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大草原,一望无际。

一支人马从东面逶迤而来,向一条大河逼近。

在队伍中,一群士兵军官簇拥中,一个中年军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将走上一个高地,往西面瞭望。

中年军人拿起胸前的望远镜向西面瞭望了一阵,感叹:“前面就是伏尔加河了,我们追击吴三桂和清廷十年了,现在终于要进入欧洲了!”

老将对此却并不认同:“追击?还不如说是监督更好!”

中年军人笑道:“哈,还是你监督这个词更加准确,我们确实是来监督八旗和吴三桂他们去横扫欧洲的!”

“只是,八旗和吴三桂的人马跨过多瑙河将欧洲搅得七零八落之后,人家白皮们几十个小国以上帝的名义竟然联合起来,组织起强大的十字军,将三个大牛人多尔衮多铎吴三桂被欧洲联军打得都抑郁病发身亡了。”

“吴三桂根本就没出全力,他很大一部分兵力给吴世璠带着在高加索山区以南的波斯方向,准备与李定国派来的刘文秀艾能奇等人争夺波斯,与欧洲十字军打吃败仗是必然的。”

“八旗大军说是有三十万大军,但都是从各地强征来的奴兵,真正的八旗剩下不到两三万人了,在战场上还老是舍不得用,能顶什么用,欧洲那些白皮一反攻,除了后撤之后,就不会有其他出路了,一后撤,八旗号称的三十万大军就丢了一大半!”

“满清八旗啊,想当年何等赫赫威风,想不到也有今天啊!只要我们愿意,随时灭了他们,如果不是要用他们来扫**欧洲白皮,他们早就不复存在了!”

老军人不说话了,他当年只是明军一个小兵卒的时候,可是直接与清军打过不少仗的,明军那种对八旗清军的恐惧让他仿佛就是在昨日。

突然一匹快马送来一份紧急公文。

中年军人接过公文瞟了一眼,顿时大怒:“吴应熊这小子的名字起得不好,真特么的是熊,我们卖给他那么多火器,还是被欧洲十字军打得退出察里津了!”

老军人却嘿嘿笑了起来,“那些火器都是我们淘汰不用的老东西,比我还老,都是我们用来换金子和银子的,欧洲十字军人多势众,吴应熊必定不是对手!”

过了一阵,又有一匹快马疾驰而来,又送来了一个消息说进攻莫斯科的满清八旗也被打败,正在八旗少主福临的带领下经梁赞往喀山退去。

中年军人又是恼火地骂道:“多尔衮、多铎之后,清军的新统帅福临也不知道是不是纨绔子弟,竟然连吃败仗!仗打成这样,该我们出场了。”

老军人老成持重地点头:“我同意,但我们最好还是要立即发电报请示一下。”

中年军人愣了一下,也只好同意,“好吧,不过我估计我大哥应该会同意的,再说了,自从我们越过天山葱岭之后,就没打过一仗,子弹炮弹多得很,只要我们动手,这些大多数人还用着冷兵器的十字军哪里是我们的对手!”

老军人还是谨慎地摇头,“袁继咸大人率领的铁路施工队已将铁路修到了玉门关,并将铁路向天山葱岭方向延伸,但无论如何我们这里离可获得快速补充弹药辎重补充的地方都有数千里的距离,如果我们不能迅速一战打败十字军,以我们这两万六千余人的兵力,那将是非常危险的,最好是等朱子平的人马赶到合兵一处才有更大的胜算。”

“老翁啊,你真是越来越谨慎了,想当年你手持一柄大刀一马当先冲击天猪山洞的是何等勇猛啊!”

说话的中年人是朱子安,老年人是翁世忠,他们受朱子敬的命令,率部横跨整个中亚大陆来追击清军和吴三桂的,十年的漠北中亚风尘让青年的朱子安变成了中年大叔,中年大叔的翁世忠变成了老头子了。

根据朱子敬的授意,两人率部只是缓缓地将残余的清军压向西面,逃走的清军将中亚腹地的各部落势力劫掠屠戮一空,然后他们再率军过去将清军赶跑,再次将当地势力扫**一遍, 并从内地移民过来,建立营寨城镇以及防御工事,巩固占领区,十年时间,从张家口开始追击,经过广袤的西域,今天打到伏尔加河这里。

当年也曾脾气暴躁的翁世忠,现在面对朱子安挑衅一般的言语,却不愠不怒,就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当你老了之后,就会想得更多了!”

眼见翁世忠坚持自己的意见,朱子安也只好同意,“好吧,谁叫我们有电报呢,可瞬息之间达千里外,这是我们独一无二的优势。”

“别以为我们有无线电报这个工具就可以横行无忌,如果我们被包围了,援军来不及赶到,一样有无穷的危险。”

朱子安颇有些无奈,但他明白翁世忠说的有道理,更况且朱子敬在出征的时候就说明,他们两人如果有意见冲突,应以翁世忠的意见为主,便表示赞同,“既然这样,我们可先安排大队人马就地驻扎,但是否可以派一支人马渡过伏尔加河对岸去侦察一下?”

“这是个好主意,我们当然要派人马过河去侦察,不过,只派一支人马过河力量太单薄了,干脆派四个连队分路过河去侦察!”

朱子安一听,眼珠子立即发亮了,“那由我带队过河去侦察吧!”

翁世忠盯着朱子安看了一阵,才说:“你小子年龄也三十多了,怎么还像毛头小子一样了呢?”

“打了这一仗之后,或许全世界都要匍匐在我大华夏脚下,我们将没有什么大仗可打了,我不抓住这次机会就要回家去抱孩子了!”

翁世忠叹了口气,“好吧,或许你就是为了打仗而生的,但是,如果要是与欧洲白皮的十字军大队人马遭遇时,你要迅速退回来,不要死打硬拼,主力在伏尔加河东岸要过河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朱子安兴奋地跳起来,“好啊,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四个连队五百多名华夏军分成四路,在朱子安亲自指挥下,渡过伏尔加河去执行侦察任务。

翁世忠、朱子安都不知道,他们接下来将遭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