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遇云表面平静,内心也是惊讶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难道这就是……有钱,任性?
景二太太笑着对陈遇云道:“今天运气不错,来,我们喝杯酒庆祝一下。待会我就让人带你去拜见老夫人吧,早点结束你也可以早点下班不是?”说完,角落里的侍应生端着盘子送上幽蓝色的鸡尾酒。
陈遇云看了看鸡尾酒,笑着点点头,拿起来抿了一口。两人举起酒杯在半空中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场上的拍卖依然在继续,景二太太表示自己还要在这里继续看,便叫陈遇云跟随一个女秘书离开。
走在走廊上,陈遇云忽然双手捂肚,表示自己要去趟厕所,女秘书犹豫了片刻,面无表情的答应了,但是一直跟在陈遇云后面守在了卫生间门口,仿佛怕她跑了一样。
陈遇云一进隔间就锁上了门,对着马桶开始催吐。幸好这里的卫生间非常高级还有音姬,掩盖了她催吐的声音,一直到吐得只剩酸水,她才起身冲水。
直觉告诉她,那杯酒有问题,那个女秘书带她去见的绝对不是老夫人!她一个儿媳,在外面遇到了自己的婆婆怎么可能不过去打招呼?
陈遇云一路上都在打量拍卖行的结构,绝望的发现这里安保极其严密,每个走廊都有人把守,而且还有个女秘书寸步不离的跟着,她想跑也跑不掉。
走出卫生间,女秘书就不满的走过来:“怎么去了这么久。”下一刻,她惊讶的停顿了一下,“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陈遇云脸上娇美艳丽的妆容被擦了个一干二净,眼影晕开,口红也被完全擦掉,整个人变得素净起来。
她平静的道:“我刚刚本来想补个妆,没想到自动感应水龙头坏了,喷了我一脸水。”
“你怎么回事,现在重新化妆也来不及了…….”女秘书对于她擅自擦掉妆面的行为非常不满,皱眉瞪她一眼,“你老实点。”
这个行为似乎激怒了女秘书,她这次走在了陈遇云后面,严辞督促她往前走,一路上不知道拐了多少弯,走到一处静谧的角落上了电梯,上到三楼。
走廊非常安静,几乎没有人声,二楼还有很多人走来走去,而一踏出电梯,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最后两人在一个双开门的房间门口停下,女秘书猛的推她进去,然后在外面迅速关上门。
陈遇云猝然被推进去,一下子差点没站稳,等她站定抬起头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极尽奢华的房间,脚下铺着黑曜石地板,墨绿色的厚重窗帘下坠着鎏金的宝石坠子,花瓣状的水晶灯静静散发着幽暗的光线。正中间从天花板上垂下的欧根纱床帘层层叠叠的堆在床边,里面黑洞洞的看不出内容。每一件家具镶嵌的各色宝石都是足够拿到外面拍卖的地步,走进这里仿佛穿越到中世纪欧洲。
陈遇云僵住,她意识到这里或许是某个大人物的卧室。
“哗哗——”
里房间深处的浴室里响起水声,陈遇云吓得立刻转身。一转过去她才发现了桌子上有个东西很眼熟。
这不是……这不是那件金鱼白瓷瓶吗?!!
她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眼花了。再猛的睁开一看——就是它!
可它不是被拍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陈遇云僵在原地,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难道里面洗澡的人就是二楼那个VIP?
“你在做什么?”
一个声音幽幽在背后响起,陈遇云被吓得一激灵,她迅速抱着头蹲下:“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你放我走吧!”
“……遇云?”
当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她才不可思议的抬起头,从十指的缝隙里看过去。
沐浴的热气蒸腾,乌黑的短发还滴着水,那双墨一样深沉的眼睛注视着她,带着些许疑惑。
“景砚?”
陈遇云手里握着一杯温热的红茶,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还有些没有缓过神来。
在她对面,景砚换上了日常的黑色衬衫,从橱柜里拿出一盒曲奇饼干:“我这里没什么吃的,但是配这个茶的话曲奇比较适口。”
“啊……谢谢。”
陈遇云本想拒绝,她觉着在人家卧室里吃东西好像不太礼貌,但是刚刚催吐完肚子空空的,她怕自己肚子发出咕噜声更不礼貌。于是她接过盒子,开始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景砚就坐在她对面,静静看她吃。
湿润香甜的曲奇入口,浓郁的黄油香便在口腔蔓延开,陈遇云莫名觉得心里暖暖的,又有点想哭:为什么每次遇到景砚几乎都在吃东西啊?!她好像个饭桶啊……
她想起什么:“对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景砚答:“这里算是我的居所之一。”
“这是你的房间?”陈遇云一愣。
那这个金鱼瓶为什么会在你这?你就是隔壁那个VIP吗?可是景二太太为什么要把金鱼瓶卖给你?为什么她要引我来见你?
一时间心中有无数疑问,陈遇云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她总觉得自己已经发现了答案的尾巴,只是还揪不出来。
景砚见她沉思的样子不自觉的浅笑了一下,他温声道:“一会我让金密送你回去吧。”
陈遇云此时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她不明白景二太太今天叫她来的用意是什么,她总觉得自己被这两个人瞒在鼓里。陈遇云安静的点点头,视线落在桌上的金鱼瓶上,瞬间灵光一闪。
金鱼瓶…鱼,音同她的遇。
所以说为什么这个瓶子为什么能卖的这么高,因为卖的不是瓶子,而是她?!
这个荒诞的念头一在脑海中浮现陈遇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可这样才能解释得通景二太太反常的行为。给她梳妆打扮穿礼服,带她去看拍卖,给她喝的奇怪的酒。
从景二太太的眼神就能看得出来她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这些行为根本不是出于善意,而是在打包一件商品。
景砚突然出声:“你怎么了?”
陈遇云刚想说话,忽然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不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她慌忙摸上自己的喉咙,却摸到一片滚烫的皮肤。
铁盒子应声落地,她茫然的按着喉咙,一股强烈的灼热感后知后觉的爬上来。她急忙想站起来告辞,起身的一瞬间双腿却软的像面条一样,整个人向前倒下。
景砚迅速起身,接过她,陈遇云好像沙漠旅人找到甘泉陷在了他的怀抱里。
景砚用手背去探陈遇云的额温,他一向沉稳的声音多了几分慌乱:“你的头很烫,你感觉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干燥凉爽的手一放在额头上,一阵电流就从肌肤相贴的地方传过来,陈遇云竟然觉得自己有点渴。她两颊通红,鬓边微微泛起水光,被景砚紧紧搂着,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木香,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从脊梁传遍全身。
她恨不得双手捂脸,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要怎么告诉景砚,自己好像被人下**了……
见陈遇云难堪的闭着眼睛不说话,身体又那么烫,景砚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手指微蜷,那股热意仿佛通过两人接触的地方也点燃了他的身体。
景砚开口,声音比之前低哑许多:“遇云…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被卷入我和他们之间的争斗中,对不起,让你这么难受。
陈遇云却误解成另一个意思,她脑海中瞬间浮现一个画面:食客对着美味的牛排食指大动,然后拿起刀叉温柔的说了声抱歉,虽然吃肉就要杀生但是你看起来太美味了对不起让我尝尝吧啊哈哈哈哈哈……
她脸腾一下红透了,陈遇云睁开眼,眼睛里亮闪闪的全是被药力激出来的水光。她沙哑的开口:“内什么,要不我先打个车去医院吧。”
说完,她挣扎着就想从景砚怀里坐起来,却被景砚握住肩膀制住,陈遇云惶恐的愣在原地,耳畔传来他逐渐不稳的呼吸声。
“没用的,拍卖行里用的药性猛…。”
陈遇云腾一下脸就烧起来了,既恨景二太太下药,又无比懊悔自己明明已经催吐过为什么药性还是这么大。
情绪剧烈起伏之下,身体里的药性再次被激发,汹涌而来的情潮炙热得几乎要把她烤干了,她迫切的想要寻找一个清凉湿润的所在解开自己的口渴,这股欲念几乎将她的脑子烧的什么也不剩。
陈遇云难受的不行,她用力咬着自己的手,用疼痛忍耐住想要扭动身体求欢的本能。
“松口,你这样会伤到自己的。”景砚温声制止,他干脆一手放在她的膝盖弯,一手托住她的腰,将她抱起来往**走去。
“不!不行!”陈遇云急忙抓住他的手腕。
景砚哄着她:“放心,我不动你。”
陈遇云将信将疑的被放在**,她睁大双眼,无助的看着景砚,被药力冲击的大脑让她无法正常思考,她下意识的对身边的人产生了依赖。
景砚替她盖上真丝被子,起身去了浴室,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水盆,手腕上还搭着毛巾。他回来的时候撩起帘子坐下,全程都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景砚避开那道炙热的视线,将打湿过的毛巾叠成方块放在陈遇云额头上,冰凉的温度一下子解救了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陈遇云,她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景砚什么也不做,就安静的守在床边,偶尔会看一眼陈遇云,用手试探她的额温。陈遇云感觉到有人在细心的照顾自己,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毛巾很快就变温了,景砚取下,换上了新的冰毛巾。如此反复不知道多少次,陈遇云感觉自己的体温慢慢降了下来,胸腔里的火焰也随之熄灭。
景砚坐在床边观察她:“你的反应没有那么强烈,是不是自己催吐过了?”
陈遇云微弱的点点头,景砚起身去拿了杯温水回来,将她扶起来喂水。
如此喝完一杯水,她感觉自己的力气也逐渐回来了。
就这样折腾到深夜,陈遇云本想身体好一点就告辞,可惜热度褪去,疲惫和困意也随之涌上来。再加上床和被子都异常柔软,好像陷在了云朵里,她的眼皮就越发沉重,最终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