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筝顺着混沌留下的气息,走到一处小屋前,她打量着这个不起眼的小屋,不禁皱了皱眉:“真是奇怪,这混沌难道学人一样开始生活?”

她盯了半天院子,丝毫没有半分动静,也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走上前正准备敲门,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以为是混沌设下的陷阱,一下子警觉起来,正准备使用术法,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回头一看,瞧见了一个少年的身影,不过这一抹身影上却有熟悉的气息。

“混沌?”她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在他身上沾染了凡尘的气息。

“又是你们。”夜冉也认出了他们,面色陡然一变,手上的新衣掉落在地。

“你一个混沌,居然化为了人形,而且还活着人类的生活,着实有几分好笑。”江晚筝打量他现在的装扮,眼中露出几分鄙夷和嘲讽,“我们也找了你好些时日,现在你是自己回归墟去封印,还是我们帮你回去,亦或者你自己结果了性命。”

夜冉立刻进入警惕状态,瞪着她说道:“就算我是混沌又如何,现在只想和雨霖在一起,过着简单的生活。”

“一个混沌居然说要过人类的生活,实在是让人觉得好笑。”江晚筝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一点都不愿意相信他说的话,一个混沌而已之前从封印里钻出来,已经在几个城池造成了损失,吞噬光明的瞬间她记得一清二楚。

夜冉没有争辩,而是急着在屋中寻找雨霖的身影,可惜寻了半天,都没有发现。他怒目圆瞪,眸子里满是伤感,冲出来质问道:“你把雨霖藏哪里去呢?是不是想用她来要挟我。”

“要挟。”江晚筝听到这番话,也不由得皱了皱眉,“谁是雨霖,你口中所说的人根本不知道的是谁。我赶来的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我还以为你已经躲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她到底在哪里?”他赶紧在周围去寻雨霖,如今见不到她,仿佛整个人都丢了魂儿。

现在的状况让江晚筝有些不知所措,好像他和以前那团黑漆漆的魔物截然不同,现在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还有着人的喜怒哀乐。

她缓缓扭过头,徐徐看了苏莫离一眼:“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混沌怎么和以前不同,我怎么觉得有些怪怪的。”

苏莫离看着眼前的混沌,也觉得有几分奇怪,好像与曾经的混沌不太一样,人形的混沌更多了几分人的气息。

“他好像的确和以前不同,不知道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难道混沌也可化为人?”他的面上带着一丝疑惑,不过很快就缓过神来,定了定道,“他能有这样的改变,也许是因为那个普通的人类吧。”

“一个混沌因为普通的人类,沾染了人的气息,现在的彼岸花居然如此大。”她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我着实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现在看起来并没有吞噬光明之意,但也不能因此轻视了他,说不定还会做出一些石破天惊的事。”

夜冉寻了半天,着实没有她的身影,不知道她去了何处,细细一看发现了一些挣扎的痕迹,她应该被人从家里拖着离开。

“雨霖,雨霖。”他一声声唤着她的名字,宛如泣血一般。

江晚筝哪曾见过混沌这个模样,于是皱着眉头说道:“你口中多的这个女子我的确没见过,她失踪一事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但你是混沌,之前吞噬了几座城池的光明,如果不是乌元阁阁主帮你逃脱,你根本无法从那里逃脱。”

夜冉看着地上挣扎的痕迹,心中焦急的说道:“不管以前做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寻她重要,只要能够找到她,我自愿会和你去归墟。”

她看着眼前的夜冉,和以前的混沌是截然不同的气息,虽然这一方面有所转变,但是她又怎么敢相信混沌。

江晚筝施展术法,准备亲自把混沌押回归墟,可是当她刚抬起手,夜冉也开始施展术法,准备从这个逃离。

他身上的灵力并没有完全恢复,没有力量与她过招,然而现在没有寻到雨霖的身影,他又如何能够安心离开。一瞬间,他便使用术法,让自己一下子逃离开。

“江晚筝,我可以被你重新封印,只要把雨霖带回来,我愿意接受你的惩罚,咱们归墟再见。”夜冉在离开之前,对他说了最后一番话。

江晚筝本想追上去,可他离开的速度太快,一时半会儿追不上。她无奈的叹道:“这混沌,好不容易遇见他,居然又让他给溜走了。”

苏莫离拦着她说道:“晚筝,他都逃走了,必然是难寻的,如果要寻他,就得把雨霖给找回来。”

“寻雨霖哪有那么容易。”江晚筝顿时觉得头疼,不得不入内查探一番情况。

她看了看屋内的陈设,里面有混沌和雨霖的生活气息,不得不感慨一句道:“这混沌的改变,着实是让人刮目相看,没想到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也许他的改变正是因为雨霖的出现。”苏莫离也瞧了瞧屋内的情形,一台老旧的纺纱机,一张简单的床榻,一些新鲜的水果,灶房里还有做了一半的食材。

“混沌不过是个怪物,又怎么能真正的变成人。”江晚筝摇了摇头,还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眼中露出丝丝疑惑,“一个没有心的怪物,又如何能够像普通人一样过日子。”

苏莫离扭头,静静看了她一眼,随后才缓缓说道:“也许他是没有心,可是为了喜欢的人,也能拥有心跳,也会拥有温度。”

“你……”江晚筝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没想到这时候他却帮着混沌说话,着实是让人有几分愕然。

“我倒不是特意想替他说些什么,只不过有感而发罢了。”苏莫离眼神定定地看向她,露出一丝苦笑,“因为我也经历过这样的过程,从一块没有喜怒哀乐的木头,渐渐有了心跳,有了各种人类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