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洛指挥大军来到江阴城外,飞虎军乘坐木帆船的第二梯队尚未赶到,兵力数量也只有区区数千人,只能摆出一个防守的阵势来。
朱子敬指挥飞虎军在江阴城外列阵,阎应元带着江阴旅和其他义勇继续守护江阴城。
博洛也不敢立即发动进攻,只是将阵势摆开,缓缓压上来,企图仗着人多势众三面合围上来,要将飞虎军及江阴义勇驱逐下长江水面去。
江阴城内的义勇见此情形,忍不住就使用缴获自清军的两百多门火炮向城外轰击,阎应元来不及阻止,两百门火炮断断续续地轰击了一阵。
两百多门老式火炮开火的威势也甚是惊人,隆隆的炮声几个江阴城头都震得摇摇欲坠,实心炮弹打到城外,落进清军队形中,砸出一道道血肉胡同。
这些清军都是刘良佐的旧部,轰击的炮弹都是刘良佐炮兵队中的火炮,此时己方的炮弹却在敌人的阵地上轰击己方,有些人甚至熟悉到能听出那一门炮声原来是自己的火炮。
这对清军士气的打击是非常沉重的。
炮弹所到之处,一道道的血肉胡同周边的清军立即溃散。
远处督战的博洛见状大怒,立即命令督战队冲上来,对溃兵大砍大杀,将其逼回去列阵。
督战队杀掉的清兵远比江阴城内的火炮轰击打死的清兵还要多。
血腥的暴力镇压很有效,清兵队伍立即安静下来。
正在静静观察清军动静的飞虎军出手了,一发炮弹破空而来,在博洛主将大旗附近爆炸,腾起火焰浓烟。
此时,博洛没有在大旗底下,见状吓了一跳,心道,这南蛮子的火炮真能打得这么远,且还是爆炸弹,这这不是人体所能抗的!
这一发炮弹只是飞虎军的校正弹,在炮兵经过计算后,修正弹道数据诸元后,立即集中所有的远程火炮,向博洛主将旗帜所在位置猛轰。
猛烈的炮弹爆炸覆盖了博洛主将旗帜的位置,爆炸的气浪掀翻和撕碎了成百上千名清兵。
这一对主将的打击,如同歼灭刘良佐的炮击如出一辙,顿时让清军整个阵势**起来,眼看就要崩溃了。
江阴城内的义勇们轰然叫好起来,有人准备拔腿就要冲下城墙来,准备击溃清军。
但是,很快又有一面清军主将大旗树立起来。
原来刚才博洛根本就没有在主将旗帜下,炮击打死的连替身都不是,飞虎军的炮击只是炸毁了一面旗帜和炸死炸伤了数百上千人罢了。
“好啊,那这面旗帜下可能也不是博洛本人,那还是给炸毁算了!”朱子敬观察到这个情况,立即一挥手下令再次炮击。
新的一轮炮击又将博洛的大旗炸毁。
博洛只能命令再次竖起另一面主将大旗。
如此一连三次,博洛的主将大旗都被飞虎军猛烈的炮火炸毁。
虽然清军的指挥系统还在,但士兵的信心已经丧失。
素来以果敢勇猛著称的博洛,此时也变得优柔寡断起来了:还要不要继续在江阴这里打下去呢?
在博洛踌躇之际,朱子敬命令,飞虎军所有的望远镜都在朝清军阵地看去,务必找到博洛,使用炮火予以歼灭。
飞虎军的广州工业区已经能够大批量生产望远镜,飞虎军的第一梯队中,连长以上的军官人手一副望远镜,而随营军校则是人手一副望远镜,此刻有两千多望远镜一起在寻找博洛的踪迹。
在阳光反射下,像民间所用的一面面照妖镜在向清军阵地反射着阳光。
清军不知飞虎军这是在玩什么诡异的妖术,很多人看到这一幕,都在心里发毛的。
博洛也觉得纳闷。
一道白光闪起,轰隆一声剧烈的爆炸,在博洛身边不过百步远的地方腾起一股火焰浓烟。
“不好,这是冲着我来的!”博洛心中大惊,不由得大叫一声,朝马屁股上狠狠地一抽马鞭,双腿夹着马匹不顾一切地冲开身边亲兵,要逃离原地。
好几个亲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事,便被博洛的马匹冲翻在地上,被铁蹄踩踏在肚子上,顿时肠穿肚烂,鲜血器官洒了一地。
在博洛策马飞奔的时候,飞虎军成群炮弹飞来了,落在地上猛烈爆炸,覆盖了博洛的亲兵队形。
炮弹大爆炸的时候,博洛已经冲到边缘位置了,他下意识地缩着头,伏在马背上。
强大的冲击波飞掠而来,将博洛的坐骑抬起掀翻。
博洛只觉得无数的弹片、碎石铺天盖地地打来,脑袋嗡地一声,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主子,主子,你快醒醒!”
一个声音在博洛的耳边响起。
博洛猛地睁开眼睛,只见几个血迹斑斑的亲兵正跪在自己的身边,便挣扎着要站起来,但发现自己的小腿鲜血淋漓,脚掌和小腿相连的骨头已经被打断了,只有一条筋和肉皮连着,顿时痛得他龇牙咧嘴连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战马将博洛压在身下,救了博洛一命,但是有一发姗姗来迟的炮弹,失去准头在他旁边爆炸,将战马和博洛掀起来,一个破片切断了博洛的小腿脚掌。
“主子……”博洛的亲兵吓得屁滚尿流的,根据老奴尔哈赤定下的规矩,凡是主将战死的,亲兵必然全体处斩,亲兵所有家人全部充为奴隶。
自从清军建制征战以来,还从没有一个博洛在战场上受过如此重伤的,这等情形,让几个亲兵如何不紧张。
“你们慌什么?我还没死!”博洛故镇定,但发现自己根本站不起来,只好继续道:“说快扶我……不,是抬我离开这里。”
几个亲兵赶紧抬起博洛撒腿就跑。
不料,这个亲兵的动作太猛烈,博洛的脚掌被拉断倒在地上,痛得博洛大叫起来,一个亲兵赶紧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抱起那断脚掌,其他几个亲兵也不敢跑快,只是小心翼翼地小跑着。
博洛气得要抽出佩刀来杀人,但却怎么也抽不出来,只好有气无力地大骂:“你们都不要命了吗?快走啊!”
又是一群炮弹飞来,落在地面猛烈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