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一点点,就要对苗姐点头答应了!
毕竟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如果苗姐不和我们回去的话,就只剩下两种可能了!
第一,我们和她今日就在这里决一死战。要么她放我们离开,她就只能留在卓灵修的身边被卓灵修所用。要么她把我们留在了这里,她对卓灵修来说,就毫无作用了。到了那个时候,谁又知道,卓灵修会对她做些什么呢?
第二种可能性:我们强行将她带离这里。可那样一来,她的心里必定会恨我们。而且我想不管是慕梵还是段晗,肯定都是不会允许这个孩子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到时候失去了孩子的苗姐,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的举动,我们谁也不知道!
只要想到了这两种可能性,我的心里就一片惶恐。无论如何,我不可能将苗姐一个人留在这里。
可是……
我真的差一点,就要答应苗姐所给出的条件了!
却在看到苗姐怀中的孩子的那一刹那,终于让自己的神志也清醒了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苗姐怀中的孩子。
从前我一直以为,至少这孩子是个正常的孩子,可如今……
唐在苗姐襁褓之中的,的确是一个孩子,却是一个根本就没有发育完全的孩子!
那孩子的手脚和轮廓都清晰可见,可是却像是还在母亲的子宫中一样。孩子的头很大很大,大到几乎要比身子更大了!孩子的手脚很小很小,小到感觉就像是缩在身子外头的一样。光从这体型看起来就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健康的孩子!
更何况……
这孩子大大的头上,遍布着血管一样的青紫色的经脉。这些经脉似乎是从孩子的额头法愿,而后一点点地蔓延孩子的全身。有暗色的光芒在这孩子的经脉之中流动,似乎组成了维持这孩子生活的动力。
而更让人觉得可怕的是,这孩子……只有一只眼睛!
那眼睛就在这经脉所发源的地方,此时此刻睁得老大,直勾勾地看着我,丝毫不加掩饰那一直眼睛之中对我的憎恨和怨毒!
在那憎恨和怨毒之中,似乎惊骇带着几分骄傲,那孩子仿佛在对我说:你看吧,我就知道,不管怎么样,我的母亲都是不会抛弃我的!你们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她都不会抛弃我,所以你就不要妄想了!我虽然只是一个小婴儿,但我会活在这世界上,完成我想做的事情!
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又要怎么……让他安安稳稳健健康康地如同苗姐的心里所期盼地那样活着呢?!
我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我想我眼中的情绪,大约表露了一切!
苗姐只是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忽而就将那孩子抱紧了些,转过身子,不再让我看孩子,眼神之中方才对于我的信任,也已经不复存在:“你……你不会让他活着对不对!?小豆芽儿,我看得出来,你并不想这个孩子活着……对不对!?你觉得他不该出生,不该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对不对?!”
“苗姐……”
苗姐的敏锐,让我的后头都有些像是被什么东西梗住了一般。
但是我不会瞒着苗姐,现在这种情况下,欺骗只会闹出更多的事情,这一点我心里很清楚。
所以我只是后退一步,给苗姐留出了一个让她觉得舒服和安全的距离,这才看着那襁褓叹了一口气:“苗姐其实你心里很清楚,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什么模样。我们虽然有办法,但是到底还是有很多事情是无法改变的。你说,你要我们怎么……将他留在这个世界上呢?”
与其说那是一个孩子,倒不如说那是一个用苗姐的孩子仅剩下来的血脉被卓灵修做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用来控制苗姐的东西。那东西身上的怨气肯定会印象到苗姐所作出的选择,可是那也是苗姐的孩子,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她的孩子的。
所以一时之间,她没有办法说服我,却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我们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倒是一旁的何晶依,她一直都在听我们说话。在我们两个人沉默之后,她也是叹了一口气:“看着你们这样,我就想起了当时我离开和家村的时候。”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之中充满了愧疚:“从那个时候到现在,我都不配当你的母亲。可是哪怕是当时的那种情况之下,让我抛弃你,我的心里也是很难受很难受很难受的。”
她似乎是站在了苗姐的那边,来劝我的:“小豆芽儿,如若有一天,你自己当了母亲,或许你就会明白这种感觉了。凌苗也是可怜人,你们……就真的没有办法,将那孩子留在这个世界上吗?”
我何尝不想呢?
何晶依的话,也让我陷入了一种无能为力的痛苦之中。可是看看那孩子,那孩子……他真的……不可能留在这个世界上啊!
我的选择,不用说出口,苗姐大约就是看在眼中的。
她只是苦笑一声,而后叹了一口气,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抱着孩子后退了两步:“好了,什么都不用说了。小豆芽儿,我不会为难你。你给我的让我选择的路,我已经明白了,但是我不会走那条路的。我只要这个孩子,谁能帮我保住这个孩子,我就走谁让我走的路,就这么简单!”
苗姐的选择,很直白,也符合苗姐的性格。
我想我和苗姐之间,终于……还是走到了再也无法挽回的那一步了。
看着苗姐那渐渐又变得冷漠下来的眼神,我也只能叹了一口气,耸了耸肩:“好吧,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不劝你了。只是在你启动这些周围的东西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你。”
苗姐一个人是拦不住我和何晶依的,周围的这些东西,肯定是她的帮手。
卓灵修对我已经下了杀心了,如今将我还有慕梵分开,岂不是最好的时机?
苗姐那冰冷的目光在我的身上扫了一下,而后就挪了开来,似乎并不想和我对视:“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毕竟……这是咱们姐妹……最后说话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