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娘就这样住进了姜府内,成为了姜文栋的妾室,也算是有了一个名分。面对这位突如其来的姨娘,大家议论了许久。

洛桑对待娇娘也不像其他主母对待妾室,吃穿用度从不克扣,既不远离也不进近交,彼此过着互不相干的生活。

她继续弹琴煮茶,日子过得云淡风轻,只是偶尔回想起以前的日子,他会伴奏,会为她写诗,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天色渐晚,她推开窗子朝着外面看去,没有瞧见他的身影。自从姜文栋回到京都以后,回府的时辰越来越晚。

“夫人,晚膳准备好了。”一位丫鬟进来禀告。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淡淡的说:“等他回来一起用膳。”

“可是饭菜待会儿会凉。”丫鬟有些为难的道。

“凉了就再热。”她仍然坚持等待。

天色彻底变黑,他还是未能归家,饭菜都已经凉透了。她亲自点燃家中的烛火,喃喃说道:“以后我都会为他点一盏灯。”

娇娘看着一桌子冷掉的饭菜,不悦的说道:“这菜都凉了,还怎么下口。”

她淡淡地看了一眼娇娘,对着下人吩咐道:“把饭菜热一热,我们用膳。”

不一会儿,丫鬟们就把饭菜端了上来,娇娘还是有几分抱怨:“姐姐,咱们也不用每次都等夫君回来,这样饭菜反反复复热着也难吃。”

“好,以后不等他。”洛桑微微点了点头。

用完晚膳,又过了好一会儿,姜文栋终于回到府中。她出去相迎,嗅到了浓烈的酒味,看着醉醺醺的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文栋,你酒喝多了。”她扶着他往房间里走去。

姜文栋哈哈一笑,对她说道:“我的官职升为三品,你也被陛下封为诰命夫人。我们一家也算是飞黄腾达了,今晚是同僚们为了庆祝,才拉着我多喝几杯,如此的喜事就应该好好祝贺。”

“恭喜夫君高升。”洛桑的表情仍然一脸淡然。

姜文栋有几分好奇地打量她,歪着头说道:“咦,你怎么看起来不开心?难道是府中有什么人惹你生气了吗?”

“我没有不开心,只是觉得诰命夫人的位置,我是不配的。”洛桑淡漠的说着,仿佛这件事情与自己无关。

姜文栋觉得很奇怪,其他的女子听见自己成为诰命夫人,早就兴奋起来,唯独她却安静极了,好像与这件事情无关。

“夫人,你好像不太开心。”他有些不解的问道,“我以为只要自己取得高位,你就会开开心心的,咱们府中上下一片喜悦。

洛桑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却露出一丝失望,暗叹一声道:“其实我要的不是这些,你大概是理解不了的。”

姜文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咬了咬牙道:“那么你想要什么?如今这府中一片欣欣向荣,我给府内带来了荣耀,这一点难道不够吗?”

她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现在两人之间也无法说明。她看着自己点燃的那盏烛火,语气悠长而又平静:“我会每晚都为你点一盏灯,照亮你回家的路。”

他听到这话,心中堵得慌,自己在外面风光无限,如今许多朝中大臣前来巴结,唯恐怠慢了他,但是回到府中,她却如此相待。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现在能给你的也只有这些。”他轻哼一声,眼神里透着些许不耐烦。

这时娇娘一路小跑,笑着过来对她道贺;“姐姐,听闻你现在成了诰命夫人,妹妹先恭喜你。”

“她得了诰命也不开心,一点都不知足。”姜文栋冷哼一声,话语中多有埋怨。

“夫君,你肯定是误会姐姐了,她待夫君一片真心。”娇娘挽住姜文栋的胳膊,声音娇娇糯糯,“不如去我房间里坐一坐吧,也算消消气。”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夫君被娇娘带走,即便心中不适,可是却没说出半个不字,也没有叫住他。

洛桑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深深呼了一口气,看着娇娘房间亮着的灯火,瞬间觉得是一种深深的讽刺。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夫君就发生了改变,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哪怕现在他身居高位,而她也跟着妻凭夫贵。

从这天以后,娇娘在她面前有几分得意,面带微笑的说道:“姐姐对夫君温柔一些,他的心自然会回来的。”

“我与他之间的关系,不用你来操心。”洛桑见她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冷着一张脸说道,“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能够进入这座府邸,也是我让你进来的。”

娇娘捂嘴偷笑,眼里全是嘲讽:“姐姐真是好笑,到了现在都还不能认清形势,夫君的心都不在你身上了,不就是顶着一个正室夫人的名分。”

“娇娘,修得放肆。”她大声呵斥了一句,“我不管夫君的心思在谁身上,现在我还是府中的女主人。”

“你凶我。”娇娘忽然由笑变哭,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我能让夫君开开心心的,可是你却对他那么冷淡,就连封为诰命夫人,也不见你一个笑容。这样冷冰冰的性格,没有人会受得了。”

面对娇娘的指责,她顿时觉得是一种讽刺,没想到一个小妾居然来指责她。

“娇娘,记住是我让你进的府,如果有一天你太过放肆,我会把你赶出去。”她板着一张脸,做出女主人的架势,这是现在该做之事。

不过娇娘的哭声变得更大,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加委屈,一副被人欺负的模样,哭的梨花带雨。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她朝着门口看去,瞧见了他的身影,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出现在门口。

姜文栋见娇娘哭成一个泪人儿,面色陡然一变,把她搂在怀中安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哭成了这个样子。”

娇娘哭的更加伤心,抹了抹泪说道:“姐姐说话太重了,她说要把我赶出府去。”

“什么?”姜文栋拧了拧眉,脸色变得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