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无澜来到了宁家,她就把捕鱼的事情完全包揽下来,甚至把卖鱼的事情也揽在自己身上。
宁霜见她独自一人前去市集上,有几分担忧的说道:“还是我陪你一同前去吧,就怕那些渔夫会对你不利,毕竟一个姑娘家……”
她的脸上没有露出胆怯,而是背起箩筐笑着朝屋外走去:“没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要怎样就怎样吧,我又不怕他们。”
“你也是心大,不过凡事还是小心些。”他一直把她送出门,直到看不见背影,这才转身回到屋中。
她来到市集上,周围的渔夫的确投来各种各样的目光,大部分都充斥着嫉妒。其中有几人走过来围住她,还要把箩筐里面的鱼掀翻。
无澜立刻拦住他们,护在箩筐前说道:“你们这是作甚?居然欺负一个小女子。”
“每次你都能捕到这么多鱼,而我们的鱼少的可怜,一定是使出了什么妖法。”其中一个渔夫指责她道。
她没有使用妖法,只不过因为自己是鲛人,所以捕鱼对她来说并不难。从未想过在人间生存竟然如此艰难,她左右为难之际,忽然想了一个办法,便对渔夫们说道:“我看不如这样吧,以后每次卖鱼的银子,我都分出一部分给你们,这样也算作一些补偿,你们也不要为难我。”
渔夫们见她已经表了态,也不想再为难她,而且还有银子可以拿,自然不是什么坏事,也纷纷表达出同意的意思。
无澜见他们都答应下来,也稍微松了口气。她捕捉到的鱼格外新鲜又可口,不一会儿就卖完了。她也按照和渔夫们的约定,把卖出去的银子分了一些给他们,这样也就没人再说什么,大家也默许了这件事情。
她回到家中,向宁霜提起这件事情,笑着说:“如今我也寻到了法子,渔夫们也不会再为难我。”
宁霜对听见这番话,顿时倍感震惊,皱着眉说道:“你怎么能答应他们,不过是些山野村夫,但凡答应了他们一次,后面只会更加肆无忌惮的。”
无澜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只得继续解释:“也许没那么糟糕,至少目前他们是不会找我的麻烦了。”
“哎。”宁霜面上一片烦闷,摆了摆手道,“你是不知人间险恶,后面会知晓的,他们不过是嫉妒你捕了那么多鱼,所以才想为难你。”
无澜吐了吐舌头,这些事情的确没想到如此的复杂,可是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是在她看来事情没有这么糟糕,也许给予一些钱财,他们就会自行散去。
翌日,她继续捕鱼去市集上卖,每次的鱼总是卖的很快,她把散碎银子分了一些渔夫们,大家相安无事。
有时候渔夫心情好,还会给她一些当地的吃食,也作为一种交换,一来二往的,她倒是和他们熟稔了起来,觉得他们并不像宁霜说的这么坏。
宁霜读书也愈发用功,想取得更进一步的成功,一门心思扑在读书上。他看着无澜对宁家的付出,心中感激的说道:“你是我们宁家的大功臣,如果我能更上一步,你就更是我们家的恩人。”
无澜见他如此夸赞自己,心中顿时觉得美滋滋的,笑了笑说道:“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能谋得高位,我在一旁看着也替你感到开心。”
宁霜也开始憧憬以后的生活,拉着她的手说:“等我中了举人,咱们的日子就会稍微好过一点,中了举人以后他们也不敢这么低看我。”
“我理解你,这年过的不容易。”她拍了拍无澜的肩,靠在他的怀中说道,“咱们的好日子会来的。”
“嗯。”他想起这些年来所过的日子,在众人的鄙夷中度过,不得不说着实不容易,他们的话好像一根根的针袭来,飞入到他的心中,所以一定要出人头地,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无澜只是想着让日子好过一些,倒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幸福好像就在眼前,离她并不远。
她继续卖鱼,而他也用功读书,参加了今年的考试。她把他送到了当地的考场,有些紧张地站在外面,一遍遍对他说:“宁霜,我无法进去,你尽力而为就好。”
宁霜见她比自己还紧张,刮了刮她的鼻尖笑道:“别怕,你要相信我的能力,寒窗苦读这些年,会有一个好的回报。”
她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考场,抹了抹额角的汗,自己的确比他都还紧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双手合十,默默祈祷道:“宁霜,希望你能发挥出色。”
等到考完以后,宁霜回到家中,面色倒是十分淡然,看起来倒是轻松不少。他对她安慰道:“过段时间就会公布出结果的,咱们只需慢慢等待。”
在等待的这段时日,他与她一同去集市上卖鱼。渔夫们看见他的到来,纷纷嘲笑道:“你让一个女子养家,自己却躲起来读所谓的圣贤书,也是格外有趣。”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没想到他们又这般的嘲讽自己,明明拼尽全力去做的事情,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指责。
宁霜冷哼一声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刮目相看的。”
无澜见他十分生气,便在一旁劝道:“你要不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守着就好。他们不过在和你开玩笑,所以被放在心上。”
“事情都变成这样了,你还站在他们身边,帮着他们说话。”宁霜觉得心中憋着一口气,越是这么说,心中就越是恼怒,想找一个突破口来宣泄这件事情,毕竟这时候的事情和之前,何况他与这些粗鄙的山野村夫不同。
她见他越来越气,也只得拉着他离开,边走边哄着说道:“你别气了,咱们先回家吧,这些鱼不如做成鱼干来卖。”
“没事,我先回去。”宁霜撇开她的手,独自一人朝着家中走去。
她见状,默默站在原地,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他时而温柔,时而又有几分傲气,让她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