夜之间摧毁的?还有那些把你吹捧的高高在上的传言,说什么你武功高强?真是可笑!”刘岩愤愤道。
“那是江湖朋友的抬爱,算不得数的!咳咳!”有水进入鼻子内,呛得车宁安咳嗽不已。
“你……真是我二哥?”刘岩盯着他,“为什么不回到大哥和娘身边,你是在躲什么吗?”
车宁安盯着眼前这个人,脑海里又出现那个梦中的场景,痛苦地闭上眼睛。
“要是你不想回去,我可以帮你的,因为我也不想你回去!”刘岩眼中寒光大胜,冷冷地盯着他。
“你想杀了我?”车宁安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起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我也不想这么做,我是庶出,不像你和大哥都是嫡出,你一旦回到母亲身边,她就会劝大哥把我所拥有的一切都给你,那时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我是不会让这些发生的!”刘岩扬眉,得意的看着车宁安。
“你可知道,你说的那些我是从来都不放在眼里的,要不然我也不会离家出走十几年!”
“哼!这些你现在不在乎不代表以后也不在乎!我只相信只有死人才不会和我抢!”
车宁安瞧着刘岩,心中一片痛惜,十六岁的他竟然如此富有心计,不但果断而且残忍,让他对那个家又添了几分憎恶。
“既然这样,你动手吧,死在你手里我没什么话可说的!”这就是报应吧,也许是该还债了,说完后决绝地闭上了眼睛,坦然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
看他这样,刘岩心里反而有点过意不去了,特别是看到这张和大哥形似的脸,他更下不去手了!
“怎么,下不了手了?”车宁安睁开眼睛,逼问道。
“你怎么一点都不反抗!”刘岩把眼睛移开,不看他。
“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反抗,再说了如果你想杀我,我再反抗也是没用的!”
刘岩一眼不发,脑袋里一片空白。
“你现在不杀我,不怕我恢复后找你报仇吗?”车宁安仰起脸,傲气地看着他。
“这个我倒是不怎么担心,我不信你会杀你的弟弟,要杀你早杀了,况且我现在是绾儿的夫君,要是我死了她就会守寡,你忍心吗?”
刘岩得意洋洋,反唇相讥道。
“你!”车宁安听到那个名字,心中没来由地一软,虽然被吊着,仍感觉周身畅快无比。
“哈哈”一阵狂妄的笑声响彻整间牢房,“看来这个媳妇儿我是娶对了,也不枉我容忍她给我带绿帽子!以后我得好好对她了!”
刘老夫人不是傻子,她料定刘台迟早会去见绾儿,因此早就在刘岩府中安排了眼线,时刻注意绾儿的一举一动,一有动静即刻报于她知。
第二天一大早,刘老夫人就接到线报,说刘台去府中看绾儿的时候,被刘岩抓到,关在了府中的地牢里。所以立刻叫上刘隐,直奔刘岩府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