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觉得林曰已经不是当年的林曰了,当年的林曰相中的女孩,那就是他的女人。现在的林曰,真他妈的给他丢人。

“你他妈说够了没有啊?是兄弟的话就闭嘴,老子烦着呢。”

林曰加快车速,仿佛赶着投胎一样。

“不是,我就不明白你了。那脉脉,既然她要和林岸分手了,总不能当一辈子的老处女吧,横竖要和别人在一起,你为什么就不出手呢?”

“你哪只睾丸听见他们俩要分手了?那就是阿辽为了说服我夸大其辞的。脉脉现在不过是苦恼而已,并没有说要和林岸一刀两断,就算是一刀两断,我也不会乘人之危。”

“说到底,你小子就是想当正人君子。”老五点燃一根烟,“来,正人君子,给你。”

“早戒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瘾这种东西没有戒掉之说,不过是被埋起来而已,只要你轻轻一刨,哗——就会出来的。”

“影射什么呢?”林岸把车停子路边,“下车,让老子一个人静静。”

“难熬了吧?要不去找几个妞,咱们快活快活。”

老五十分怀念当年他们驰骋夜店满载而归的日子。

“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踢下去?”

“不是,你现在既然已经不指望和你的脉脉在一起了,还洁身自好干什么?及时行乐,咱们都奔三了。再不继续疯天下就是别人的了。”

“我现在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

“没兴趣,吹吧你?还是人不对头,人要是对头了,我看你是不是兽性大发屹立不倒。”

“你他妈有完没完啦?老子怎么摊上你这个混球当兄弟?”

“我说真的,老林,你要是再这样下去,那方面的功能恐怕就要衰退了。宝刀不见血,得锈。”

“从现在起,你不许再和我说一句话。否则我就把你踹在马路边上。”

“你他妈忘了,你握着的方向盘还是老子的私有财产。”

“不影响我踹你。“林曰说,”不许说话。”

“老林,你这样没意思了啊?行,不说话也行,我就问你,你是不是铁了心放弃脉脉了?”

“你他妈的怎么老是问这种问题,你以为诸葛亮想死在五丈原吗?说的好像是我自己可以选择的一样。”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老林,我对你说,你现在一不做二不休,就去把脉脉给睡了,她准会死心塌地地跟你。”

“你给我滚犊子,说什么屁话。你是不是神经失常了?“林曰把老五吸了一半的烟抢过去,”你还停留在这低级的趣味层面。”

“食色性也,我求真务实,这就叫高级,不像某些人沽名钓誉,我发现你现在做作得赶上林岸了。”

“屁,你怎么扯上林岸了!林岸那是货真价实的正人君子。我自叹不如。”

“别给我文邹邹泛酸。不如个屁,在我心里,论失败,他数第一。谈了这么久的恋爱,还没把人家搞到**去,你说丢不丢人。”

“你这脑子里怎么全是一些臭鱼烂虾,腐败腐臭又腐烂。有一些女孩子,你只要抱住她,不,哪怕站在她身边,就已经别无所求了。老五,等到你遇到一个只想和她看夕阳却不去想上床的时候,你大概就明白什么是真爱了。”

“我大概就是太监了。”老五不满地说:“神气什么呀神奇,情圣?要我说,这脉脉确实不错,人美心善冰雪聪明还有个性,但是就两点我可不敢恭维。”

“脉脉是无懈可击的。你知道个屁。”

“第一点,是眼光,这么说吧,你林曰不知道比那个沉闷的林岸有趣多少倍,她怎么就看上他了?再说了,你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林岸呢?不劳而获,她是不是眼神不大好,我说。”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要是看谁对自己好才去做决定,那就不是喜欢了。你小子还是混沌未开。”

“你们俩个人的性格多像啊,这个脉脉,简直要把我气死了。”

“人家那叫互补,我都没死,你就要我殉情了?”

“屁,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什么他人,那是好兄弟。第二点呢?说完。我倒想听听你是怎么无中生有的。”

“第二点就太明显了,硬伤!我不说你也懂。”

“我不懂。”

“是个男人都懂。说不定林岸也躲在背地里唉声叹气。你说脉脉长得那么好看,胸怎么就这么不给力。”

“我让你贼眉鼠眼,胡说八道!”林曰腾出手,把老五的发型搅乱。

“算你狠。现在说实话都要挨刀子,天理何在。”老五赶紧把被林曰毁掉的发型整理到位,可是已经回天无力了,“唉,头可断血可流但是发型不能乱,你现在已经道德败坏到这种地步了。”

“你以后再评头论足口不择言我就趁你睡着的时候把你的头发剪成三长两短,这样,你就再也不用发型苦恼了。“

“你要是敢动我的头发我就把你的心头宝给操了。”老五给自己掌嘴,“说错了说错了,收回,平常说惯了,一时半会没管住嘴。海涵,大佬。”

“懒得理你。”林曰没发怒,“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现在你已经叛变了,真他母亲的悲哀!还不许我评头论足,想当年,哪一次不是你一马当先,看见一个美女就能在第一时间整理出来她的优缺点,那家伙,谈论起来,滔滔不绝,一针见血。”

“没说不许你评头论足,那是你的乐趣,关键是,你别老盯着脉脉。其他的人,你想怎么意**,我都无异议。”

“好,终于说了一句人话。”老五拍着林曰的肩膀,“看来还没彻底沉沦。那我就不说你的脉脉,要说意**,奥,不,审美啊,你看林岸那个博士生师姐怎么样?”

“博士生师姐?”

“对啊,就那个大胸?”老五说,“上次还请我们喝饮料来着。”

“你怎么突然提到她?”

“就是那天在商场里偶遇了而已,林岸也在场。”

“林岸?”林曰突然明白阿辽欲言又止的是什么了。他把没有吸完的烟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