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风从悬崖落下的时候,以为会直接坠入悬崖底,没想到却落到一棵大树上。接着身子轻飘飘的落到了悬崖底部的地面,他看了看全身,倒是没有一丁点受伤的痕迹。

“真是奇怪。”他也不禁喃喃自语,按理来说应该已经粉身碎骨,可是事实却相反。

他心中带着阵阵疑惑,不禁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了对面山脚下,仿佛这里有着特别的地方,看着一草一木觉得很是熟悉。

“莫非这里有我失去的记忆?”向晚风突然脑中传来一阵疼痛,有些记忆在慢慢恢复,那些零散的记忆一点点的出现。

“我不是让你回去的吗。为何又再次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跳下了悬崖?”一个清冷的女音传来。

他定睛朝着前方看去,一个面容清丽的女子从白色的雾气中缓缓走出,一直以为封存的记忆也一点点的复原。

向晚风看着眼前的女子,惊喜而又诧异的脱口而出:“千树!”

千树看着他,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反而凝素的说道:我不是对你说过,从这离开以后,就不要再相见吗?“

向晚风不禁陷入沉思中,眼底浮现出一丝丝的无奈,以往的事情又重新浮现出来。

五年前,他还是少庄主,喜欢在外游历,长长一走许久都不归庄。可是某天庄子里的却找到他,禀告说道:“庄主重病,还请少庄主速速回府。”

他不禁眉头一紧,赶紧收拾行囊同下人赶回去,毕竟是有关父亲的事情耽误不得。他急急忙忙赶回庄子,毕竟自己游历在外,闲云野鹤成了习惯,忽略了庄子的事情。

向晚风回到山庄,正准备赶往父亲的房间,却被二叔拦住说道:“晚风,你父亲在山庄的尽头等你,说是有事情要与你商议。”

他觉得有些奇怪,明明父亲已经病重,为何又要约自己在山庄尽头见面。他面露疑惑说道:“二叔,你没有弄错吧?父亲此时不是应该在屋内吗?”

向二叔摆了摆手,指着前方说道:“你父亲的病情稍微好了一些,说是想出去透透气,所以才去了山庄的尽头。”

“好吧,那我也去山庄尽头看看父亲。”他打消了心中的疑虑,转身朝着山庄尽头的方向走去。

再往前走就是悬崖,可是他仍然没有看见父亲的身影,于是对着前面大喊一声:“父亲,你在何处?”

然而他却还是未能听见父亲的声音,好像这悬崖上只剩空寂的自己。忽然,一个蒙面人持剑朝他挥来,那剑带着寒意和杀机,每一招式仿佛都要夺去他的性命。

向晚风赶紧出招躲避杀机,好在功夫不错暂时拦了下来,几十个回合以后,他也渐渐占了上风,很快就要把杀手赶走。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后面又蹦出一个黑衣人来,两人的剑合力围攻他一人。开始所占有的优势,现在渐渐变成了劣势,他被一步步逼到了悬崖边。

“二叔,你居然骗我。”他愤怒地冲着两个蒙面人吼道,眼神里燃起熊熊烈火。

向晚风被两个蒙面人逼到悬崖边,局势一下子变得十分紧张。此时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从悬崖跳下去,要么被两个人合力杀死,已经没有平安逃出去的可能。

他冷笑一声:“罢了,就不劳二叔动手了,我自己解决。”

向晚风一咬牙,主动朝着悬崖边倒去,身体直直朝着悬崖落下,从这里跳下去不指望有任何生机,毕竟这么高的悬崖。

他想着与其被二叔杀死,不如把生死掌握在自己手中,就算是死也是死在自己手中。他的面上带着一丝微笑,在这一刻已经看淡了所有生死。

明明是必死的境地,可是他等来的却不是死亡,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场景,身体竟然平稳的落到了地面。

他往前走了几步,看见前方有一位面容冷清的女子,身上的气质却是独一无二。他对着女子拜了拜,感激说道:“我能够活下去,多亏姑娘相助。”

“随手而已。”千树埋头弹琴,不再看他一眼。

“随手。”向晚风意识到眼前这位女子不简单,抬手之间仿佛能够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一定不是普通人。

“你的山庄估计暂时回不去了。”千树停止弹奏,手指轻轻放在琴弦上,“你的父亲也在几日之前逝去。”

“什么?”向晚风有一种突遭雷击的感觉,整个人激动的一抖,没想到就连父亲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他瘫软地坐在地面,整个人都不知所措,这个噩耗实在是来的太突然,大大超出了自己的预想。他的眼中噙着泪水,红着眼睛说道:“没想到去年与父亲一别,竟然是最后一次相见,都怪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孝顺,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不愿意一直困在山庄。”

“你回来的太晚了,山庄早就已经被你二叔给控制。”千树的眼底多了一份怜悯,叹了口气道,“虽然我住在山底,可是山庄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没想到你竟然被逼得落入悬崖。”

“姑娘居然知道这么多的事情,真是让我感到诧异。”他站起身来,眼神颇为复杂。

千树只是淡淡一笑:“我本就不是寻常人,多知道一些也无可厚非。至于是去是留,还需你自己决定。”

现在这个时候,着实不是离开的好时机,即便他知道父亲已经逝去,贸然回到山庄反而会丢了性命。

他的内心经过一番挣扎,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既然回去没有胜算,那我就暂时就待在这里了,还请姑娘不要嫌弃。”

千树打量着他,虽然眼下看起来有些狼狈,不过长得倒是一表人才,说话也带着一股子豪气。

“好,我允许你留下来,想待到什么时候都行。”她一口应下。

向晚风听到这番话,稍稍松了口气,对着她作揖道:“谢谢姑娘提供栖身之所,在下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