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父当着他的面,撕毁了这幅画,然而撕了这一幅画还不够,把他之前的画全部拿出来撕了个粉碎。
“不许再画画了,这些都是一文不值的东西。”颜父在画上面狠狠踩了几脚,用来发泄自己的愤怒。
颜青看着自己心爱的画被撕毁,眼泪啪嗒的往下落:“可是父亲,我喜欢画画,能不能一边读书,一边做我喜欢的事情。”
“不行。”颜父斩钉截铁的拒绝,“你可是我的嫡子,以后是要继承家业的,这颜家可是得靠你撑起来。咱们家有不少田地,日子倒是阔绰,不过一直未能出几个读书人,到了你这一辈,应该奋发图强。”
颜青瘪了瘪嘴,看着地上被撕碎的画,心中宛如刀绞一般难受。他没有再言,而是等到父亲离去以后,才默默从地上捡起这些被撕的粉碎的画,心痛的说道:“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们,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颜青哥,我来了。”若遥凑了过来,见他在捡地上的碎纸,不解地眨了眨眼睛道,“这是在作甚?”
颜青一五一十的回答:“这些都是我的画,可是都被父亲给毁了。”
若遥帮他捡起地上的纸张,一一把它们拼合起来:“颜青哥画的真不错,可惜你的父亲不赞同。”
颜青看着拼好的纸张,这些都是自己的心血,此番变成这个样子,不得不说心中有几分伤心。他咬着唇,无奈的叹息道:“若遥,你可千万别把我画画的事情告诉老师,否则他肯定也会怪罪于我。”
若遥轻笑一声,安慰的说:“你放心吧,我的父亲虽然是私塾先生,可是人却不古板,就算看见了也不会说些什么的。”
“以后我没法在家画画了,本来想着一边读书一边画的。”他不由得低下了头,眼底浮现出一丝无奈,没想到父亲会如此反对。“
若遥和他也算是青梅竹马,她是私塾先生的女儿,与他也是自幼相识。她用手托着头,水灵灵地眼睛看着他道:“颜青哥,既然你这么喜欢画画,我当然会支持你的。”
颜青向来性子孤僻,走得近的人少,若遥却是其中一个懂他,理解他的人。听到这番话,他不禁心中一暖道:“若遥妹妹,还好有你在我身边,我娘亲去世的早,父亲管的又十分严格,这些年多亏你和老师照顾,否则日子可能会过的更加糟糕。”
“颜青哥,你可是颜家的大少爷,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哪有你说的这么糟糕。”若遥在一旁打趣的说道,言语中倒是有几分调笑。
颜青却摇了摇头,看了看自家宽阔的宅院,眼神里却透出一份深深的无奈:“这些不过是大家看到的表象罢了,不过是徒有其表,看起来兄友弟恭,不过暗中都勾心斗角的。”
“你们颜家家大业大的,所以发生这种事情也不稀奇。”若遥津津乐道,“这些戏本子里讲的可多了,什么兄弟相争,手足相残的。不过话说回来,你是颜家的嫡子,他们不过是庶子,这家产也基本上是你的,没人能夺走。”
然而颜青对家产等物倒是随缘,眼巴巴地看着笔墨纸砚,却不敢把它们拿起来,光明正大的在家执起画笔。
“若遥,有些事情你不会懂得。”他不禁长叹一声。
若遥见他失落的表情,顿时觉得有几分不忍,想着该做些什么事情,才能让他开心起来。
事情过去了几日,颜青前往私塾读书,刚踏进私塾门槛,就被若遥叫住道:“颜青哥,我有件好东西要送给你。”
“好。”颜青点了点头。
若遥把他墙角一边,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件东西递给他道:“这些是我用自己的例银给你买的东西,希望你能够喜欢。”
颜青打开这个小布袋,朝着里面看了看,只见里面是上好的纸张和画笔,不禁眉飞色舞,高兴的说道:“这些都是画画的材料,你真的决定送给我吗?”
“嗯,我特意给你买的,而且在私塾里面准备了一个房间给你,到时候可以在那里画画。”若遥清脆的声音宛如银铃一般,悦耳又动听。
他捧着画具,又看了看眼前身着水色襦裙的少女,仿佛与明媚的春光融为一体。他顿时喜上眉梢,激动的道:“谢谢你,若遥。”
若遥见他如此开心,也跟着咯咯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样一来颜青哥就能继续画画了。”
“有你支持我画画,真好!”颜青宝贝地抱着画具,眼神里满是感激。
“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耍,到时候你也有各种各样的素材。”若遥主动提议道,“你可以把画完的画先存放在我这里,这样你的父亲就不会发现了。”
“谢谢你,若遥。”颜青握住她的手,柔软细腻的触碰是那样的真实和美好,这是来自少女的如玉的肌肤。
他看见她的脸颊微红,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把手缩了回去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若遥脸颊虽然红彤彤的,可是心中却泛起一阵甜蜜。
每天私塾的课上完以后,颜青就悄悄来到若遥安排的房间,虽然简陋了一些,不过只要能画画,就觉得很开心。
他拿起画笔的瞬间,觉得整个人都投入了其中,仿佛与画融为一体。他从窗户看出去,外面一片阳光,翠绿的花花草草看起来生机勃勃。
一草一木都格外的美,万物都可以当做素材,处处都可以入画,这才是他喜欢的事情,只有画画的时候,才能将整个人的身心融入其中。
若遥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最喜欢见他认真的模样,在作画的时候全神贯注,俊秀的脸庞透出一丝严肃和沉醉。
“颜青哥,希望你一辈子都能开开心心的作画。”她由衷的说出这番话,眼神里满是期盼和祝福。
“若遥,你们这是在作甚?”若父发现了他们的身影,不禁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