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筝找出一个白色药瓶,面色凝重的把小瓶塞入花娘手中:“这是一瓶忘情药,如果你给他同时饮下,会忘记之前的事情,彼此间再也没有羁绊。”
花娘看着这个药瓶,不禁苦笑一声道:“没想到还有如此的药,忘记以前也好,我和他都需有一个新的开始。”
“你真的舍得吗?喝下这瓶药会什么都不记得,忘记与他有关的所有记忆。”江晚筝再一次面色凝素的提醒。
花娘已经别无选择,坚定地点点头道:“我已经决定喝下这瓶药,也会想办法让他喝下这里的药水。”
“我们之间还需做一个交易,这瓶药不能白白给你,这是我们明月楼的规矩。”江晚筝坦诚相告。
花娘在明月楼也待了一些时日,自然知道明月楼中的规矩,所以点点头道:“好,我愿意用东西作为交换,不过我身上所剩的银两已不多,恐怕…….”
“不,我需要的不是银两。”江晚筝轻笑一声,不禁宽慰她道,“我需要你那把银制剪刀,只要那把剪刀就能换忘情水。”
花娘听到这话不禁微微一愣,毕竟这把剪刀是父亲送的礼物,她十分珍惜。但是现在的处境好像没有办法思虑太多,她太想和他斩断联系,于是把剪刀摸出来,缓缓看了剪刀一眼,暗叹一声道:“以后你就不属于我了。”
江晚筝知道她有些不舍,可是现在没有其他的选择。她郑重地接过这把银色剪刀,很快便施展术法,一缕缕光芒从花娘的手间涌出,最终又传到剪刀上,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花娘看着这一幕,惊讶地瞪大眼睛问道:“这是什么?”
“光的碎片。”江晚筝早已习惯这一切,微微笑着说道,“现在我把光的碎片从你身上取出,以后不必再被碎片所困扰。”
花娘看了看自己双手,好奇问道:“我的身上居然有光的碎片,这着实很神奇。”
“你们身上都可能会有光的碎片,这些都是随机的。”江晚筝拍了拍她的肩,鼓励道,“不要怕他,去把这件事情解决吧,没法子一拖再拖了。”
“嗯。”花娘面容坚定地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把银色剪刀,转身朝着门庭外走去。
花娘准备了一壶酒,把药水参入酒中,端着这壶酒走出去。她的神情像以往那般宁静,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微笑:“子玉哥哥,我们来喝了这杯酒吧,等酒喝下以后,我就和你回去。”
顾子玉站起身来,有些惊讶地看着她道:“花娘,你真的愿意和我重新开始吗?”
“是的,我已经想过了,等喝下这杯酒,我们就重新开始。”花娘把酒杯送入他的手中,婉婉一笑道,“喝吧,我知道子玉哥哥并没有恶意,所做之事只是心仪与我。”
顾子玉听到她这么一说,顿时心中一片窃喜,于是拿起这杯酒,笑着说:“我愿意饮下这杯酒,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去,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愿意。”
语毕,两人同时饮下这杯酒,花娘见他也痛快饮酒,眼角滑下一滴泪水。她知道喝下这杯酒,以后两人再也不会记得彼此,那些恩怨也全都会消散。
花娘只觉得头晕,不多时便倒在桌上,而顾子玉也跟着倒在桌面。晕倒之前,他还紧紧抓着她的手。
江晚筝缓缓走到两人跟前,看着杯中的酒苦笑一声:“苏莫离,你说忘记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苏莫离只是一个人偶,哪里经历过这些事情,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是对于花娘来说,也许是一件幸运之事。”
“也许吧。”江晚筝看着杯盏中剩余的酒,不禁感慨良久。
她见花娘仍然处于昏迷中,于是分别指着他俩说道:“恐怕忘情酒的功效,会让他们睡上好一会儿。我把花娘扶入卧房中,你把他送回到客栈里。”
“好。”苏莫离点头应道,扶着顾子玉往门外走去。
江晚筝扶着花娘走向后院的房间,这个女子已经十分可怜,至少在忘情药醒来以后,会忘记曾经那些伤心事。
直到翌日,花娘终于从睡梦中醒来,眼角不知不觉淌下一行泪,茫然又无措地看着她道:“晚筝姑娘,我好像忘记了一些事情,也好像忘记了某个重要的人。”
江晚筝为她递去一杯清水,淡淡一笑道:“你忘记了该忘记的事情,以后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花娘喝下这口清水,悲伤的情绪也渐渐平复。她推开窗看着庭院中的花草,沉重的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
屋外阳光正好,又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这么灿烂的阳光了!”花娘伸出手,触碰那一抹阳光的温柔。
江晚筝站在她身后,感慨地摇了摇头,曾经的两小无猜,谁知后面越走越远,现在直接成为了陌路。
她又向人打听关于顾子玉的事情,只听闻已经带着一行人离开陵阳城,回到古墨国。她也松了口气,对苏莫离说道:“他终于走了,以后不会再纠缠花娘。”
“如此一来也好。”苏莫离微微皱了皱眉,想起那晚交手之人,一五一十的禀告,“晚筝,那晚来抢花娘的人逃走了,他声称自己是乌元阁的人。”
呵,江晚筝不由得冷笑一声:“又是乌元阁的人,难怪世子总会知道花娘藏在什么地方,如果有乌元阁的人帮忙指路,花娘只会无路可逃。”
“这乌元阁真是阴魂不散。”他一拳锤在桌面上,眼中泛起一阵冷意,“晚筝,不如我去探查一番乌元阁的下落。”
哎,江晚筝摆了摆手,叹息一声:“那些人躲在暗处,何况现在还不是时机,所以不要着急。”
“可是,晚筝…….”他眉头一拧,眼中透出几分担忧。
“别怕,我们要把守住明月楼,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她一笑而过,仿佛对这些人并不是十分在意,“不过是一些小喽啰,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