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状况，自然看的王莫是心中着急。
不过在这么多人面前，王莫也不方便询问，所以只好是将这份疑问暂且隐瞒下来。
一直等到宴会散去，所有西班牙人都离开了之后，王莫才是找到了吴昕，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多么好的机会啊，你为什么不宣传一下我们的东西呢？”
而被问到的吴昕，却依旧是一脸的晓荣。
“王莫总兵，你觉得我该宣传么？”
如果不该的话，自己也不会跑来找吴昕的啊。
可是王莫的话却也没有着急出口，毕竟吴昕这样说了，说不定是有什么变故呢？
不过王莫思考了半天，却依旧是没有想到有别的可能性。
唯一有可能的，便是吴昕改变主意了。
带着几分怀疑的，王莫开口问道，“吴昕，你该不会是改变主意了吧？”
王莫这句话问的虽然没头没尾，但吴昕却还是第一时间明白了王莫的意思。
无奈苦笑的吴昕，自然是摇了摇头。
看到吴昕没有改变主意，王莫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昨天晚上的状况，已经让王莫看明白了不少。
西班牙人想要自己治疗败血症的办法，而按照吴昕所提供的办法来看，应该是可以收获不菲的。
只是确认了吴昕并没有改变主意，吴昕的做法自然是让王莫有些不能理解了起来。
这个时候都不做推广，等到明天，西班牙人便是要离开这里了。到时候，自己又该去坑谁呢？
看王莫这个样子，吴昕是露出了些许无奈的笑容。
“王莫叔叔，恐怕你不适合做生意呢。”
这番话，听得王莫是云里雾里。
虽然在见识过吴昕的手段之后，王莫也很佩服吴昕的经商理念。
可如果说自己一点经商头脑都没有的话，王莫却也还是忍不住想要反驳的。
毕竟，在王莫管理下的福建城，是成长为了一个庞大的城市。
依靠的，便是王莫的大力扶持和商人的入驻。
看王莫有些不服气的样子，吴昕叹了一口气，却也没有继续刚才那个话题，而是将话题重新的扳了回来。
“王莫叔叔，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不推广这个东西，是么？”
虽然王莫很在乎的那个话题是被跳过去了，可王莫心中更在意的，却还是这笔钱为什么不赚。
所以，王莫也没有再纠结这件事情，而是点点头，“这不是我们推广的最好时间么？”
听到这个答案的吴昕，自是苦笑了几分。
“王莫叔叔，如果我们不对这个东西过多推广的话，西班牙人尚且还会对这个东西感兴趣。可如果我们要是大力推广的话，西班牙人反倒是不会相信我们的话了。”
对此，王莫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看王莫依旧是不太相信的样子，吴昕是举了一个例子。
“王莫叔叔，如果西班牙人现在拿出来一个火炮，告诉你，这才是他们的新式火炮，你会怎么看？”
对于火器这种东西，王莫一向有一种固执的偏好在里面。
怎么看，王莫都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个火炮买下来。
可这一次，在听到吴昕的说法之后，王莫是犹豫了起来。
“我想，应该是买回去做研究的吧。”
“如果无法仿制呢？你会大量购买么？”
对于这样的答案，吴昕自然是不满意的，所以，吴昕是继续追问了起来。
而被问到的王莫，显得更加犹豫了。
半晌之后，王莫才是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我明白了。在我们要分别的时候，这些话难免是不会被西班牙人相信的。”
想明白这些的王莫，反倒是陷入到了另一个极端之中。
既然无法说服他们，那么这笔买卖十有八九是做不成了。
看王莫如此低落的神色，吴昕不得不安慰王莫了起来。
“王莫叔叔，这件事情正按照我的预期前进，还请你不要太过担心。”
对于这样的话，王莫甚至都没有做半点的反应。
显然，王莫是将这句话当做了吴昕对自己的安慰罢了。
看到王莫神色低落，吴昕只好是继续安慰起来。
“王莫叔叔，你可能没有注意到。在宴会上面，有不少西班牙人并没有动我们给他们准备的东西。”
这一点，王莫的确是没有注意道。
不过，便是注意到了，王莫也不会多想的。
因为现在自己这一方已经跟西班牙人撕破了脸，保不准，是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所以西班牙人防备一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吴昕为什么是要提起这一点呢？
带着几分不能理解的，王莫是反问了起来。
“这件事情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他们不但是没有吃，而且是将那些东西收了回去。显然，他们是想要验证一下这个东西，对于败血症是否真的有所功效。”
这一番话，终于是让王莫想明白了。
西班牙人还是想要治疗这个败血症的，所以，才会这样做。
只要败血症患者能够在吃下自己所准备的商品之后有所好转，何愁西班牙人不来找自己买这些东西？
心中明白这一点的王莫，终于是振作了起来。
可是下一秒钟，王莫却又是想到了一个小问题，不由得是皱起眉头来。
“这东西能够预防败血症，可真的能够治疗败血症么？”
被问到的吴昕也是摇了摇头。
王莫自然也清楚，自己的问题有多么的难以回答，但是在看到吴昕摇头之后，王莫却还是涌上来了一阵失望。
看王莫神色如此，吴昕也是颇为委屈。
“王莫叔叔，在我们回来之后，这败血症患者就都死光了，我们也没有理由是为了研究这个东西折损精锐水手的啊。”
这些话，王莫自然也懂。
只是一想到，有可能这橘子只能是预防而不能治疗败血症。
王莫心中便是一阵阵的疼痛。
因为大笔大笔的银子是消失在了啊。
看王莫如此难过，吴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是叹了一口气。
“努力在人、成事在天。”
听到这句话的王莫，也是跟着叹了一口气。
不过很幸运的是，这一次幸运女神总算是站在了王莫他们的这一边。
原本说好第二天就要离开的西班牙人，便是天色完全黑了下来，都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甚至，西班牙人商队队长，甚至没事干就在王莫他们的舰队周围晃悠。
也不知道，他是想要跟王莫他们搭话而又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单纯地想要偷取火龙出海的技术。
虽然对于这个家伙的动机，王莫很是好奇，但王莫还记得吴昕对于自己的叮嘱。
所以，王莫对这个家伙是视而不见。
只不过，火龙出海的技术一定是要保护好的，所以，王莫是叮嘱下面的士兵，严加阻止这个家伙的靠近。
虽然是被如此对待，但是这位西班牙船长却完全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不过这个家伙也没有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事情来，所以，王莫甚至是有些忘记了这个家伙的存在。
可是很快，这个家伙便是前嫌尽释的跑来找王莫他们了。
便是面对吴昕满是嫌弃的神色，这位西班牙船长却依旧是没有生气的意思。
不仅不生气，这位西班牙船长甚至还带着几分讨好得笑容的走到了吴昕面前。
“我的朋友……”
还没有等这位西班牙船长是继续往下说一些什么，吴昕就已经是抬起手来阻止了他。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已经是撕破盟约了。”
这样不留情面的话，自然让西班牙船长是颇为尴尬。
但是他能够出现在这里，显然已经是想到过吴昕可能会这样做了。
所以，只不过是尴尬了一下，这位西班牙船长就是继续的开口说道。
“我们虽然不再是盟友，但是我们毕竟还是朋友嘛。”
“我可跟你不是朋友。”
再一次的，吴昕干脆利落的拒绝了这个西班牙船长靠近过来的意思。
看着西班牙船长脸上的尴尬神色，便是已经不在对他们抱有幻想的王莫，却也忍不住时同情了起来。
“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情么？”
王莫一如既往地是跳出来打圆场。
虽然从这么长的时间来看，这一支明朝海军基本上都是由吴昕来指挥的。
但是现在的吴昕完全没有想要给面子的意思，所以这个西班牙船长只好是退而求其次，是找上了王莫。
“王莫先生，你们之前做的那个汤药很是管用。”
听到这句话的王莫，心中自然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这橘子汤居然这么快就起到了效果。
而喜的则是，这一笔钱已经算是落入到了自己的口袋之中了。
王莫虽然很少跟人勾心斗角，却并不代表王莫不会。
甚至完全相反的，在官场里面这么久了的王莫，对于勾心斗角，远不比这些人经验少。
所以，又惊又喜的王莫不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反倒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之后，王莫却是什么都不说了。
这样的反应，自然让这位西班牙船长是颇为难受。
原本西班牙船长还以为，王莫会说一些什么，而无论王莫说什么，他都能够将这个话题是扳倒贩卖这个汤药上面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