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姑姑的这般模样,段晗才仿佛终于扬眉吐气了一般:“可不是只有他卓灵修才会设局!何况他找了一个猪一样的队友,你的演技真的需要再力量一下,破绽百出啊!”
其实姑姑的做法也很聪明,让我们一度都差点儿没有想到是她!尤其是她和婶婶一起告诉我,大伯是那个背叛者的时候,我是根本没有怀疑的!婶婶可是大伯的媳妇啊,恐怕时至今日,她还被姑姑蒙在鼓中呢!
而且当时姑姑和婶婶提醒我,一定不要吃大伯送来的食物。果然第二天,就在大伯送来的食盒里发现了好多食肉老鼠,让我和慕梵都理所应当地不再相信大伯。
可实际上,给我的食盒虽然是大伯送来的,却未必是大伯做的。他一个大男人,是可以把这个家管理的井井有条,却从未听说大伯会下厨。只是当时我们被蒙蔽在了其中,一时之间没有察觉罢了。
但是从再在和维的坟墓里见到林兰香的时候,我们就开始怀疑姑姑了!
虽说当晚有人亲眼看到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奇怪的东西上了山,但是那人没有说出这女人的模样,也没有说出那奇怪的东西的模样。
所以一开始,我们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是林兰香抱着那个和维留给我的盒子上了山。
但在见到了林兰香之后,我就有一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林兰香尚且是一个活人而不是鬼魂,就只能做活人才能做的事情。那么,她是怎么把自己埋进了和维的坟墓之中的呢?!
林兰香胆子小,光是和维下葬的那一天,她都快要被吓死了,又怎么有胆量半夜冒雨上山,怎么做到自己将自己埋进了坟墓之中的?!
而这家里头唯一能有力气抱着林兰香上山,又是个女人的人,就只有婶婶和姑姑了。
我确定的是,那一天晚上婶婶是一直在家里的。因为婶婶要照顾奶奶和周爷爷,所以半夜的时候必须要起身给周爷爷到尿壶。那么剩下的人,就只有姑姑了。
其实刚开始怀疑姑姑的时候,我真的不明白姑姑的动机,甚至一度觉得是我们想错了。
可到了姑姑毛遂自荐地要和我们一起来凤鸣镇的时候我就确认,和家的叛徒,一定是姑姑!
果然……我和慕梵还有段晗装作一副他们要出去而我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姑姑就找上了门来!
看着我们所有人都在周围,姑姑俨然已经逃脱不掉了,她也只是将手中的骨灰都洒落在地,而后颓然一笑,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语气里却带着质问:“可凌芽,你仔细想想,你对得住哥哥吗?!为了你,他连自己的女儿都任由妈处置了,你竟然……还要夺走他的一家之主的位置吗?!”
是啊……若不是姑姑说起,我都忘记了。
上一次在和家村的时候,堂姐因为我的事情,被奶奶除名族谱命她永远不得回到和家村来。
我想……我的确欠大伯一个抱歉。,但我也的确从头到尾都没有想对大伯怎么样。
在段晗将姑姑带走之后,慕梵也是走了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只是神情严肃看向了段道长:“段伯父,你看豆芽儿她……”
段道长忙走上前来,仔仔细细地看着我身上的尸瘢,神情严肃:“灵修真的太狠了!他怎么可以……对小豆芽儿这样呢?!已经来不及了,等不到回去了,尸瘢蔓延的太快了!”
来不及了?
这个词,让我的心里都忍不住重重地沉了一下。
而慕梵也是始终皱着眉头看着段道长,语气里几乎带了几分哀求:“段伯父,您总有办法的,对不对?!”
段道长沉默了一下,才叹了一口气:“看来……我们几个人,必须再下一次天坑了!”
如段道长所说,那天坑底下,实际上是卓灵修在多年前再一次发现的一个做实验的好地方!天坑处在镇子的中心,但是底下是一潭死水,加上从前在这个地方失足掉下去了不少人,所以阴气盛重。
卓灵修就干脆借着这天时地利的机会,将下面做成了他另一处实验基地。和卓家老宅下面的一样,段道长见到了许许多多的玻璃皿。只是有些玻璃皿里面的已经是成品,如今不知所踪,而剩下的那些半成品,也都被卓灵修一把火烧的个一干二净。
因为这下面是一个锅一样的形状,再加上卓灵修用的不是普通的火,再加上最近本来就天气燥热,所以即便是段道长下去了,也没能将火熄灭。只是检查了一下下面没有了什么不利的东西之后,就上来了。
当然了,卓灵修在下面还给段道长设下了陷阱,这才导致段道长将将保住了性命,却弄得狼狈不堪。
如今那天坑底下仍旧还有火势,真让慕梵的表情也变得越发忧心了起来:“那我们现在下去的话……豆芽儿的身体,能受得了吗?”
看了看我,段道长的表情,也变得越发严肃了起来:“就算受不了,也得下去!我看了,这东西只有用卓灵修自己的解法,才能保住凌芽的性命。他那下头遗留了不少现在用得上的东西,我还在镇子里找到了我十年前放在这里的一壶药水,我想不管她身体能否承受,咱们都得下去才行!等不到回去了,尸瘢蔓延得太快了!”
其实我自己也感觉得到,自从进入了凤鸣镇之后,哪怕有奶奶和段晗的符咒,体内的那股阴寒的感觉,也越发强烈了起来。
慕梵听了段道长的话,只是对我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准备下去吧。豆芽儿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我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那姑姑,怎么办?”
若要下去,必然是我们几个人一起下去的。
放和娟一人在这里,我们实在是不放心。
不过段道长倒是显得并不害怕:“就留她在这里,能绑住就绑,绑不住她也做不了什么事情了。我们下天坑,要么死,要么就是治好小豆芽儿。治好了她之后,难不成还怕那和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