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不敢怠慢,立刻起身,骑上两匹快马,飞速往水云庵方向疾驶而去。
“晖儿,你去水云庵把绯儿带回家里,不必再回来了,今天的事谁也不能说,就是你爹也不能,知道吗?”苏夫人把岳清晖叫至一边,小声吩咐道。
“是,孩儿遵命!”岳清晖明白事关重大,悄声离开了屋子。
苏靖仁俩人一路疾驰,行至城门处碰上了刘岩回城的车马,立刻勒住马,下地行礼:“苏靖仁(义)见过三公子!”
刘岩在车内把玩着那条从绾儿那里取来的束带,猛然听见外面有人行礼,随即向诸葛云喊道:“诸葛,怎么回事?”
“回公子,是苏家的大公子和二公子两位小将军!”诸葛云拱拱手,向二人行礼。
刘岩从车内探出头:“不知俩位将军此时出城有何贵干?”
“回三公子,家人来报,五弟在城东一酒馆醉酒闹事,此行就是去酒馆把他拿回来。”苏靖仁急中生智,连忙掩饰。
“嗯,年轻人嘛,偶尔放纵一下也是情有可原的,带回去之后不必多加指责,去吧!”刘岩心里暗暗发笑,醉酒闹事,算你聪明,这个理由还算说得过去!
沈碧华已经让人把苏黛绾抬至马车内,命冬灵伺候着。随即让其他所有人都去帮忙抬苏靖信。
苏靖仁一眼看见了自家的马车,掀起帘子却只看到了冬灵和昏迷的绾儿。
“冬灵,这是怎么回事!”
“回大少爷,二小姐晕过去了,大少奶奶和其余所有人都去后山竹海内救五少爷了!”
“哦!”苏靖仁自觉从这个小丫头嘴里也问不出什么,“老二,你在这里守着,我去看看后山看看!”
苏靖仁飞速向后山方向跑去,刚到竹海就看到一群人抬着苏靖信向水云庵这边走来。
“慢着慢着,小心点,万不能再不能磕着碰着了!”沈碧华在后面跟着,手里拖着苏靖信的佩剑,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碧华!”苏靖信一个箭步,来到妻子身旁,接过她手里的剑,关切道。
“你来了,可真难为我了,这么多人没一个人能搬得动五弟,也只能这样了!”沈碧华松了一口气。
苏靖仁看了看眼前这帮人,无奈地叹了叹气:“把五弟交给我!”随即接过苏靖信,把他背在身后,一众仆人跟在后面追赶。
沈碧华和丁香坐进了苏黛绾的马车内,苏靖信被安置在另外一辆车内,张妈在一旁伺候着。苏靖仁和苏靖义俩人一前一后骑马随行。
“诸葛,你说说这苏家的几个儿子怎么样?”刘岩饶有兴致地问道。
“呵呵,既然公子想听,那诸葛就胡诌几句,公子权当解闷了!这苏家老大无论人品武功都不错,深得苏老将军的真传,这老二嘛,喜欢阴谋诡计,为人阴狠,苏家老三是个平庸之辈,只不过生在苏家这样的人家,有今天的成就算是沾了苏家的门楣之光,可是这老四,”说到这里,诸葛云摇摇头,“那可是一个冤家,头脑简单为人鲁莽不说还喜欢喝酒闹事,一天到晚惹不清的麻烦。本来还以为苏家老五是个可造之才,没想到竟也沉溺于儿女之事中不能自拔,想他堂堂苏家,岭南数一数二的大户,子孙也不过如此啊!”
“诸葛,你这话虽然刻薄,倒也是事实。可怜苏章老儿为了一家荣宠拼命奔波,甚至不惜撒下漫天大谎和我们家攀上亲家这一层关系,不就是为了保他苏家在岭南能够地位稳固,长盛不衰嘛!”
“还是公子看得透彻!”
……
“什么?和那贱人私奔!这是谁说的!”
四姨太刚听到丫鬟青儿说到这里,立刻开口大骂。
“是听赶车的来福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估计是真的,还有,”青儿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听说找到他们的时候,俩人都昏迷不醒,而且,而且二小姐衣冠不整,发髻散乱,连头上的束带都不见了,估计,估计……”
“你是说他们二人有苟且之事!”四姨太瞪大眼睛,愤恨之极。
“嘘~四姨太,小声点,别让人听到了!”
青儿这会儿哪能拉的住盛怒之下的四姨太,懊恼之极,后悔把那些话告诉了她,现在只有干着急的份了。
“老爷夫人,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我一直说那贱婢天生一副媚相,你们不听,偏偏抬举她,如今把信儿害成这个样子,万不能轻饶了她!”
四姨太刚踏进苏夫人的房间就看见了苏老爷,立马来到苏老爷跟前,顾不得其他人,脱口就说出了上述的话。
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四姨太的脸上就多了几道血红的手指印,苏老爷气得胡须直颤:“混账东西,你这说的是什么!也不怕人笑话!”
四姨太这才注意到屋内还有仁、义、礼、智几位少爷,几人都低头不语,随即回了苏老爷一句,毫不在乎:“老爷,他们都是信儿的哥哥,不是外人,怕什么,老爷夫人这次一定要严惩那个……”
只听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苏靖仁摇摇头,和几位兄弟面面相觑,默不作声。
“人呢,都死到哪了,赶紧把这个满口胡言乱语的疯婆子给带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门!赶紧!”
苏诚带着青儿等冲进屋里,连推带拽把四姨太拖了出去。
“老爷,夫人,你们不能偏袒那个贱人,不能啊……”四姨太凌厉的呼喊声响彻整个后院。
“唉!”苏老爷拍打着椅子,气恼不已。
屋内的人个个惧怕,因此都噤若寒蝉,无人吱声。
“韵容啊!”苏夫人突然间听到了自己的闺名,又惊又喜,“你可问过碧华关于事情的真相了?”
“老爷,信儿和绾儿都还在昏迷,碧华也不敢胡乱猜测,还要等到他们醒了以后才能问清楚。”
“既然碧华不敢胡乱猜测,那刚才那些混账话是从哪传出来的!
看来我不亲自过问,此事是不能平息了!”苏老爷起身,捻须思付,“我看为今之计,只能这样了!韵容,你赶明给老五物色一位媳妇儿,也好拴住他,让他收收心!”
“老爷可是要给老五娶亲?”苏夫人也起身,跟在后面。
“正是!”
“老爷这个方法确实不错,可是,”苏夫人想到了老四也还没娶亲,怕三姨太吃味儿,“智儿也到了娶亲的年纪,如今把他越过去,不但于理不合,也容易让人误会!”
“大娘不必担心,给五弟娶媳妇儿吧,我可不要!”一旁的苏靖智急忙辩解。
苏老爷被这话逗笑了,扭头看着他:“你们听听,这话可是十足的孩子话了。”屋内的几人都笑了起来,“要不这样,趁着这两个月军中事务不是很繁忙,把老四老五的婚事都办了吧,韵容,这事你好好操办。靖仁啊,你们几个做大哥的好好劝劝俩个做弟弟的,好了,你们也各自回去休息吧!”
苏老爷也倦怠了,把几个孩子遣回,也回卧房休息了。
“老爷可是累了?”苏夫人见丈夫呆坐一边,关切地问道。
“要是你当初没有把她们母女逼走,今天也不会这么作难了!”
苏老爷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埋怨谁。
“老爷,这话可是在责怪韵容了?韵容已经知错了……”苏夫人自知苏老爷所指何事,掩面哭泣。
“好了,好了,那件事也不都是你的错。”苏老爷抚着妻子的后背,轻声安慰。
入夜,苏府的人渐渐安静下来,四姨太虽不服,但是如今是老爷亲自出面,她也只有听命的份了。苏夫人领着儿媳沈碧华来到了五姨太房中。房内陈设简单大方,**吊着青纱幔帐,被褥颜色素净,案上只一盆青翠的兰花,窗边支着丝线架子,旁有一未完成的兰花刺绣。
五姨太正在灯下一针针绣着。
“妹妹,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苏夫人悄无声息走入房中,见五姨太专心忙着,不忍道。
“夫人来了?兰儿,你怎么也叫我一声!”
苏府三位小姐的闺名分别以黛、绯、绾、缃入字,几位夫人姨太太的贴身丫鬟也以各种颜色别称作名字,便于区别府内其它丫鬟。从苏夫人至六姨太,丫鬟的名字分别是小翠、丹儿、杏儿、青儿、兰儿、小桃。
“是我不让她打扰你的,都这么晚了,还在这里熬着,多伤身子啊!”苏夫人坐下,拉着五姨太的手,亲亲热热地说着。如果说苏夫人对其它几个姨太太有戒心的话,她对眼前这个无儿无女的五姨太却是真心相待的。
“姐姐深夜来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五姨太亲自给苏夫人斟茶,递给她。
“妹妹,我确有一事要和你商量。刚才老爷说要给老四老五两个孩子娶亲,让我来安排此事。本该先和他们的亲娘商量的,可是我心中有一人选想许给他们中的一个,只是不知妹妹心中所想,特来询问。”
“问我?”五姨太惊讶道。
“是,问你。据我所知,妹妹家中有一个已经成年的侄女,不知消息是否属实?”
“嗯,我是有一个亲侄女,唤作采薇,”说到这里,五姨太明白了苏夫人的意思,“姐姐是想把薇儿娶进苏府?”
“嗯,”苏夫人点点头,“妹妹觉得意下如何?”
“这,薇儿确实到了婚嫁的年纪,前几日听哥哥说已经在找人说媒了。”五姨太想起了前几日嫂子来看她,曾经提起过薇儿的事,言谈之间似有想把女儿许进苏府的意思。
“不知妹妹想不想做这个红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