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也立刻应道:“是的,明明是自己不小心落入水中的,还想诬陷其他人,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桃花知道自己百口莫辩,两位嫂嫂一起诬陷她,根本没得选。她只得自己吞下这颗苦果,好像哑巴吃黄连般。

傅夫人没想到在王府会出这些事情,嫌恶地看着她道:“还不快点给我回府去,出了这样的事情,就别留下来了。”

桃花只觉得灰溜溜的,明明做错事情的不是自己,却要承担这一切。她与王夫人草草告别,一个人钻进马车回到府中。

到了傍晚时分,婆婆和大嫂都回到了府中。她想要讨回一个说法,询问大嫂道:“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何大嫂总是对我步步紧逼。”

“就是你自己落下去的,还想怪我。”大嫂不由得轻哼一声,双眸狠狠瞪了一眼她。

“我明明感受到,是你把我推下去的,当面让我出丑,这就是大嫂的目的?还是王夫人送给我一只镯子,大嫂嫉妒不成?”她反问一句,声音也铿锵有力I。

啪,傅夫人一巴掌抡在她的脸上,不耐烦的说道:“你本就是新来的,出身也不好,有什么资格冤枉你大嫂。”

桃花没想到婆婆会偏袒至此,明明不是自己的错,现在却变成了做错之人,一个个完全黑白不分,只看个人出身。

她只恨自己家中不是富贵显达,所以嫁到傅家也吃了不少苦头,但是今日这一推更是让她寒了心。

“娘,嫁入傅家这些日子,我也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难道你们都不曾看在眼中吗?”她捂着脸,泪水盈盈的问道。

二嫂见她哭泣着,顿时幸灾乐祸的说:“你有什么资格哭泣,能让你进傅家的门都是莫大的荣幸,至于其他的事情不要有太多的指望。你在傅家的身份,也只比那些丫鬟好些,以后在傅家你别把自己当成和我们平等的少夫人,也不可能和我们平起平坐。”

这一刻,桃花彻底明白了自己在傅家的地位,不管怎么做都不会博得她们的好感,因为从一开始都没有正眼看过她。

至此以后,桃花总是闷闷的,原本以为在傅家可以渐渐过上好的生活,但是现在宛如一盆冷水泼来,根本没有任何可能。

傅元见她闷闷不乐,不由得问道:“桃花,你怎么现在都不笑了。”

桃花一五一十的说道:“我实在是笑不出来,在傅家过得并不开心,嫂嫂不可能喜欢我的。”

傅元最开始还愿意劝一劝,但是现在也无心理会内宅的事情,往床榻上一躺,敷衍的说道:“你别急,等过些时日我与两位嫂嫂谈一谈,实在不行你就熬到以后分家,我们三房把墙一砌,到时候就少了往来,你自然没有这些烦恼。”

桃花听到这些话,实在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整个人丝毫开心不起来,反而满脸的愁容。如果按照夫君的说法,倒是有变好的可能,但是得熬太多年。

渐渐的,她发现夫君的心思好像不在自己身上,每天回府的时间越来越晚,好几次都是醉醺醺的。

她向傅元问道:“夫君,你为何回家越来越晚?”

傅元敷衍的回答:“还不是因为公务繁忙,所以才回来的晚了一些。”

她看出夫君眼神中的闪躲,也知道这件事情并不像他所说的那么简单,早就听闻好些达官显贵留恋烟花之地,也许自家夫君就是这种情况。

桃花甚至在他身上嗅到了其他女子的香味,她向来是不用这种脂粉的,所以只能是外面有了其他人。

那是一种如坠冰窖的感觉,起初的时候她并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但是现在已经变成了这样,她想去核实一下,夫君到底有没有做这种事情。

这一天她跟在傅元身后,看看夫君到底要前往何处。她与傅元保持这一定的距离,不过却一直注意着他的举动,直到停留在一处小宅院前。

傅元走进了宅院,面上看起来春光满面,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仿佛宅子里有什么让他开心的事情。

桃花见夫君如此开心,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大概也猜到了他的所为。不过她仍然上前,向周围的街坊邻居打听里面的情况。

邻居中有位大娘,一五一十的说道:“这里面住着一位年轻女子,听闻是那位大人的外室。”

她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没想到自家夫君瞒着自己有了外室,而且看起来还过的挺不错的。

桃花跌跌撞撞回到了府中,再一次觉得傅家是个十分冰冷的地方。就连府中的下人都不给她好脸色看,一个个看着她都指指点点的,甚至于在私下议论这件事情。

不多时,傅元有外室的消息在府中传开,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两位嫂嫂更是幸灾乐祸地看着她道:“没想到还是出事了,就连三弟都看不上你。”

桃花瞪了两位嫂嫂一眼,咬牙保持自己最后的尊严;“不管怎样,我都是傅元的正妻,这点是无法改变的。”

呵,大嫂看了她一眼,话语犀利的说:“到时候三弟把外室接近府,你的日子更加过不下去了。”

她没想到两个嫂嫂会这么说自己,完全是在伤口上撒盐,心在不停的滴血,可是就连一个安慰的人都没有。

到了晚上,傅元回府的时候,见已经瞒不住外室的事,索性向她坦白道:“桃花,跟你商量一件事。我有一房外室,如今她已经怀有身孕,要不就给她一个名分,来傅家成为一个妾室,也算有个照应。”

这话仿佛往她胸口里插了一把刀,从其他的人口中听见这件事情,和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是完全两回事。

她往后退了几步,眼中闪着泪水:“你真的养了一房外室对吗?”

“是的,她叫莺莺,以前是一个歌女,我见她可怜,就收为了外室。”傅元见她情绪有几分激动,立刻安慰道,“不过你放心,这正室的位置仍然是你的,没有人可以取代,而她也只是一个妾室。妾室和正室的地位还是截然不同的。”

桃花心如刀割,嘴唇颤抖的说道:“我在这个府中的地位本来就堪忧,你还把莺莺带入到府中,让我以后的日子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