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欠你了。”◎

“你不是说他回去了?”比自己弟弟矮了半头, 言啾踮起脚尖,拧住言涟耳朵:“现在还有胆子骗我了,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言涟一边求饶, 一边解释道:“领导是回去了, 这不是你同学嘛。”

“哥, 救我。”言涟可怜巴巴的看向明泽屿, 却只见他转过了身。

明泽屿:“我没看见。”

言涟:“???”

言涟没搞明白他的意思,但言啾却知道, 有时候她感觉自己真的很了解明泽屿。

手还没从言涟耳朵上放开:“没看见就是,打你没有人证。”

“你们两个!”言涟揉着自己通红的耳朵, 满脸悲愤指着对面两人:“白给你们做饭了。”

“给。”

明泽屿把橙汁递到言啾手里, 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言涟的控诉。

看着眼前的杯子,言啾愣了片刻,下意识还是接了过来。

“谢谢。”声音很轻, 轻到微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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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那一年的夏天,每年这个时候都要进行体测, 这是最让言啾头疼的一天, 除了要命的八百米, 还要掷实心球和立定跳。

八百米言啾咬咬牙还能坚持下来跑个及格, 但实立定跳不管她怎么练□□是发挥不好。

那时候明泽屿刚来到这所学校不久, 之前他没参加过体侧, 只感觉这是没必要浪费时间的事情, 那时候他的字典里只有学习。

可身边这个同桌, 这个见证了自己尴尬经历的小矮子, 似乎对体侧十分头疼。

下课后, 赵晓燕来找言啾, 就见她手扶着脑袋, 满脸一副愁容:“我不会立定跳,她们笑话我像只划水的青蛙。”

赵晓燕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呀啾啾,只要及格就可以了,放学我陪你去操场练。”

明泽屿心里生出一丝不屑,立定跳很难?他随便一跳就可以有两米,这小矮子,竟然会因为一个立定跳难哭。

恰巧,那天明泽屿错过了公交车,临近末班四十分钟才会有一辆车发车。

百无聊赖下,明泽屿忽然想到,也许那个小矮子会在操场,心里刚生出这个想法,脚步就已经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啾啾,加油!”赵晓燕站在旁边努力的帮言啾鼓气。

“唉。”言啾跳过来,转身向身后看去,只有一米三的距离,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再试试。”

一边又一遍,言啾跳了二十多次,终于累得不行,瘫在塑胶跑道上。

旁边的赵晓燕加油也喊累了,但还是撑起笑脸安慰她:“别灰心,现在你差不多可以跳到一米五了,说不定明天体侧发挥超常,可以跳到一米八呢。”

言啾露出一个苦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打算起身回家。

少年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要不要我教你。”

这话说的十分突然,就连说话的人也是一愣,尴尬的挠了挠脖颈,又很快变回面无表情的模样:“你上次帮了我一次,我再帮你一次,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什么?啾啾你什么时候帮他了?”赵晓燕只感觉自己懵懵的,没想到言啾的是竟然还有自己不知道的。

“没什么?”明泽屿轻咳一声,满脸严肃认真的,带过了这个问题:“我先来给你示范一下。”

说话间,他把书包放在了旁边看台的座位上,脚踩着起点线双手一挥,蓄力一跳。

赵晓燕不自觉长大了嘴巴,走到旁边的米尺一对:“卧槽,两米七五。”

明泽屿不以为然拍了拍裤脚上沾染的灰,已经适应了被别人的赞许,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他淡淡对言啾说道:“你来跳一下,按照我刚才的动作。”

言啾跳了一遍,两遍,三遍,都没有达到明泽屿满意的程度。

“摆臂。”

“小腿用力,要把自己弹出去。”

“跳出的时候重心在前,不要往后压。”

经过他一次次指导,虽然把言啾累的筋疲力尽,但终于也能稳定跳到差不多一米七。

见她练得差不多,明泽屿看到了眼时间:“明天不会有人笑你了,现在你比很多人跳的好。”

言啾发自真心的说了声:“谢谢。”

第二天体测,早早的体育老师就穿着一身运动服到操场等待学生们来。

三个班一起体测,分成了十组,男生六组女生四组,言啾运气算好跟赵晓燕是一组的。

实心球言啾投了七米五,虽然不是多好的成绩,但好歹踩线及格。

仰卧起坐言啾拼尽全力一分钟做了四十二个,做的肚子上软肉酸痛,就到了最折磨人的八百米。

八百米可以说是每个女生的噩梦,站在起点言啾已经开始同情过一会跑步的自己,随着一声哨声响起,所有人都冲了出去,言啾反应慢了半拍晚了几步。

看到自己落在最后,言啾一着急提速乱了节奏,第一圈下来言啾一直保持在第二名,可到了第二圈看着身后一个又一个同学超过自己,可她已经没有力气速度越来越慢。

转过最后一个弯道,言啾已经落在了最后一个,速度慢到几乎和快走没什么区别,每一步迈的都很沉重。

忽然她看到前面站的一个人,就像是初见他那天一样,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明明身边围着一群人,却还是可以一眼就看到他。

言啾看到他朝着自己的方向,好像是说了句什么,隔得太远根本听不见声音,学着他的嘴型言啾重复了一下。

“加油。”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个字激发了言啾的潜能,有些飘忽的脚步忽然充满了力量,也顾不得头上飘扬的刘海,言啾开始了她的冲刺。

最后一百米的距离,言啾从最后一名反超到第四,过线的那一刻身体里的全部力气,像是被抽走,也顾不得脏瘫倒在草坪上。

因为跑的太急,脑袋里都能听到心跳的声音,猛烈的呼吸让心口隐隐发痛,嘴里仿佛弥漫着一股血腥气息,言啾大口喘着粗气。

体育老师一把拉起躺在地上的言啾,还招呼着其他休息的同学:“起来起来,刚跑完步的同学去慢走,不要立刻休息。”

赵晓燕和言啾挽着手,往立定跳远的体侧点走着:“腿都僵了,一会怎么跳立定跳呀。”

“我感觉我腿有点打颤。”言啾最后跑到太急,感觉喉咙里都要冒出血来,到现在气还没喘匀。

到了立定跳远的体测点,言啾他们才发现,今年竟然换来场地,之前都是平底上立定跳,今年换成了跳沙坑。

她们组第一个就是言啾,她闭着眼睛双臂规律的摆动着,心里默念。

“摆臂,小腿用力,重心向前,把自己弹出去。”

“嘭。”

言啾一跳,整个人跪倒在沙坑里,手掌被砂砾划破,刺痛的感觉让她身子打颤,旁边却传来了同学们的笑声。

现在她恨不得一头扎进沙子里,做一只逃避现实的鸵鸟,忽然一个人影挡住了自己,一只手伸到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甚至还没有看到这只手是谁,泪水就忍不住漫出眼眶。

缓缓抬起头,又是那件白T。

明泽屿神情微楞,冷漠的表情明显慌了一下:“哭什么?先站起来。”

去看成绩的赵晓燕才赶回来,没看出言啾状态的不对:“啾啾,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跳了191,我们组的第一名。”

“嗯,不欠你了。”明泽屿站在言啾身边,抽了张纸巾递给她:“现在你倒是欠我个人情。”

总感觉他在针对自己,终于忍不住言啾吼他:“欠你什么?”

“如果刚才不拉你,是不是都要把头埋沙子里躲起来?”

言啾昂着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抿了抿唇:“你要是不拉我,说不定我可以原地从那里跳起来。”

那天晚上,言啾在一张珍藏了好久的明信片上写下一句话,藏在了只有她知道的地方。

“在这个夏天我遇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男孩子,他挡在我面前,我再也看不到其他任何人。”

从那天起,一颗种子在言啾心里,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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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言涟收拾好碗筷:“姐,我回家了。”

以为是他在开玩笑,言啾没放在心上,笑呵呵回他:“回去吧,我也回去。”

没想到言涟真从房间里拖出来了行李箱:“我真走了,言啾。”

“你不跟我回去吗?爸说来看你都不在。”

看出他不是再开玩笑,言啾擦桌子的手停住:“我上班没时间。”

“好了,不逗你,不回去就不回去。”言涟挤出一个笑,他现在也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好好的家,四个人却不能凑在一起。

看出言啾的不舍,他打趣道:“真得走了,不然对门你同学,也要住你家了。”

“没有的事,别乱说。”

“姐,爸这几年显老不少,头发都花白了,还是经常抽烟。”言涟像是做着最后挣扎,父母辈的事他管不着,但是从就有记忆开始就是一家四口,现在没有言啾他的家是不完整。

心像是被狠狠抓了一把 ,半张的粉唇吐出句话:“我跟你回去。”

从离开苑南那天,就没想过自己会回来,更没想过自己是用什么身份回来,既然现在回来了,就总有一天要面对。

换上一身厚实的衣服,言啾把自己裹得像只粽子脸上只有坚定,刚打开门就看到正要敲门的明泽屿。

他没有多问,只是说:“去哪?我送你。”

作者有话说:

推友友文呀,《败类斯文》by山有扶月喜欢的宝子快去收藏吧~

贺庭温原以为,乔嘉南只是想找他借个火。

却没想到,她想借的是自己身上的光。

乔嘉南带着满身的刺和獠牙闯进贺庭温的世界,搅乱了他的世外桃源,看着他为自己坠下神坛。

然后,被他所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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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贺家,满门清贵,长子贺庭温清冷自持,温文尔雅,无数人都想攀上他成为贺家未来的女主人。

可是有一天,这位贺大少竟然从外面捡回来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更是直接入住了他的别墅。

顿时,乔嘉南成为了城中名媛的公敌,无数人说她高傲、目中无人、不配站在贺庭温的身边,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直到后来,乔嘉南当着众人的面推开了贺庭温的手,笑也淡淡:

“我不玩了,放过你了。”

正当所有人都等着看好戏的时候,贺庭温满目清冷尽数褪去,头一回露出了挫败的神色,是哀求:

“阿南,不要放过我——”

“贺氏我不要了,你带我,一起走。”

皎洁的月,被拉下神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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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只有我清楚你用执拗和倔犟堆砌起壁垒,从晦暗的黑中而生,也想永藏于阴暗,但如果你是因此而推开我——那么阿南,我恳求你,拉下我,带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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