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遇云醒来的时候枕头都湿了,她伸手关掉闹钟,手盖在眼睛上,苍白的脸上尽是干涸的泪痕。

她起身,大口大口的喝完水,然后进了浴室洗澡。

不一会,浴室的门打开,她翻开着手机,眼神忽然定住。昨天她让阿永从一个个精神类药物的图片中认出了栗琳生前服用过的,是治疗焦虑和精神恍惚的药物。幸好阿永有攒快递盒的习惯,她找到了一家医疗机构给栗琳快递药物的盒子,通过盒子上的地址,她找上了本市最有名的心理诊疗所。

当她坐在院长办公室的时候,对面的人却拒绝了她的请求:“抱歉女士,你在挑战我的职业道德,我是一名拥有坚定的心理师职业道德的人,从业二十多年,我从未向任何一个人透露过病人的信息。”

陈遇云放弃了她的自由穿衣风格,身着桃色套装,涂着精致的口红,她坐在豪华的院长办公室的客椅上,高高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的喝了一口咖啡,仿佛她才是院长。

正经院长戴着金丝眼镜,满脸写着高知和儒雅,陈遇云不慌不忙的道:“兰院长不用着急拒绝我,也许我还没有来得及做详细的自我介绍,我在回国前曾是一名经济师,虽然没本事收购几所大企业,手上也曾经营过几个亿的流水。我从网上查了查您的经营状况,一年不过几百万吧,但光是一路上看到的高级设施就要好几千万了,我猜您的注册成本绝对买不起一台我面前的桌子,所以我可不可以合理的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账面的亏空呢?或许我换个说法,您这家心理诊疗所,其实就是个披皮的企业呢?”

正经院长的金丝眼镜险些就要从高耸的鼻梁上滑下来,他咽了咽口水 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就又听到那个女人慢条斯理的道:“当然,这些东西在我打成报告发送给税务局之前都是空口一谈而已。一切都好说,不是吗?我尊重您的职业道德,不会透露病人的信息,但是已故的病人,当然不会算在其中了。您说是不是?”

兰院长掏出手帕擦了擦额汗。

半小时后,兰院长的秘书亲自下楼送走了陈遇云,成功拿着想要的东西离开了诊所,二楼的院长办公室内,兰院长拨通了一个电话,低声汇报着。

“是,她只拿走了一个病人的资料。应该不是对方的人...是的。”

夜晚的酒店落地窗门口,陈遇云接到一个邮件,她随意一瞥,忽然就定住了。

是一封来自京华集团的入职offer,邀请她第二日前往京华集团总部大厦。

京华集团在京都拥有一整座三百米高的大厦,建筑风格像一柄蓝灰色的利剑直插天际,和京华集团稳重的风格形成了反差。

在前台报道之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职业男性下楼来接陈遇云,他客气的伸手:“你好,我是董事秘书,李盾,你叫我李秘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