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虎军在阵地高处上树立了十几个高台,对于清军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的,清军火炮一动,便被飞虎军的观察哨测量出具体的距离,朱子敬根据情报汇总,下达了开炮的决断,炮兵立即开始炮击。
第一轮测距试射后,飞虎军的炮兵调整了射界后,所有火炮展开急速射。
密集的炮火爆炸在清军炮兵阵地上闪起,炮弹击中清军火药辎重车,引发了大片的殉爆,更加大了爆炸的威势。
无数的清兵被爆炸掀翻撕碎,在弹火硝烟中跌跌撞撞跑出一个个清兵,衣服已经全部被强大的冲击波打飞,浑身上下血迹斑斑,面目狰狞如鬼魅一般吓人。
飞虎军的炮火只对准清军炮兵阵地,周边的清兵见到如此猛烈的炮火,吓得赶紧逃跑,督战的军官弹压不住,也混在溃兵中逃跑。
飞虎军骑兵趁机出击了。
飞虎军虽然骑兵人数不多,但选择出击的方向是清军的溃逃人群,抬起步枪对准后撤的清兵后背猛烈扫射,打得一片血肉横飞。
清军出现了局部溃逃。
这是多铎绝对不能接受的,他命令八旗军立即冲上去,逼着绿营督战队向前,砍杀溃兵。
但是,溃兵连督战队都冲乱了。
气得督战队背后的八旗军连督战队一起砍杀。
但是八旗军也镇压不住,只能连连后撤。
眼看几十万清军有可能形成大溃退的局面,但拿着望远镜死死盯着战场的朱子敬却突然下了一道让人费解的命令:“现在还不是时候,炮兵停止炮击吧!”
朱子敬身边的传令兵素来以执行力著称,此时也是大吃一惊,没有立即去传令,有一个传令兵反而问道:“这是为什么?”
在传令兵们看来,现在的清军已经被飞虎军猛烈的炮火打得吓破了胆子,已经有全盘溃散的可能,飞虎军如果趁机全线出击,在背后追杀,那将大获全胜。
朱子敬是第一次碰到传令兵没有立即执行命令的事情,有点恼火,但不得略作解释:“我们现在还不能就地围歼这七八十万清军,如果打成击溃战,我军最多只能消灭一部分清军,其余清军将到处逃亡,我们不知道要费多少力气去各地追击,这几十万清军所到之地,将会给各地的老百姓带来一场浩劫,不知有多少人要家破人亡,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清军继续留下来,用我们的火力消耗最多的清军。”
“是,属下糊涂了,我们这就去传令!”传令兵们这才恍然大悟,立即使用旗语方式将朱子敬的命令传递出去,有些负责传递口头信息的传令兵立即翻身上马,将口头命令传递出去,要求炮兵立即停止炮击,步兵也不要追击了,骑兵立即停止追击。
此时,清军的统帅多铎气急败坏地亲自带着亲兵上去督战,在砍杀了数千清兵的脑袋之后,但大部清军还是撤出了十里外,飞虎军猛烈的炮声停了下来,才堪堪稳住阵脚。
这一下,不但多铎觉得疑惑,清军中稍有头脑的人,也都觉得甚是诡异:这飞虎军怎么就突然停止了凶悍的炮击?
很多还在飞虎军炮火覆盖区域的清兵趁机跑了出来,回归自己本队。
清军各将领纷纷趁机收拾自己的部属,重新整队,但内心都忧惧不已,心中暗生退意,不想在此与飞虎军决一生死。
多铎想不明白这是什么回事,但他头脑灵活,很快就哈哈哈大笑起来:“别看这些尼堪的炮火凶猛,他们的炮弹火药不多,这一顿猛烈炮击,估计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诸位,我手上还有一个暗棋还没使用,一旦用上,这些尼堪将死无葬身之地,那些厉害的火炮将被我大清所用,哈哈哈。。。。。。”
听到多铎狂野的笑声,首先是八旗军深信不疑,其余绿营将领虽然疑惑不已,但在八旗军督战队逼迫下,也只能服从命令战战兢兢地回到围攻飞虎军的阵地上。
果然,似乎印证了多铎的话语是正确的,数量不多的飞虎军骑兵后撤回到阵地上了。
只是飞虎军后撤时,运走清军残存的火药车辆,对那些沉重一时间难以运走尚完好的清军火炮,使用火药塞进火炮膛中将其引爆予以炸毁。
在一阵阵猛烈的爆炸声中,清军运到前线的火炮多被飞虎军摧毁。
这不影响几十万清军再次密密麻麻地围了上来,从四面八方形成对飞虎军阵地的包围。
只是,这一天清军实在无法组织起大规模的进攻了,飞虎军也没有主动发动打击,战场上唯有清军伤兵呻吟哀嚎的声音,飞虎军阵地中则一片平静。
在如此诡异的战场气氛中,进入了夜晚。
这一天的夜晚也是非常平静的。
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飞虎军阵地中却突然人声喧哗,并且有人哭闹呼喊。
此时,清军阵地中,已经披挂穿戴铠甲完整的多铎兴奋地对身边的一群将领笑道:“你们看,飞虎军的阵地乱了,诸位,为我大清立功的时候到了,动手吧!”
随着多铎一挥手,十个八旗军射手同时举起手中的大弓,将箭矢搭在弓弦上,旁边有人点燃了火把,点燃了箭矢中间的导火索。
十支箭矢拖着燃烧的导火索向夜空中射上去,在空中爆开,绽放出绚烂的烟花,照亮了半空。
随着这个信号的发出,包围飞虎军的清军阵地立即沸腾起来,无数的人马吼叫起来,轰隆隆的冲锋脚步声让整个大地都颤抖起来。
这仿佛一场剧烈的狂风暴雨从四面八方扫向飞虎军阵地。
此时,飞虎军阵地内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
原来多铎在战前就放了四千清兵混在老百姓中,进入了飞虎军的阵地中,使用约定的暗号唤醒了这些清兵在内部制造混乱,然后使用火箭信号传令,要几十万清军一起发动对飞虎军的猛攻。
在几十万清军暴风骤雨般的猛扑下,飞虎军阵地如同一片小小树叶在旋涡之中,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