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刚刚说我,用死人做药引子?”御史倒是有些疑惑,看了眼我身后的大福。

大福走上前来,连连说道:“咳...这...我替大人多谢大师,不如...”

“好好把这件事给我说清楚。”我有些微怒。

不过御史也是有点脾气,接着说道:“这是我的府邸,大师是不是有些喧宾夺主了?”

“好啊,我走就是了,生死有命。”我冷哼一声,跟御史大人擦肩而过,但紧接着大福就开始打圆场:“大师留步!...哎呀,大人你也消消气,办事要紧!”

我站定下来,回首道:“若是普通的病也就算了,身为御史,竟然为了保全自身,残害了那么多孩子,你于心何忍?!”

“什么?!”御史脸色微怒,大声道:“大福!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大福在他耳边小声的碎碎叨叨了半天,等到说完以后,御史愤然挥袖道:“岂有此理!给我把那妖人抓来!”

大福连忙带着几个下人离去,还时不时回头看看我和御史。

待到他离开以后,御史又是客气了些,招呼着我进屋。我看他刚才的表现也不像是作假,所以跟着进了屋,一起坐在案桌边上。

“这件事,我实属不知情。”他偏着头说道。

“这宅子都是你的,你用的什么药,自己不知道?”我问。

“之前我病重,那些郎中都没法看好我的病,我也一天天的衰老,脸上的皱纹和头顶的白发一夜间长出来,这时候忽然有人说能将我医好,我就听信了他的话,不过若是真如大师所说,这病还不如不治了!”他敲打了几下桌子,神色怨悔。

“你之前,是得了什么病?”我问。

“之前有妖人作乱,为祸一方,我有幸被派去缉拿,跟那妖人见了一面,之后身体就每况愈下,可能是中了那妖人的毒物。”御史答道。

我抬手捏在他的手腕上,仔细的感受了一下,他身体中的一切都运行的还好,只是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存在,不过目前还在沉睡的状态。

“蛊毒...?”我又感受了一番后大惊失色。

“大师说什么?”

“你身体里,似乎有蛊毒。”我说出了自己的推断,又打开阴阳眼看了看,似乎他心脏附近还真是有个什么东西,随着心脏不断的颤动,就像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御史的体内还是被阴气缭绕,那东西似乎就是属阴,正好在他身体中成长,此时已经算是长成了大半,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破体而出。

“那给你治病的人,不光害了那些孩子,还害了你啊。”我叹息道:“你是中了蛊毒,因为身体内阳起旺盛,蛊毒不适应,自然会闹腾的你每况愈下。不过吃的那些药丸属阴,压制了体内的阳气,虽然能暂时让蛊毒安分下来,不过却是将它催生成了另一种可怕的存在,厚积薄发,定还会择一日害你性命。”

御史微微摇了摇头:“我当那药丸根本不需要害人性命...等到大福把那人抓过来,我定会跟他说清。如果他借着我的名义害人,那我肯定不能让他好过。”

我俩就这样坐在屋里聊着,一上午时间,我发现他的人品其实还算不错,只是很多事都不知情,大多家务都交给大福去做。

到了下午,大福一进门,擦了擦头上的汗:“大人,我没找到那妖人!”

“他不就在...”

“都找过了,没有。”

两人这一言一语,我差不多也明白了什么意思,于是开口道:“算了,找不到就找不到吧,我就当一次好人,帮你把这件事了解喽。”

御史连忙拜谢,我举着他的胳膊还礼,但是还是感觉有些遗憾。因为御史的身体中是蛊毒,而提起蛊毒我就想起了医生,这次没见到那下毒的人,可能也是上天的造化。

“只要你听我的,这病也好治。”我说。

“但凡是不伤及无辜,什么都可以!”御史回应道。

我带他来到**,让他平躺在上面,又让大福拿来了一把匕首。御史见到匕首也是吓了一跳,还以为我要在他身上动刀,不过随即我一刀就割开了自己的手指,血液顺着指肚滴淌在御史的脸上。

“大师...这...”

“别动,我的血比你的精纯,等我用自己的血把它引出来。”说着,我又是使劲的挤压了一下手指,抓着手指往后退了两步,在地上延伸出一条血线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御史忽然咳嗽了一声,整个人都跪在了**,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掐着喉咙。

紧接着,他的脸涨的通红,嘴也是越张越大。

“咳!”一声咳嗽下来,他口中似乎出来了什么东西,全身漆黑一片,而且在慢慢的蠕动。御史的眼珠子往下翻,眼睛里面都是红血丝。

在我的精血吸引下,蛊毒一点点的从他口中钻出来,显然还是不满足,嗅到了更多的味道,于是沿着地上的血线朝我爬了过来。

看它似乎爬的很慢,但是长着密密麻麻的一堆腿。

御史是彻底晕了过去,我怕蛊毒警惕之下又跑回去,就一使劲,又是捏出一大股血来。

在那东西到我脚下的时候,本想要沿着我的裤腿往上爬,但是我先动一步,一脚朝它身上踩了下去。谁料它也是机警的很,被我踩住个末端,使劲的挣脱开,然后歪歪斜斜的往**的御史那边逃窜而去。

“给我破!”我一掌轰出去,直接用真火打在了御史身上。

我们两个都是大活人,这真火对他倒是没什么影响,不过却让那蛊毒不能前进半步。

它撕裂的叫了一声,四处寻觅着逃走的道路,不过最后还是被我一巴掌按在了地上,捏了起来。

“大师!”大福躲在门口对我挥了挥手,我也是摆了摆手道:“好了,没事了。”

随后心念一动,那蛊毒在我手中燃烧成了一堆灰烬。

虽然说暂时解决了这桩事,不过更难的还在后面,御史的身体已经被这蛊毒侵蚀,治好治不好我还真拿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