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隆的炮声中听不到清军的惨叫声,无数的人体和碎片随着爆炸烈焰腾空而起,然后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洒落下来。
在火焰和烟尘中连滚带爬冲出零散几个清兵。
人们还没看清这几个衣甲撕成碎片的清兵惨状,飞虎军蒸汽机船上的第二轮炮击又来了。
一阵猛烈的爆炸,几个侥幸逃脱第一轮炮击的清兵被淹没其中。
炮声之后,江面上一阵大风吹来,刚才刘良佐站立的位置如同阿鼻罗地狱一般,遍地的尸体和残肢断臂、器官碎沫中还有几个伤兵在呻吟着竭力挣扎爬行!
如此犀利的炮击,十几万清兵惊呆了。
江阴城头上的义勇们也惊呆了。
阎应元、陈眀遇、冯敦厚等人大喜,用尽力气吼道:“江阴有救了,我们有救了,杀啊!”
义勇们醒悟过来,跟着大吼冲向清兵。
此时,飞虎军水师战船上的火炮转换方向,猛轰清军人群聚集最密集的地方,所到之处清军一片死伤狼藉。
在朱子敬指挥下,登陆的飞虎军发动了冲锋。
哪里的清军人群最密集,飞虎军就冲向哪里,以神机步枪密集的弹火收割清军的人命。
面对超出认知之外的火器打击,失去指挥的清军终于撑不住了,首先是接触飞虎军方向的骑兵调转马头往后逃去。
一些步兵不知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被己方的骑兵冲到踩踏,顿时阵势大乱,只好四散奔逃溃散,以避开己方铁蹄的践踏。
朱子敬抓住这一机会,命令看到哪里的清兵阵势最乱便往哪里冲锋,狠狠地将清军阵势捅得更混乱。
江阴城头的阎应元看到此情形,也抓住机会,命令义勇们不必拦住城内的清兵,而是将其驱赶出城外。
城内的清兵仓皇逃到城外,发现城外己方阵势已经一片混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飞虎军一阵暴烈的子弹雨、炮弹雨倾泻而来,在倒下一大片人马之后,眼见如此恐怖情形的清兵,只好赶紧逃命去了。
江阴城内的义勇们在阎应元、陈眀遇、冯敦厚等带领下,冲出城来,疯狂地追杀已经无心再战的清兵。
清兵溃逃的人马越来越多,连那些静立在原地作为预备队的人马也被卷进溃逃的队伍中,很快就形成了一股狂奔的人潮,汹涌澎湃,已经没有力量能阻挡了。
飞虎军和江阴的义勇们,只要冲到清军身后,一阵大吼,清兵便不要命地狂奔溃散。
此时,不少躲在四乡野外的民众见清军大溃退,纷纷手持木棍、菜刀、粪叉之类的家伙冲出来,加进追杀清兵的队伍中来。
清军将领已经失去统一的指挥,面对昔日不堪一击的农民追杀,也无心反击,只顾带着自己的部下避开此地。
一副兵败如山倒的景象。
朱子敬见状,命令除了留下随营军校两个营和警卫营守住江阴城外,飞虎军其余人马全部前出去掩护义勇和乡民们追杀清兵,以免被清军突然杀个回马枪遭受损失。
义勇和乡民们追杀十几万清军出几十里远,到天色昏暗后,才在飞虎军派出的信使催促下,撤回江阴城来。
一路上,尽管江阴之战,义勇和乡民们伤亡巨大,江阴城内几乎家家都戴孝,但回来的路上,大家都兴高采烈的,纷纷在述说着各自在追杀中如何完虐清兵的。
“娘希匹的真是爽啊,老子在追杀中接连打杀了四个清兵!”
“切,才杀了四个清狗啊!我这样的三脚猫身手也杀了六个,还杀伤了一个,不过那是骑兵,让他们骑马跑了,我这两条腿追不上四条腿的。”
“你们猜打杀了三五个清兵那有什么了不起,冯敦厚冯大人这样的书生都亲自杀了十二个清兵哪!陈眀遇陈大人,阎应元阎大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们自己至少杀了三四十个清兵了。。。。。。”
众人都惊呼起来:“三四十个啊?不得了啊!”
“你这说得不准,阎大人带着我们守卫江阴城,他老人家至少杀了一百个清兵都不止了!”
“阎大人啊,如果没有阎大人,我们江阴全完了!”
“是啊,我们都得谢谢阎大人,保全了我们江阴城!”
“是,得谢谢阎大人,但这救兵如果来得不及时,我们也都全完了!”
说起这掌握着强大火器的救兵,义勇和乡民们觉得非常神秘,但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于是有人就发出疑问了:“这救兵是朝廷派来的吗?”
“朝廷,整个朝廷全完了,那些王公大臣们全都投降清军鞑子了,哪里还有朝廷来救我们的?”
有见识的人说:“这是从两广来的飞虎军,原来是海州赣榆的飞虎军,曾多次与闯军、清军作战,立下了赫赫战功,却被朝廷中的奸臣给逼得两广去了,听说还给那些奸臣们给逼反了,与派来进剿的朝廷大军打过几仗的!”
“啊,原来是飞虎军啊,怪不得这么能打!”
“你们都别说,刚才我听飞虎军中有人说,弘光皇帝已经被飞虎军救走,到了两广,招安了飞虎军!”
“啊,招安,那飞虎军岂不是朝廷派出救援江阴的大军?”
“嗯,不管是朝廷大军还是飞虎军,反正只要是来救我们江阴的,就是我们的恩人,都要好好感谢。。。。。。”
此时,朱子敬亲自带着人马在江阴城外迎接大家的归来。
在朱子敬的身边有一个身着皇宫太监服饰的人,他正是弘光皇帝身边的大太监韩赞周,他也跟着朱子敬随飞虎军第一梯队来到了江阴城外。
阎应元、陈眀遇、冯敦厚等人在飞虎军的引导下来到朱子敬面前,躬身施礼表示感谢朱大人率大军前来救援江阴城。
韩赞周在旁边说:“你们应该叫唐王殿下,不要叫朱大人了!”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韩赞周继续说:“皇上已经发布圣旨封朱大人为唐王了!”
弘光皇帝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任何资本,连穿的衣服、吃的饭食,都是朱子敬提供,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幸好他身上带着皇帝玉玺,便干脆给朱子敬一个一字亲王的封爵算了,也不怕封亲王之后再也没有更高的爵位可以封赏给朱子敬了。
这在大明王朝两百多年来的第一次,朱子敬就此成为了一位与皇室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