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之中突然不知从哪里伸出一双手,一把将陈遇云拽出了走廊。

“咳咳咳咳咳——”

陈遇云正咳得死去活来,一张防毒面具被扣在了她的脸上。

她隔着防毒面具的玻璃面罩看过去,惊讶的不行:“是你?”

来的人居然是她在咪咪兔的同事,那个坐在她旁边的中年宅男。

还不等她继续发问,同事就先一溜烟往前跑到了出口,扭脸对她道:“跟我来!”

陈遇云迅速跟了上去。

两人绕了好几圈,最后从一个隐蔽的出口离开了酒吧。

在看到不远处路灯的光亮,陈遇云心里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

她和同事同时摘下了面具,同事率先伸出手制止了陈遇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答案就是我早上听到了你要去见刘总的事情,而我知道刘总的德行。所以特意来解救你了。”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陈遇云感激的道,她还以为这个同事非常冷漠来着。

“不过......你有见到过别的同事从这里出去了吗?”

“你说莫七七?”同事撇撇嘴,“看见了呀,出来就打车走了。”

......

陈遇云无奈的笑了笑。

其实这也无可厚非,人都是自私的。

但她再也无法信任这个人了。

陈遇云在脑海里搜寻半天,最后才想起来同事的名字:“曲威,谢谢你今天帮我忙,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你以后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定要说。”

曲威略有些别扭的哦了一声,然后迅速皱眉说:“你这是什么表情?”

陈遇云有些莫名其妙:“什么什么表情?”

“就是你一副‘这个人居然也会挺身而出帮我’的表情。”曲威冷哼道,“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是个屌丝,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做这种事吧。”

“怎么会。”陈遇云认真的反驳道,“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对了,我可以问你为什么要偏偏帮我吗?你也知道,我在公司不受人待见,张经理一直不太喜欢我。大家都讨厌我针对我,你在这种情况下来帮我,这才是我惊讶的原因。”

曲威的表情和缓了一下:“哦,这也没什么吧,正常人都会做的。只有张丽华那人才会想出这种阴招。我帮你也不为别的,大概是这个公司就你算个正常人吧。”

陈遇云失笑。

曲威似乎很不会社交,他双手好像刚长出来的一样四处乱动,最后他跑到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跟陈遇云说自己要回去打游戏了。

陈遇云站在路边看着他离开。

夜风吹拂,她有些失神落魄的靠在公交站牌上深深吐出一口气。

忽然她感受到一股视线在窥视着自己。

陈遇云如同惊弓之鸟一样迅速直起身扫视周围。

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陈遇云却不由来的心中升起不安,她打开打车软件打了一辆信用度满分的商务车,站在路边开始等候。

手机地图里显示车子还有一公里到达,陈遇云往人多的方向看去。

明明周围的人不少,附近亮起的店铺给人一种温暖的安全感,陈遇云还是重新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窥探。

陈遇云当机立断决定往旁边人多的商业街走去。

她刚刚迈出步伐走出公交车站,忽然身后传来一股大力,将她猛地箍住,往后面拖去。

同时一双大手紧紧的捂住了她的嘴,防止她呼救。

不止一个人!

陈遇云拼命挣扎,对方却人高马大,力气不是常人能够比拟的。

路边不知何时慢悠悠开过来一辆加长林肯,陈遇云很快就被拖了进去。

整个过程连一分钟都没有就结束了,在陈遇云刚被拖上车子,车门合上的瞬间,她打的商务车正好在不远处停下。

兜里司机打来的电话还在嗡嗡作响,就被人给摁灭了。

束缚住她的手在确定她无处可逃后才松开,陈遇云形容狼狈,上半身的衬衣扣子都挣落两颗,头发也有些凌乱。

解开束缚后她才得以大口的喘气,恢复呼吸后目光迅速锁定在了面前的男人身上。

陈遇云咬牙切齿的道:“你跟你妈都很爱来这些下流的路数,景焕。”

景焕正坐在她对面,悠闲的喝着香槟,连一根头发丝都被打理得周正服帖,跟陈遇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不说,谁知道你曾经光鲜的样子呢?”景焕很是满意的打量着她,颇有些得意,“当时拒绝我的提议,现在后悔了吗?”

陈遇云简直就想翻个白眼,当然她也这么做了。

景焕对她挑衅的行为毫不在意,毕竟现在她为人鱼肉,任何愤怒的动作都不足以被他放在眼里。

“你说说你,要是当初和我联手,说不定现在京华的状况就大不一样了。杰伦、周运城、麦利算什么东西,我让你直接升任副总裁和他们平级。”景焕循循善诱,换来的是陈遇云另一个白眼。

“得了吧,你再多说两句可以直接出去摆摊了,专门卖大饼。”

景焕每次都会被陈遇云的讽刺噎住,他嘴角抽了抽:“我看你还是没有吃到苦头,我听说你一个堂堂高管被派到郊区打杂,这日子你能忍?”

“关你什么事,我去哪工作都轮不到你发工资。”陈遇云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我不乐意的事情,你把刀架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做。并且,你以为还有拉拢我的必要么,我都被贬到这个地方来了景砚什么都没说,那就说明我根本就在他心中根本无关紧要。”

“无关紧要?”景焕笑了,“我怎么听出一股怨气呢?而且谁说了景砚无动于衷,我可是听人说景砚已经好几天没来京华了。你怎么惹他生气了?”

“谁说我惹他生气了?”陈遇云觉得他简直就是莫名其妙,语气不知不觉间激烈了几分,“你简直莫名其妙,我的职位调动跟景砚有什么关系?”

“我可没说这两者之间有关系,你自己说的。”景焕见她情绪终于有所波动了,饶有兴趣的笑了,“你可真有意思,整个京华高层谁不知道你是景砚罩着的,除非是他的意思,谁敢这么贬你?这种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想明白的事,你居然还没有发现,这就是当局者迷吗。”

陈遇云欲言又止,她明明想要反驳,却找不出理由,只好无奈的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景焕拿出一个熟悉的文件袋递给她:“这次我让你先看,你看完再做决定吧。我希望你能不要那么仇视我,认为景砚是什么好人。实际上,如果你像我一样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就知道他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他完全没有任何人的温情可言,景砚要是知道你和陈栗琳的关系,一定会认为你是别有用心的接近他,到时候没有任何人可以救你。”

经过上次,景焕的手段明显进步了,软硬兼施,先用上次的文件拉拢,再用她的身份威胁,三言两语就将陈遇云拉到了和自己统一战线上。

他忽然换下了笑脸,眯起眼睛道:“相信我,景砚的真面目绝对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如果你认为他是个好人,那他一定在隐藏。”

像这样的挑拨的话陈遇云本不应该相信,可是她沉默了一会,才道:“给我时间考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