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太太闭上眼睛,手里的佛珠疯狂转动,默认了薛铭的行为。

莱昂听完他的计划,军用匕首一顿,勾起嘴角:“我不同意将赌注全压在一个女人身上,我觉得既然家主在意这个女人,直接把她永久禁锢在这座岛上,用她同家主做个长期的交易不就行了。”

说完,他兴奋的眼珠发红:“我可以负责监禁这个女人,如果家主不同意,第一天就砍掉她的一根手指,第二天就是整个手掌…….”

他这副疯狂的样子落在景太太眼中,得到了一个嫌恶的眼神。莱昂在加入黑袍人之前来自古斯兰监狱,那是地球上看管最为严密的监狱,里面的人全都是被判无期徒刑的亡命之徒,他们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死刑都难以消解众怒,他们都要判在监狱服一辈子的苦役刑。

莱昂因绑架并杀害当地一家富豪满门五十多口人而入狱,本来他应该在古斯兰监狱待到老死,但是黑袍人将他带了出来。

那时是黑袍人最巅峰的实力,能够破开固若金汤的监狱带走一个囚徒,可惜现在已经越发没落。

薛铭思考了片刻,最后还是否决了这个提议:“这样不行,容易激怒家主,到时候反目成仇就不好了。我们只是想要得到认同,而不是触怒主人。”

莱昂失望道:“我对我们的主人非常好奇,要是能见到他就好了。”

直到现在,他还以为自己被解救是景砚下的令。

景太太不赞同的看向薛铭,薛铭会意,温和的对莱昂说:“现在不是好时机,等到我们回到以前的地方了,家主说不定会接见我们的。”

莱昂从地上站起来,满意的哼了一声,走到外面去抓猴子去了。

“他为什么这么喜欢虐杀猴子?”等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确定他听不见了,景太太才问。

薛铭琢磨了一会,回道:“也许是因为……灵长类?”

景太太两秒后才明白他的意思,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真是个……疯子!”

陈遇云快饿死了,房间下面才打开一个小口,有人将一碗饭放了进来。

她在这个房间草草吃完饭,最后选择躺在**休息,积蓄体力。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忽然听到耳边传来窗户敲击声。

这声音瞬间让她清醒过来,然后陈遇云迅速弹坐起来。

她明明已经查看过这个房间的边边角角,根本没有窗户!

可是这个声音确实就是窗玻璃被敲击的声音。一阵微风拂过她的面庞,陈遇云顺着风吹来的方向看过去,才发现房间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

她警惕的从房间门走出去,外面已经是月上中天,大厅一个人都没有,清冷的月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照亮了空旷的大厅。

进来的门也被打开了,风就是从这里灌进来,吹动了窗帘,导致窗帘下坠着的宝石吊坠不停的敲落地窗。

确定了声音来源,陈遇云刚想找个手机充电器,忽然在窗前的椅子上捕捉到一个人影。

她立刻问:“你是谁?”

不得不说,这样的场景,月黑风高,唯独窗户面前坐着一个人,怎么看怎么诡异。

那个人侧过脸来看她,陈遇云顿时僵在了原地。

景砚的母亲,景家大太太。

尽管知道黑袍人是景太太的走狗,她也没想到景太太会亲自来见她。

和洛玉书描述的一样,她面如白玉观音,眉眼清冷卓绝,神情中却饱含疲惫,仿佛被一只梦魇纠缠良久,不得一夜好梦。

做了那么多坏事,应该是晚上睡不着觉的。

景太太冷漠的看着她,竟和景砚某些角度有几分相似。

陈遇云不合时宜的想到了景砚:他确实很像母亲,在面对别人的时候,也是这样不带感情,冷漠的像机器人。

景太太就用这种扫描仪一样的目光扫视她,然后开口道:“我是景砚的母亲。”

我知道。陈遇云心想,然而下一句话就让她瞳孔瞬间放大了。

“同时也是……陈栗琳曾经的婆婆。”

她站在那里,身体里的血液都冰凉了。

“怎么,你还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吗。”景太太说,“陈栗琳的姐姐,陈家的养女,陈遇云。当初背景调查怎么把你给漏掉了。”

陈遇云沉默着,景太太继续道:“你这个女人,隐藏自己和陈栗琳的关系,进入京华和基金会,还接近景砚,到底有什么目的?”

陈遇云看着她这副厚颜无耻的样子,怒从中来,她露出一个没有感情的笑:“景太太,你觉得我为什么而来。”

她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叫景太太没有诱导的话头,她便以退为进:“你若是用陈家人的身份堂堂正正的进公司,我自然是欢迎的。毕竟是陈栗琳的姐姐,可你这样躲躲藏藏的,故意抹掉资料上的家庭信息,跟一只躲在暗处的鼹鼠一样,像什么话?”

她这副假惺惺的样子成功激怒了陈遇云,她大步走上前,走到景太太面前怒目而视:“你说我为了什么?我的妹妹、我大好青春的妹妹不明不白的死在你家里,你说我为什么而来!”

景太太却丝毫不惧,目光凌厉的和她对上:“陈栗琳的死因属于自杀,一切都是有档在案的,检查报告就存在警局里,你可以去看。”

陈遇云冷笑:“就连调查案件的警察都可以被你调走,更改档案对你们家来说更不用说是小菜一碟。你们景家手眼通天,但是为什么非要迫害我的妹妹!”

“哦?你认识夏明,那确实是个正直的警察。”景太太说,“但我可以告诉你,就连夏明手上的东西也没法证明陈栗琳的死与我们家有关,我出手改变档案,只是怕她的丑事玷污了景家的名声!”

“名声?”陈遇云冷冰冰的问,“她一个上学时候的三好学生,街坊邻居赞口不绝,从小到大老师夸同学喜欢的女孩子,能做什么事玷污你们家的名声。”

景太太看着她愤怒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只是笑容里满是嘲讽:“你口中的好女孩,陈栗琳,她染毒。”

一瞬间,陈遇云浑身的血都冷了,脸色的血色迅速退去,眼神里凶狠的斗性也消失了。

她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说:“你说什么?”

见到她失神的样子,景太太露出上位者特有的高高在上的笑容,她端坐在椅子上,仿佛掌握生死的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