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香兰没在牧府,制造瓷器的任务落在了牧云的头上,平日里普通的瓷器也就罢了,但是这一次马虎不得。

他来到制造瓷器的地方,面色十分严肃地盯着师傅们,唯恐他们出现一丁点的差池。他再次对着众人强调道:“你们务必要打起精神来,这一次的瓷器不能有半点的闪失,比起之前更加仔细才行。”

众人见这次兹事体大,也点了点头道:“我们会尽全力的,只是到底变成什么样子,还得看造化了。毕竟香兰姑娘不在这里,以前都是她紧盯着每一个步骤,但凡有不对经的地方都帮我们及时调整。”

牧云只觉得一颗心都揪了起来,看样子及这次肯定是凶多吉少了,没想到自己就是出去一趟,再回到府中就没了她的身影。

他不由得长长叹息一声:“都是造化弄人,我只想好好守护父亲留下来的东西,但是现在就连这样的机会也不给我了吗?”

牧云又哭又笑,看着他们做出来的瓷器,尽管已经用尽全力,但是仍然达不到他想要的水平,只得摇了摇头道:“不行,这样的瓷瓶纯度不够,根本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就连我都看不上,官府那边又该如何交差。”

瓷器制作的师傅们也很犯难,一个个愁眉苦脸,其中有人说道:“少爷,咱们也是无能为力了,要不还是把香云姑娘给请回来吧。现在只有她才能挽救这个局面,毕竟是得到了老爷的真传,而且是最有悟性的那个人。”

他也知道非她不可,但是现在根本没有法子去把她请回来,娘亲已经把事情办砸了,而且香兰还无故被冤枉。他只恨自己没有及时的赶回来,如果能够撞见那一幕,一定可以阻止事情的发生,可是现在却不知道机会在何处。

“我想一想该如何是好,你们先继续制造,也许会出现新的转机。”他对师傅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继续制作。

牧云还在想法子,到底该怎样解决这次问题,他后悔没有阻拦让香兰离开的事情,当初如果自己继承了父亲制造瓷器的能力,也不会变成现在这般。

又过了几日,官府派人来催,他只得把手中的瓷器奉上去。不过官府的人看了勃然大怒,对他说道:“就是这样的瓷器,难道还想过关不成?”

牧云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暗叹一声说道:“我会嘱咐师傅们,让他们重新制造一批瓷器,一定会让官府满意。”

官府那人勃然大怒,冷着脸说道:“我是信任你们牧家的,如果再做不好这批瓷器,你们牧家就要大难临头了。”

牧云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赶紧苦苦哀求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定会把瓷器做好的。”

“你要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再做不到牧府就会被抄家,上面的皇族咱们可都得罪不起。”官府的人再一次厉声说道。

牧云点了点头,不过眼神里不再带着什么希望,如今没有香兰在身边,做出来的瓷器总是不尽人意,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他没有办法,只得把希望寄托于明月楼上,希望能够通过江晚筝找到香兰所在,自从她被赶走以后,也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牧云讲完了这些事情,默默看了江晚筝一眼,随后叹了口气道:“这就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不得不说有几分愚蠢,也许是我罪有应得吧。”

江晚筝看着他手上拿的青色瓷瓶,顿时回应说道:“你的瓶子我很喜欢,作为交换条件,也会告诉你关于她的所在位置,只是你真的愿意把瓷瓶让出来吗?”

牧云双手把瓷瓶放入她的手中,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是的,这个瓷瓶我已经把它送给了你,所以也算是你的东西,随便你怎么处置它。”

江晚筝接过这个瓷瓶,这一瞬间吸走他身上的碎片,光芒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的耀眼,也格外的动人心魄。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光,顿时感觉很是惊讶,不禁问道:“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要害怕,这些只是光的碎片,现在我把碎片从你的身体里取出来了,以后就不会被光所影响。”江晚筝微微一笑,安慰着他道。

这时苏莫离把新沏的茶送入她的手中,接着她把茶水洒落在地,稍微施展一番术法,那些茶水指引出了一个方向。

“这就是香兰所在之地,你可以去寻她,有些话就好好说吧,也许是可以解释清楚的。”江晚筝指着香兰的所在之地说道。

他对她拱手作揖,感激的说道:“谢谢你,我这就去寻她。”

语毕,他迅速离开明月楼,身影也一下子消失。

苏莫离见状,神情淡漠的说道:“晚筝,你觉得他这次去会成功吗?”

江晚筝摇了摇头,不禁轻笑一声道:“我觉得有些难,也许事情不会进行的那么顺利吧。”

“那么我们是不是要帮助他一下?”苏莫离反问道。

她觉得这个木头仿佛开窍了一般,对于普通人的事情有了新的认识。她点了点他的头说道:“到时候再看吧,如果有需要就去帮助他们。”

牧云离开明月楼,前往她所在的地方,已经好些时日没有看见香兰,不得不说心中很是思念。

他走到一座破旧的房子前,看着她住在这样的地方,顿时觉得有些心酸,原本应该住在府中的。

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敲了敲门,对着里面喊了一声道:“香兰,我来看看你。”

又过了好一会儿,里面的人才回应道:“少爷,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是早点回去吧。”

牧云见她仍然不开门,知道她还在生气,于是又说了一句:“香兰,这件事情我得道歉,不管怎么说都是我娘亲的不对。”

“少爷,我是不会开门的,也许我离开对谁都是好事。”她看了大门一眼,还是没有打开这扇门。

牧云顿了顿,并没有告诉她家中遭难的事情,想了想还是无奈的说了句:“那么香兰,你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