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师兄正在商量,相信很快就有解毒的办法,但是,你得让柳太后出宫一趟。”窦含笙安抚的看了梁璟一眼,淡声说道。

“这个不是问题。”卢湛深深的施礼道,“梁姑娘,抱歉,之前卢某曾经让你难堪。”

“迟来的歉意比草贱。”梁璟不冷不热的看着卢湛,越看越讨厌。

“卢某诚心诚意,而且,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有了共同的敌人镇北王。”

“据我所知,卢公子惯会两面三刀,阳奉阴违,谁知道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梁璟并不买账。

“梁姑娘,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卢湛看着窦含笙。

“老实说,卢公子是什么样的人我无意了解,我只知道,我们之前有君子协议,只希望我们协议有效期之内你能遵守承诺。”窦含笙浅淡一笑。

“好。卢某不善言辞,愿意和梁姑娘三击掌,若违此誓,人神不容。”卢湛俊美的脸一脸肃穆。

他缓缓抬起右手。

“行了,我师妹是个小孩子,她懂什么,就由本公子代劳好了。”梁璟戏谑的看着卢湛,不要以为他不知道卢湛的狼子野心。

卢湛毫不尴尬,随即和梁璟三击掌。击完掌,两个人各退一步,都对对方深厚的功力暗暗警惕。

“梁姑娘,卢某可否问个私人问题?”卢湛枯坐了一会儿,抬头问窦含笙。

“请讲。”

“你和镇北王之间的仇有多深?”

“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好,明白了,卢某告辞。”卢湛点点头,起身离开。

“小含,我对蛊毒研究不深,这方面大师姐更为擅长一点。”梁璟仔细翻阅了一遍医书孤本。

“可是,大师姐究竟是什么想法,咱们并不知道,求人不如求己,我就不信最终找不到解蛊毒的方法。”窦含笙起了好胜心,当初,跟师兄学习医术毒术武功的时候,她就是凭着一股好胜心最终涉猎颇丰,而且,现在终于也派上用场了。

“好,我们共同研究。”梁璟也不想求自己讨厌的人,更不想小丫头被池敏君为难,当初,师傅想把衣钵传于他,可是池敏君屡次三番出幺蛾子,她仗着是师傅的第一个弟子,深受师傅疼爱,打压同门,妒贤嫉能,梁璟只能回到现代,后来,她实在是太过分了,在师父的威亚下,才收敛一点了,师父又把梁璟从现代找了回来,梁璟的唯一条件是让师父收窦含笙为关门弟子。

这些,梁璟不想告诉窦含笙太多,很多事情,需要小丫头自己去领悟。

“哥,能够认识你,我何其幸运,遇见你,是我此生最美的风景。”窦含笙猛的扑进梁璟怀里。

“傻丫头,你怎么不想想你是我少有看得惯的人,在那些孤寂的岁月里,你带给我的都是快乐啊,别想多了,我们是互相成全。”梁璟搂着窦含笙,越搂越紧,窦含笙惊觉不对,连忙退开,掩饰的抚了抚发鬓。

梁璟无声苦笑。

“马启,把她们都遣散了,一人一万两白银。”薛桓回到家,吩咐下去。

“是,公子。”马启早就看不惯这一群莺莺燕燕了,一个个混吃等死,饱食终日,拈酸吃醋,把后院搞得乌烟瘴气。

“公子不要我了?”陈姬接过一万两银票,要哭不哭的,说不出伤不伤心,反正她连公子的衣角也没有沾到过,年华虚度,红颜易老,蹉跎岁月,可是,天下之大,她一个弱女子又能怎么样呢?

燕姬全身发抖,俏脸失血,她拼尽全力投其所好,不争不抢,就是为了有一天能让公子青眼有加。

其他几位都是一副五味杂陈,就她不甘心,她看着马启,推开银票,“马大哥,我不要。”

“燕姬,人要知足,这一万两够你轻轻松松过完下辈子。”马启并不喜欢借杆子上爬的人,而且,从头至尾,公子并没有对不起她们,锦衣玉食养着,如今,公子不过是心有所属了,才会腾干净后院。

“马大哥,我孤苦无依,自从跟了公子,才有了归属感,我不想走,我宁愿当牛做马伺候公子一辈子。”燕姬哭得梨花带雨。

“本公子不缺人伺候,更不要谁当牛做马。”薛桓站在一丛木槿花旁,冷淡的看着燕姬。

“公子,我不走。”燕姬噗通跪倒在地,她泪眼婆娑的看着薛桓,这个高贵俊美让她一见倾心的男人,她舍不得,她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马启,交给你了。”薛桓迈开大长腿,走出苍梧院。

“公子,您不能这样啊。”燕姬跪行着朝薛桓过来,她必须留下来,她清楚,如果走出这个苍梧院,从今以后,她就和这个地方彻底无关了。

“燕姬,不是我说你,这人啊,就得学会接受。”孟姬淡淡一笑,她走过来想扶起燕姬,却被燕姬用力一推,“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孟姬扯了扯嘴角,“那祝你好运,我走了,公子,姐妹们,再也不见。”她甩着手绢,窈窕的身段弱柳扶风,每一步走得稳稳的,她也有重获自由的一天。

“来人。”看燕姬哭得撕心裂肺,马启眉头紧锁。

“什么事?。”几个粗壮婆子走了进来。

“把她送走。”马启看了看委顿在地的燕姬,失去了最后一抹耐心,他不屑于对女人用强,但也绝不会怜香惜玉。

“是,小马。”辛嬷嬷是薛桓奶妈,也是苍梧院主管,若不是她压制这几个女人,估计早已鸡飞狗跳。

“不,辛嬷嬷,我不走,我愿意给您做个粗使丫头,求您了。”燕姬只得把希望寄托在辛嬷嬷身上了。

没想到,辛嬷嬷却是凉凉一笑,“我可不敢劳烦燕姬姑娘。”

燕姬一僵,她想到刚进入苍梧院的时候,辛嬷嬷让她帮忙斟茶,她当时很傲慢的拒绝了,因为她笃定以自己的品貌将来一定会受宠,没想到,入府几年,别说和公子亲近了,就连他的手也没有碰过。

“带走吧,别脏了这儿。”辛嬷嬷就像驱赶苍蝇一样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