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再次睁眼,琵琶女已经无影无踪。

“追。”薛桓下令,这个女人是截杀他们的重要人物,必须拿活口。

一行人尾随琵琶女而去,却见琵琶女逃进了春娘子的农家小院。

“开门,快开门,官军搜查贼匪。”黑衣人在前面敲门,薛桓和马开却是带着人去了后院包抄,里面静悄悄的,黑衣人一脚踹开农家小院,里面空寂无声。

他们拿出麻油叶点燃,**空空如也,被子还是暖暖的,薛桓和马开一行人也是一无所获,众人有些气馁,一阵翻箱倒柜,最终,在床底下发现了一条幽深黑暗的地道。

他们顺着地道而去,却是发现越走越窄,地道两旁湿漉漉的,隐隐传来滴水声。

越到后边,水已经没过脚背膝盖,无奈之下,他们只得原路返回。

返回一段距离后,发现一处隐蔽很好的侧门,他们打开侧门,原来是一处暗室,里面应有尽有,却是发出一股子尿骚味儿。

**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却是冰冷,显示最近没有人住,就连梳妆台也了一层厚厚的灰。

原以为十拿九稳,没想到却是金蝉脱壳,并且已经打草惊蛇了,想到这,薛桓有些懊恼。只得悻悻然回到了京都。他有一种预感,这个组织很庞大,而且成员隐藏在民间,这个很不好找。

出得小院,他们扔进火把,顿时,这处精致的小院落瞬间化为灰烬。

火光冲天,青弋江对面此时站着三个人,赫然是春娘子和她丈夫以及琵琶女,他们虽然逃过一劫,但此时却一脸阴沉,因为,老巢被端。

“主子,上次有一男一女就来过小院,当时,他们拿着你的画像。”春娘子恨恨说道。

此时的春娘子打扮利落,手拿一把锋利的刀,看上去很是英气十足,和风尘女子不搭边。

“哦,你可看清他们长什么样?”琵琶女淡淡问道。她也拿着一把刀,只不过,那双手的骨节有些粗大。

“没有,他们都是戴了面具,但此女身上有一股子药香,估计是医女。”春娘子回忆了一下。

“走吧,此地不可久留。”琵琶女没有再深究这个问题。

“主子,杨治怎么处理?”马开问。

“放他走,其他人酌情处理,对了,扮成那晚袭击我的黑衣人吓唬他一下。”也算是给镇北王敲个警钟,薛桓望着江上屹立不动的那艘庞然大物沉声说道。

窦含笙正在灯下慢慢翻看医书,敲门声传来。林娇林梅凝神戒备,“谁?”

“我。”薛桓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沙哑。

“姑娘?”林娇犹豫了一下,一个成年男子夜探香闺。

“开门吧。”窦含笙搁下医书。

“是。”林娇无法,只得打开门。

薛桓带着一丝水气走了进来,夜风吹的他的发丝有些凌乱。

“退下吧。”窦含笙挥退林娇林梅。林娇林梅不敢不听,她们暗怪主子不争气,摆明了薛公子是别有用心。

“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窦含笙递给他一盏热茶。

“过来看看你。”主要是想你了。薛桓拿起茶盏转着圈。

“你的袍子怎么是湿的?”窦含笙看他焦黄色锦袍下摆洇湿了一大片。

“你可记得那晚在青弋江上袭击我们的人?”

“记得。莫非你去抓他们了?”窦含笙拧眉问道。

“功亏一篑。跑了。”薛桓有些遗憾。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窦含笙安慰。

“对了,多谢你。”

“什么?”薛桓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是你让马启来送信。”如果萧炎和池敏君勾结的话对自己是不利的,池敏君是药仙门门主的第一个大弟子,身份自然非比寻常。

到时候,门主肯定是偏心她,自己这个隔空弟子,他连面也没见着,所以,必须得把这些扼杀在萌芽状态。梁璟就是去了山庄找池敏君,看是否能够问出一些蛛丝马迹。

“怎么谢我?”薛桓的双眸在烛火映照下亮晶晶的。

“你想要什么?”窦含笙睃了他一眼。

“让我想想。”薛桓故作高深的站起来。

窦含笙一退,却被他一把搂在怀里,“让我抱抱。”

“你!”窦含笙一挣,却被他搂的更紧。

“你怎么了?”窦含笙感觉他今晚的情绪很低落。

“我有些难受。”薛桓把头搁在窦含笙肩膀上。

“可以给我说说吗?”窦含笙反搂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告诉你吧。”薛桓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更怕开口吓走了心上人。他想把一切都处理好以后堂堂正正迎娶心爱的姑娘。

“好。”

薛桓浑然不知此时家里已经闹翻天。

许久晚归的薛崇简终于回来了。元氏梳妆打扮妥当起身去了饭堂,她用文火给丈夫熬了一盅鸡汤。

然而,她怎么也想不到丈夫居然带回来一个二八佳人,绿娘子。

绿娘子豆蔻年华,皮肤白腻,容貌娇美,让一向自恃美貌的元氏都自惭形秽,越是这样,她越恨。

“薛崇简,你难道没什么给我说的?”元氏怒极反笑。

“无话可说。”薛崇简没有一丝心虚。他忍了元氏二十多年了,苦口婆心劝她不要这样,如今更是变本加厉,不但折腾他,也折腾桓儿。

桓儿是他的心头肉,若不是为了桓儿,他早已经休妻另娶,外人眼里的他,疼妻子儿子,实际上,没人知道他过得有多苦不堪言。

妻子时时刻刻就像一个神经病一样,就因为生孩子伤了根本,他和桓儿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好好好,你好得很,容嬷嬷,去找几个人把这个小贱人发卖去最低等的窑子。”元氏恨得咬牙切齿,她不敢想象,若是贵妇圈明天知道了她的遭遇,不知道有多开心。

以前,她总是拿这个说事,各种冷嘲热讽那些丈夫纳妾的女人。

无人应答,原来容嬷嬷已经请辞离开了。

“元氏,别怪我没提醒你,绿娘子父亲是八品小吏。”薛崇简拉着瑟瑟发抖的绿娘子,示意她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