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为何,苏莫离最近总是听到一个声音,在隐隐唤他的名字。每当午夜梦回醒来的时候,他的心有一种被针扎的感觉,不知道为何会这般,也不知道是谁在呼唤自己。

好几次,他都想对江晚筝提起这件事情,但是每次话到嘴边,又给咽了下去。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挤出一句话道:“晚筝,其实我对你的心意,你应该清楚吧。”

“心意?”江晚筝抬头,眼神疑惑地看着他道,“苏莫离,你对我是忠心的,这一点倒是十分清楚。”

他不由得苦笑一声,鼓足勇气继续问道:“晚筝,除了忠心这一点,难道没有其他方面的心意吗?”

江晚筝敲了敲他的头,指着这间铺子说道:“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可是晚筝,有些话我想问个明白,否则自己不甘心。”他又无奈地笑笑,神情有些紧张地看着她,“我想多知道一些关于天人的事情,能否现在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上忙。”

“苏莫离,现在是不是弄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她面色严肃地看着他道,眼神里露出一丝失望,“师兄让我把你赶出去,却被我压了下来,总想着你跟在我身边许久,又是鲁子轩送来的。纵然是个人偶,可是也渐渐有了自己的意识。”

“他想让我离开吗?”他不由得又苦笑一声,这次的笑容越发无奈,咬了咬牙道,“晚筝,我其实不仅仅想当一个人偶,我还想……”

江晚筝眉眼一动,害怕他说出其他什么话来,立刻捂住他的嘴说:“够了,其他的话别说,你还是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明月楼该打扫一下,账目也该盘点了,至于其他的话我不想听,也不敢兴趣。”

一瞬间,仿佛一盆冷水朝着他泼下来,心中一下子冷了个彻底,实在不知道为何会这般。他黑色的眼眸一点点黯淡下去,眸中再也没有之前的光亮,其他的事情他都不怕,但是唯独怕她拒绝。

“你先出去吧,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想听。”江晚筝露出厌烦的表情,一把将他往外推,“有些事情你先想清楚了,再来找我谈话,记得不要再给我添乱了,现在明月楼已经经不起波折。”

但是没想到现在这个时候,苏莫离听到了这番话,心中顿时觉得一片灰暗。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整个人都黯然神伤。

忽然间,他又听见耳畔边传来一声声呼唤:“苏莫离,苏莫离。”

“到底是何人在唤我?”他顿时觉得头疼,双手紧紧捂住头,着实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玄机。

他隐约觉得那声呼唤从二楼传出,好像那里有什么在呼唤。他知道二楼是禁忌,她不允许自己前去,上次也只是看到了房间中闪烁的光芒,并没有看个仔细。

苏莫离还想继续查看一番二楼,到底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他只有趁着江晚筝不在的时候,悄悄去二楼探查情况,不过没过多久机会来了。

他见江晚筝陪着师兄师姐出门,顿时觉得这是上二楼的好机会。不过二楼上了锁,而且被她布了一层结界。

“晚筝,这些怎么可能难倒我。”他暗笑一声,用自己的术法破开那道结界,又破开了那道锁。

现在这些都难不住他,眼前所有的阻碍都被一一去除,二楼彻底地展现在眼前。他畅通无阻地走向二楼,博古架上放着各种各样的物件,都是之前那些客人们留下的东西。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越过那道古朴的屏风,看见桌案上的琉璃珠,此刻闪着幽幽的光芒。这珠子仿佛有着特别的力量,在吸引着他往前走,一步步地走到前面。

那颗珠子仿佛有着特别之处,依稀的声音从珠子里发出,一遍遍的呼唤着他:“苏莫离,苏莫离。”

这声音犹如鬼魅,一声声的沁人心脾,让他整颗心都感觉到颤抖,不知为何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好像这声音能够操纵他,实在感到一阵胆颤心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禁捂住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越是这个样子心里面就宛如刀割一般的疼。

苏莫离看着这颗珠子良久,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觉得自己不能被一颗珠子给牵制下去,于是转身不再看琉璃珠一眼。

他挪动步子,一步步艰难地朝着门外走去,不管发生什么坚决不再看这珠子一眼,否则整个人都可能陷进去。他自言自语道:“没想到一颗珠子居然能够变成这样,着实是让人意想不到。“

可是当他走到楼梯上,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离开明月楼。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想法,就连他自己也吓一跳。

他走到一楼,可是心情却越发不能平静,想起江铭萧对自己的话语,以及她拒绝的语气,那目光和眼神都令人难以忘记。

这一刻,苏莫离感觉自己很受伤,没有任何时刻比现在这样还让人难过。他早早打烊了铺子,回到自己的房间,犹豫了良久还是找出纸和笔,在纸上留下了一行字,这是留给她的字。

“晚筝,我想咱们不应该在一起,也许当初鲁子轩把我送到明月楼就是个错误。”他的言语不禁有几分伤感,以及眼神里带着阵阵感伤,从开始什么都不知道的一张白纸,到现在这般境遇,就算开悟了也没有什么用。

他把这封信函放在她的房间,看着这熟悉的卧房,心中虽然无尽感慨,可是到底感觉自己不属于这里,所以与之一切格格不入,现在明月楼仿佛没有了自己的容身之地。

苏莫离又感觉那个声音在呼唤自己,为了让自己好受一些,于是动了离开的念头,这个时候必须得从明月楼出去。

他迅速收拾好行囊,背着包袱走到庭院,余光再次扫视了一番眼前的庭院,还是这般生机勃勃的景象,只是自己以后没有机会再看了。他闭上眼睛微微一笑,从墙面一跃而过,身影好像一只奔向自由的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