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太太站在高处已经下了命令:“杀了她,永绝后患。”
莱昂恨的牙痒痒,他恨不得将陈遇云千刀万剐,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撒谎,更不用说愚弄他了。
但是现在陈遇云不能死,她一死景砚真的有可能不会再来了。
莱昂拼命忍耐下血管里涌动的怒火,他歪嘴一笑,对景太太道:“夫人,这个女人这么可恶,三番两次的想要杀你。这就样枪决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景太太横眼看他,想起这个外国人折磨虐待人的手段,思考了一会。
“我的家乡有一种古老的刑罚,就是把人绑在十字架上,用沾了盐水的鞭子抽打,听说再凶恶的人也会忍不住求饶。”莱昂说,“我可以为您演示,但是我需要准备一下。”
景太太觉得陈遇云确实可恶,就算那样的手段过于血腥,用在她身上也是可以的。
于是她点点头,将薛铭带回了房间。
薛铭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也来不及挑拨莱昂了,急忙像狗爬一样跟在景太太身后走了。
陈遇云对莱昂冷笑:“你做这些不过是白费功夫罢了,景砚他知道了我在骗他,肯定不会来了。而且一旦我告诉向景太太揭发你的小算盘,她绝对不会放任你打她儿子主意的。”
“这些就轮不到你来关系了,陈小姐,老实说你成功激怒了我。所以接下来的事情我不会再让你破坏我的计划了。”莱昂阴测测的束紧了陈遇云的绳索,“我还想提醒你,那个小光头还没有逃出海岛,我派人沿着海岸线找到了你的船,现在正守在那里。如果你敢多嘴,我就叫他们把小光头再抓起来。”
陈遇云被他威胁,只好闭上了嘴。
莱昂故意拖延时间,可是景太太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于是当天中午,蛇岛的天空忽然飘来一阵厚厚的云层,乌黑厚重的云遮挡了大部分的光线。
就在这样阴沉的天气中,陈遇云被绑上了十字架。
十字架仿造了欧洲的风格,在几百年前的古欧洲,十字架是用来烧死女巫的刑具。在那个封建愚昧的年代,无数美丽的女人因为莫须有的女巫罪名受到了迫害。
莱昂就来自欧洲某个传统的小山村,他的祖辈都是靠打猎为生,加之曾经在军队服役过,因此他练出了一身矫健的近战能力和崇尚残酷刑罚的变态心理。
陈遇云被绑在了别墅前面的空地上,四周围满了身着黑袍的人,他们举着火把,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面前,只能依靠火把才能看清。
她忽然觉得这天气还挺眼熟的,自己当初在美国接到养父母电话的时候就是这个天气。
在同样一片乌云下她得知了栗琳的死讯,现在她也要面对死亡了。
去往某个不知名的天国,也许会再次见到栗琳。
人之将死,陈遇云胡思乱想了许多。
莱昂握着鞭子走上前来,就算他再怎样拖延,景太太的耐心还是耗尽了,她此刻坐在别墅廊前的女王椅上,用阴毒厌恶的目光看着陈遇云。
“莱昂,夫人说了,尽快开始,免得夜长梦多。”
莱昂毫不在意的将身旁的黑袍人推到一边,现在薛铭不在,能够压制住他的人也不在了。
只要他愿意,这座海岛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莱昂之所以被黑袍人花费了那么多努力从古斯兰监狱带出来,是因为他很强。
他曾被国际刑警通缉了许多年,无数次围剿行动、牺牲了数十名警察都没有抓住过他,正是依靠了他那身强的恐怖的近战能力。
一直以来,他都是黑袍人中最厉害的杀手。
薛铭这个人虽然人品奇差,但是很会玩一手制衡之术,好不容易今天借着陈遇云的手把他搞下去了,这下蛇岛几乎就是莱昂说了算的。
要不是忌惮景太太被景家安保系统严密保护着,她现在也不会安然坐在那里。
莱昂慢悠悠的绕着陈遇云走了一圈,他最喜欢欣赏猎物临死前挣扎的痛苦表情,她今天愚弄了他,为了这个,他也要故意延长行刑时间。
陈遇云面无表情的道:“你要动手就赶快,别拖时间了,景砚不会来的。”
“你知道吗,其实我也见过你妹妹。”莱昂故意扯开话题,“她真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可惜对男人不感兴趣,否则我一定要尝尝家主女人的味道。”
这人提到栗琳,饶是视死如归的陈遇云也感到一阵恶心,她眼神冰冷的看向莱昂:“如果人死后会变成恶鬼,我一定会回来找你,只希望你以后夜半入梦,还能睡得着。”
莱昂却噗呲一下笑了出来:“威胁我?抱歉,我还真不怕这样的威胁。在我手下死去的人不说一千也过百了,我何曾惧怕过鬼魂?”
“古人有句俗语,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就这样笃定自己这后半辈子都能够逃脱制裁吗。”陈遇云用打量一件事物的眼神冷漠的扫视他,“你现在年轻力壮,但是你也不敢保证自己永远这样强大吧,你们的上帝也说过,杀人者终将堕入地狱,你准备好迎接自己的地狱了么。”
莱昂神色一变,目露凶光:“我看也不用继续等待了,我突然改主意了。”
“我看你的嘴很会说嘛,那我就先把你的嘴封上。”
说完,他高高扬起鞭子,冲着陈遇云的面部落了下来。
那是一根通体乌黑的长鞭,上面还带着倒刺,这要是落在人的脸上,肯定就是一个皮开肉绽毁容的下场。
陈遇云嘴上再厉害,面对这样凶狠的攻势还是没忍住恐惧,就在莱昂提起鞭子就要动手的时候,别墅后面的丛林忽然窜出一道小小的身影,他趁着众人没有注意到他,像一颗炮弹一样冲过来,撞到了莱昂膝盖上。
莱昂高大的身型也只是被撞的微微晃动了下,但是这一鞭子就被打断了,他将冲过来的人单手拎了起来。
在看清来人的脸后,陈遇云简直快晕过去了:“善明?!”
他怎么来了,自己不是已经告诉他怎么离开了吗?
善明被拎起来后在半空中疯狂挥舞四肢,试图攻击到莱昂,但这点攻势对于莱昂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莱昂冷笑:“居然自投罗网,这下我还省事了,正好大的小的一起收拾了。”
陈遇云怒吼:“你个疯子!他是个孩子,还没有马腿高!你就不怕以后遭报应吗?”
“这就不是现在的你该担心的事情了。”莱昂一拳打在了善明腹部,然后将他像扔破布一样扔了出去。
善明不能说话,就算再痛也只能无声的呻吟,看着他抱着肚子痛苦的表情,陈遇云没忍住落下了眼泪。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感到深深的懊悔和无力。
要是自己当时想的更加周到点,给夏警官留下更多线索就好了;要是自己用更温和的手段调查,不那么激进就好了,现在不仅自己走到了绝路,还拖累了一个小孩子。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陈遇云脱力一般缓缓闭上眼睛。
鞭子高高扬起,带着迅猛的攻势直冲过来,就在它距离陈遇云的脸只剩一米的时候,鞭子忽然在半空中改变了方向,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破空声被打断,陈遇云不可思议的看着倒退的鞭子,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头发也全都往鞭子离开的方向吹去。
一阵猛烈的风从她身后刮过来,直接将鞭子吹了回去。
陈遇云愣住了,在海风中她听到了由远及近的直升机轰鸣声。
“轰隆隆——”
一块巨大的阴影笼罩了陈遇云,她顶着肆虐的风抬头,一架黑色的巨无霸直升机带着迅猛的速度冲破云层降临在了海岛上空。
直升机带来的狂风席卷了黑袍人手中的火把,火光顿时消失,让这座岛屿变成了一座鬼影重重的鬼岛。
黑色直升机的机翼飞速旋转,将厚重的云层搅开了一道口子,些许微弱的天光就从这道口子中倾斜而下,照亮了这片阴暗的岛屿。
宛如天神降临一般,直升机带来了稀有的光明。
直升机很快就落在了别墅前方的空地上,机翼缓缓停止旋转,舱门打开,自动梯子慢慢放下。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遇云身后那片空地上。
从舱门上面走下来一个身高腿长的高大男人,他身着景家护卫队特有的黑色作战服,面庞坚毅,他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走下楼梯,双手背在身后守在楼梯下方,手里还握着一把没有打开的黑伞。
舱门后又走出一个人,穿过云层泄露下来的天光照亮了他英俊清冷的侧脸,看清来人面目的瞬间,别墅门前坐着的景太太顿时站起来了。
“他怎么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