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敬可是看过《矛盾论》的,他知道什么是主要矛盾,什么是次要矛盾,要选择就选选择处理主要矛盾便是了,于是迅速作出了一个优先次序选择安排的计划,“我们的第一要务当然是救人!但是,我们在集中兵力进攻澎湖以最快速度救人的时候,还分别派兵牵制赤嵌城、热兰遮城的荷兰人,兵力够用吗?”

朱子重扳着手指头说:“我们的水师兵力超过三万人马,在缴获郑芝龙的船队后,现有六百多艘船只,如果算上陆军的兵力,可以调集五万人马行动,完全有足够的兵力分头行动。”

“集结的时间需要多久?”

“水师的兵力分散在广州外海训练,陆军也要时间准备,在今天的中午之后就可集结一万余人一百余艘船出征,其余人员很船只需要时间集结和准备,最快可在三天后出征。”

朱子敬道:“好,那今天中午后就先以一万人一百多艘船由我率领出征,先赶赴澎湖救人,其余后续战船人员,由朱子祥率领三天后出发!”

朱子敬每次都是自己率领人马出征的,这次也不例外,朱子重想说反对,但见朱子敬看着自己,只好答应。

当天中午,从京城回来不到一个月的朱子敬又率部出征了。

船队的目标是直扑澎湖岛。

此时,已经是六月份了,海面上吹的是南风,船速算是比较快了,但朱子敬还是嫌船队大队行动速度太慢了,命令集中二十艘快船,两千六百多名水师精锐,使用划桨加船帆的方法快速前进,争取两天的时间赶到澎湖岛。

两天时间后的清晨,向导说已经到了澎湖外海了,朱子敬命令:“封锁海港,陆战队立即登陆!”

陆战队一千二百多人自昨天晚上开始就不再划桨,处在养精蓄锐的状态中,此刻精神体力都好着,听到朱子敬的命令,立即登上小艇和舢板,朝岸上冲去。

朱子敬也乘坐一艘舢板跟随前进,亲自指挥登陆作战。

清晨时分,一片浓雾,视线不是很好,岸上一点准备都没有,直到飞虎军登上了岸滩,才被荷兰军的哨兵发现。

“呯”的一声火绳火枪击发爆响打破了澎湖岛宁静的岸滩。

“干掉他!”

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就开干了,随着朱子敬一声令下,飞虎军三个狙击手几乎同时开火,将那个哨兵打翻在地上。

但是,还有荷兰军的暗哨朝天空发出了一支红色的预警火箭。

“快抢滩上去,占领右边那个高地!”

飞虎军的第一艘舢板箭矢一般飞驰上岸滩,十二名士兵跳下浅滩,涉水朝右边高地冲去。

荷兰军的暗哨火铳响了,但却没打中奔跑中的飞虎军战士,反倒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至少有六个飞虎军狙击手扣扳机击发,将其打倒在地。

荷兰军的暗哨倒地后,再没任何力量阻拦飞虎军的抢滩登陆,一千二百多名士兵全部上岸。

激烈的爆响声惊醒了军营中的荷兰军,拿着火绳枪乱哄哄地冲出营房,但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小伙子们,所有人立即进入堡垒射击位置,准备战斗!”格罗特中校是荷兰军派驻澎湖岛的最高指挥官,他还以为受到了欧洲某国殖民军的袭击,当即命令准备在堡垒内迎战。

“中校,我们要立即通知热兰遮城方面进行战争动员吧!”兹瓦特少校是格罗特的副手,他使用望远镜透过浓雾,看到海面上有几十艘战船的影子,看不清对方的旗帜,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敌人,反正数量很多,他觉得应该立即让热兰遮城中的总督兰伯特斯中将知道此事。

格罗特说:“这是要立即去做的事情,发出信号吧!”

于是,兹瓦特少校发出信号,让每天都在一处秘密停泊地点待命的快船立即出发,前去通知热兰遮城中的兰伯特斯总督。

这是飞虎军所不知道的情况,那艘通信快船驶出很远,海面上的飞虎军船只才发现,但已经来不及拦截了。

这是朱子敬预料中的事情,荷兰军的通信快船既然逃走了,那就将澎湖岛拿下来再说。

随着天色大亮,荷兰军终于看清了来的敌人是一群华夏人,并不是什么欧洲国家来的殖民军,不由得起了轻蔑之心。

荷兰人的轻蔑是有来由的,除了郑芝龙强横的船队之外,一般的华夏渔民、商船碰到荷兰人的抢劫和为难的时候,一般都不敢反抗,只要随便打上一次火枪或火炮,便将华夏渔民和商人都唬着了,而飞虎军打败郑芝龙船队没多长时间,荷兰军尚未接触过飞虎军,也一并轻蔑起来。

格罗特中校轻蔑地哈哈大笑起来,“不就几个中国佬吗,也敢来搞事,哼,整队出击,将他们打回去!”

兹瓦特少校大惊,“中校先生,敌人的数量虽然与我们差不了多少,但我们情况不明,最好守住堡垒,将敌人打退了再进行反击吗,如果敌人过于强大,我们就在堡垒里等待援军到来。”

格罗特中校说:“少校先生,不就几个中国佬吗,你怕什么?人数跟我们差不多,我们一个荷兰兵可以打二十五个中国佬呢!守护堡垒?堡垒才修好一半,让敌人冲上来那不是让敌人来毁坏吗?”

兹瓦特还想阻拦,“中校先生,我们要谨慎啊。。。。。。”

但格罗特却不耐烦了,“兹瓦特,你就不要说了,既然你怕死,你就留在堡垒中守护吧,由我来带队出击,不过你和守护的人在分配缴获物品的时候要少分一些。”

这是荷兰殖民军在全球征战的惯例,凡是立功多的人分配财物的时候得到的更多,至于功劳少的人,分配财物就更少。

结果愿意跟着兹瓦特留守的士兵还不到一百人,非要跟着格罗特出击的士兵达到一千多人。

荷兰军举着旗帜,目空一切地踏着整齐的步伐,以严整的队形走出堡垒。

这不但让飞虎军的士兵们觉得不可思议,就连朱子敬都有点猜测荷兰人是不是在玩什么阴谋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