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房间外面立刻响起急促的敲门声,也不等房间里的人反应,房门打开,一个秘书穿着的人抱着电脑冲进来,神色慌张的穿过房间,跑到了中年人面前。
中年人见他冲进房间,原本眉头一皱就要训斥下属不懂规矩,然而他的表情在听到秘书附耳私语的时候顿时变了。
他迅速起身,在老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饶是活了这么大岁数的老人,在听到自己在瑞士的基金账户遭到不明黑客攻击的时候也是一惊。
他作为陈家五房的老爷,拿捏不住家族里的主要财权,只能依靠家族企业里的一点被稀释得不能更少的股份生活,于是他将自己这些年攒下的所有钱都买了一支股票,原本这支股票前景大好,家里主要的经济来源就靠这支股票了。
谁知道今晚这支势头正猛的股票受到了激烈的围追堵截,一夜之间就要蒸发数百万,照这个趋势明天开盘的时候就要亏大了。
到底还是活了几十年的人,他立刻意识到是谁在搞鬼,将阴沉的眼神投向了陈遇云。
她面露出戏谑的笑容,看向在座众人。
老人不敢再用训斥的语气说她,但也难忍心中的怒气,手掌猛地一拍扶手:“你做了什么?!”
陈遇云从容的笑道:“没什么,我只是怕了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有钱人,觉得自己是特权阶级就把法律抛之脑后,所以我来这里就留了点后手。我联系了一下我的前老板,问他有没有兴趣围堵一支股票,我可以用我的几支好股票做投手,玩一场游戏。刚好我有技术,他有财力,而且我的前大老板是个玩心很重的人,他非常乐意陪我玩这个游戏,如果我今天不能走出这个房间,那么天亮开盘,你恐怕就只剩条底裤了。”
房间里顿时人人自危,露出惊恐的表情。毕竟他们这一房没有实业,全靠家里的股票维持勉强富足的生活。正如那个浑身名牌的女人一样,若不是外强中干,何必将logo穿满全身来撑场面呢。
老人见众人的神色都慌张起来,顿时怒喝道:“都慌什么!像个什么样子,平白叫个外人看笑话。”
哦嚯,现在她又变外人了。陈遇云倒是不置可否,那个浑身名牌的女人却脸色都白了,她刚刚在赌场欠下一大笔钱,就指望家里给她还钱了,否则赌场的黑帮打手可不管你是谁家的千金。
老人转而将矛头指向陈遇云:“她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我们早就调查过她,一个海归的白领,能有什么资本同我们陈家五房对抗?”
“我有没有资本,你的股票经理没有告诉你吗。”陈遇云不慌不忙的同这些人周旋,“老头,嘴上逞强可不会让你的股票起死回生哦。现在还早,北美那边的股票市场才刚刚开放,我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跟你玩资本的游戏。”
“爷爷!”浑身名牌的女人坐不住了,“我觉得今天要不就到这里结束吧,其实我们跟陈小姐之间都是误会,大家可以继续友好相处的呀。”
说完,立刻有别的人附和她,显然欠债了的不止她一人。
中年人明显考虑良久,在老人耳边私语几句。最后老人阴沉着脸,挥挥手,陈遇云身后的门就打开了。
她见门开,也不跟房间里的人多磨蹭,直接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座位下方一个人不甘心的问道:“爷爷,就这样放过她?”
“那你要怎样?”刚好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老人冲他咆哮道,“要不你去,你去把股票给我炒上去,我就把她留下!”
一群败家子,没半点真才实学的,都只会嘴上逼逼,要真是实战上去夺家产,谁都没那个能力。
不然怎么会想到流落在外多年的陈父。
她走出房间,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对方很快就接了:“hey,echo.”
“大老板,多谢你帮我。”
“不不不,我很开心玩这样的游戏,我跟我的朋友下了赌注,今晚能不能围堵他三个亿。”
“希望你玩的开心,但是我建议游戏到此为止,因为我已经出来了。”
“ok,希望我帮到了你。”
陈遇云走出房间后,隐藏在走廊暗处观察的人发觉到了她的身影,对着对讲机道:“她出来了。”
走廊里的一处静谧的房间里,茶艺师身着旗袍,正在用优雅的动作烹茶。
在她面前,有三处席位,坐满了人。
茶艺师正对面跪坐着的浅粉色长裙女人,正是陈妙琳。在得到消息后,她甜甜一笑:“看来五房的打算要泡汤了。”
“是啊。”说话的是右手边的一个年轻人,“倒也没辜负我们这些天的努力,五房那群没脑子的,跟他们玩心机我都觉得是降维打击。真不愧是妙琳姐,想得出分化他们的方法。”
陈妙琳品着茶,不由得有些自得。
“五房还抱着认子归宗的奢想,真是群蠢货,我不过是上门跟易辰的陈家人说了几句话,就能让他们永远没有相认的可能。”陈妙琳看向身边的人,“不过还是多亏了薛先生告诉我,否则我还不知道我那个五爷爷居然还有个小有成就的儿子,平白多个竞争对手,我也太冤了。要不是知道了五爷爷逼迫我那个叔叔早年离家出走的事情,我还真是无从下手了。”
在她左手边坐着的,正是蛇岛跳崖后惊险逃生的薛铭。
他看起来十分消瘦,脸上还有不少的伤口,显然即使死里逃生,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薛铭张口,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嗓音:“多谢妙琳小姐抬举我,否则薛某现在已经葬身鱼腹了。”
陈妙琳毫不在意的道:“上次我们的谋划虽然失败了,但我还是非常欣赏先生的。”
薛铭在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这个动作对现在的他来说难于登天,他在跳崖的时候脸被礁石划破,后来动了三天手术才救回来,但是面部已经近乎毁容,做不了什么表情。
他当然知道陈妙琳在打什么主意,还不是指望自己帮她当上景家的家主夫人。现在的陈家接班人只是一个小彩头,和景家家主夫人的位置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