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妙琳知道景砚来了的消息时立刻重新打扮了下自己,换上了华美的红色挂脖低胸礼服裙,身姿曼妙的走了过去。

她笑意盈盈的同景砚故作熟络的打招呼:“景董事长,怎么有空来了?”

家族里的老人见到她过来,也笑呵呵的捋捋胡子:“妙琳啊,你跟景先生认识?”

“我有幸同景董吃过几次饭。”陈妙琳走到景砚身边,从侍者端的盘子里拿起一杯香槟,露出一个灿烂又甜美的笑容:“景董,我先敬您一杯,感谢您能赏脸来参加我曾爷爷的寿宴。曾爷爷经常跟我们提起您,说您年少有为,是难得一见的商界枭雄。陈家这些年在许多领域有所成就,也全是仰仗了景家。”

她提到了景家和陈家的关系,陈家的一位伯父便识趣的提起她之前拿下的项目:“…….说起来还真是感谢您愿意给妙琳这个机会,促成了我们之前同京华合作的那个碧城项目。”

其实那个项目完全是靠和景二太太喝茶讨她欢心才拿下的,跟景砚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是陈妙琳故意将功劳归结在景砚身上,好让家族里的人以为自己跟景砚的关系非同一般。

到时候自己竞争接班人的筹码,无疑会增加许多。

谁知景砚却并没有安心接下,反而否认了自己的参与。

“全是我叔母在其中奔走,陈小姐应该感谢我叔母。”

陈妙琳顿时脸色微僵,她没想到景砚这般不解风情,自己的美貌一向是事业上的利器,无数男人都拜倒在自己举手投足的风情下,唯独他在看自己的眼神中不带有任何感情,仿佛在看一个普普通通不足为奇的路人。

纵使心中无限不甘和挫败,陈妙琳还是靠巧妙的话术勉强挽尊。

这时,陈遇云被侍者引到了这边,眼看着酒桌上的人全是陈家的老辈,还有政商界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她心里顿时打起了退堂鼓,脚下一打滑就想溜走。

陈妙琳见她来,正中下怀,立刻朗声道:“陈遇云小姐,来都来了,喝杯酒再走吧。”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这个陌生的闯入者。

陈遇云被盯着头皮发麻,只好尬笑两声,挪到了酒桌最外面,刚好和景砚隔着酒桌相对而坐。

侍者按照陈妙琳的吩咐端上了一杯鸡尾酒,陈遇云接过,旁边有人没见过她,便好奇的发问了:“这位小姐是?”

不等陈遇云回答,陈妙琳微笑着抢先回道:“她是我五爷爷的孙女,叫陈遇云,前不久刚刚失业,想请各位叔叔伯伯提点一二。遇云啊,论辈分我们还是堂姐妹呢,以后生活工作上有什么困难的地方记得一定要跟我说啊,或者跟在座的长辈们说也行。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着些都是应该的。”

此话一出,酒桌上的人顿时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原来是一个工作都没有的人,还要靠家里养着,长相也没有陈妙琳美艳,自然对陈遇云的态度轻视了许多。

原来自己还属于失业人员?陈遇云摸着下巴一琢磨,发现陈妙琳说的居然还挺对。自己确实就是个失业人员嘛,景砚把她关在别墅里的时候就给自己办了离职手续,俩人刚刚和好,还没有来得及入职就发生了陈家的事情。

见陈遇云没有回答,陈妙琳颇为得意的笑了笑。

“说起来,这是你五爷爷的哪个后辈啊,怎么我从来没见过呢?”

说话的人是陈家的老二,自从老大变植物人之后,他就是陈家辈分最高的人了。他是长辈,陈妙琳便恭敬的回道:“二爷爷您不知道,她的父亲是我五爷爷最小的儿子,几十年前因为跟家里发生了一些矛盾,离家出走了。所以您才没有见过她。”

陈老二哦了一声,对于陈遇云的存在也就没了兴趣。

酒桌上很快有了新的话题,陈遇云不知道陈妙琳把自己叫过来是为了什么,反正有酒喝就行,可惜酒桌上有人并不想要她只是喝酒而已。

陈妙琳悠然自得的摇着手里的酒杯,瞥了一眼陈遇云,发现她竟然自顾自的开始喝了起来,完全没有受影响的样子。

她眸中闪过一丝冷色,身子斜斜的往景砚那边靠过去,芊芊玉手就想搭在景砚的肩上,被他侧身避过,倒也不气恼,顺势手指暧昧的搭在了景砚面前的酒杯旁:“景董,我得敬您一杯。”

说着,她举起杯子一饮而尽,酒桌上景砚就是众人关注的重点,见陈妙琳敬他酒,纷纷开始问:“妙琳,怎么回事呀。你跟景董还有什么渊源不成?”

陈遇云忽然心中涌起不详的预感,她抬眼看过去,就见陈妙琳直勾勾的盯着她,嘴中说道:“其实,我能跟景董认识,完全是因为我家出了个了不起的亲戚,跟景董订过婚呢。”

这句话如同深水炸弹,直接将酒桌炸了个天翻地覆。

“什么?”

“景董事长什么时候订婚的?我怎么不知道?”

“张兄,其实我之前有所耳闻…….”

众人连表面功夫都忘记做了,纷纷开始私下议论起来,景砚沉默着没说话,陈妙琳便勾唇一笑,继续往外抛重大新闻:“是的,景董事长的未婚妻,就是我五爷爷的孙女,也就是,对面那位陈遇云小姐的妹妹。”

一瞬间,陈遇云感觉自己仿佛身处在冰窖中,浑身都失去了温度。她冷眼看着陈妙琳,没有说话。

陈家几个老人面面相觑,他们也是才得知这个惊人的消息。自家居然差点出了个景家的家主夫人,无异于赌徒发现自己中了彩票,打工人走到路上突然开始下金子雨。

撞大运了!

“原来我们家竟然和景董事长是姻亲关系,妙琳啊,那位未婚妻现在在哪呢?怎么没有来参加今天的寿宴呢,真是的,快把她叫过来我们认识一下啊!”

“二爷爷,您恐怕是见不到这位未婚妻堂妹了。”陈妙琳故作遗憾的道,“半年前,她就去世了。”

陈家几个老人脸上欣喜的表情瞬间垮掉,刚刚扬起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就消失了,甚至有些如丧考妣的悲伤。

这就好比赌徒中了彩票,结果发现已经过期了,打工人淋了场金子雨,结果发现需要上交,自己一分都捞不着。

最惨的不是身无分文,而是曾经拥有。

陈妙琳忽然媚眼在景砚和陈遇云身上流转片刻,笑的诡异:“逝者已逝,但是生者已矣。虽然栗琳妹妹已经不在了,但是她的姐姐还在呀,景董还是怜惜这份缘分的对吧?我听说在遇云妹妹就在京华,景董手底下工作,还得了不少照顾呢。我听说你在京华可是景董罩着的,遇云,我看你是不是应该敬一下我们景董,感谢一下他这么多的关怀呀?”

她说的委婉,但是在座的都是人精,顿时听出了她用词里的不对劲。

一个是过世未婚妻的姐姐,一个是身居高位的前妹夫,两个人之间怎么就能用到‘怜惜’这个词了呢?

再加上照顾、关怀,顿时其中的意味就变了。

瞬间,酒桌上所有人都带着各式各样的眼神看了过来,有调侃,有鄙夷,甚至还有羡慕。

陈遇云僵直着腰背,感觉自己都不会动了。她死死的握着酒杯,仿佛有一束审问的光线在黑暗中打在她脸上,照的她睁不开眼睛。

她甚至听到细碎的议论声中有人小声说了句:“不是吧,这人也太不要脸了。”

“对啊对啊,她还是景董的妻姐呢,那可是她妹妹的未婚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