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曲宁宁终于迎来了百年一遇的休假,她一空闲下来便迫不及待的要见见她那可爱的干女儿小思安。

谢婳二话不说就将小思安送往曲宁宁家里,一进门她就欣喜的说道:“哎呀,小宁子可真是好人呐!世界辣么大,我终于有时间去看看咯!”

曲宁宁一边给小思安搔痒,一边对谢婳翻了好几个白眼,惹得小思安咯咯直笑,“你可拉到吧你,就你还去看看世界?你不要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噢!我告你啊,你已经吃了一堑,你再不长一智,说明这人真蠢得无药可救了,对吧,思安?嗯,真乖啊!”

谢婳撇撇嘴吐槽道:“这孩子真不是我亲女儿,总不和我一国!行了,我要去探索那奇妙的大千世界了,你就慢慢陪着这混世小魔女吧,祝你好运噢!”

看着谢婳就要出门,曲宁宁悠悠说道:“应该是我祝你好运吧。对了,你浪归浪,晚上记得要来接小思安喔!不然我爸妈回来误以为这是我私生女,我就说垃圾桶捡来的,拿去卖掉,知道吗?”

谢婳转过头,一脸坏笑,只听她缓缓说道:“垃圾桶太难听了,你还是说充话费送的吧,可信度也比较高啊,嘿嘿!知道的啦,就算我不来,韩若安也会来的,放心吧。”

曲宁宁看着谢婳慢慢关上门,摊手说道:“唉,思安和若安摊上这种女人,真是三生有幸遇见她,谁曾想是个二逼……是我早就休了这种女人,哼!啊,思安呐,我们一起看动画片好不好啊?……”

“真的好想精于某事情,好想好好的打拚;可惜得到只有劣评,而没有半粒星;真的不想早给你定型,笑我那么的拚命;几年来毫无成绩,地位未有跃升……(一事无成-周柏豪、郑融)”谢婳哼着歌走在街上,心情愉悦,甚至手舞足蹈起来。

“诶?小婳?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耶!”一个熟悉的女声传进谢婳耳朵里,她闻言一愣,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哦,诗茵啊,真是巧呐……”谢婳面无表情的回应道。

“嗯。对了,小婳!认识一下,这位是我丈夫,徐柏南。柏南,这是我初中好友,谢婳。”魏诗茵热情的将丈夫介绍给谢婳认识。

换做旁人或许不会对此说什么,可在谢婳看来魏诗茵这是*裸的在向她炫耀,向她秀幸福,向她正式宣战。想到这些,谢婳的内心的怒气值就上升一格。

不,不,不,现在还不能跟魏贱人一般计较,这二对一可太吃亏了,谢婳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你好,谢小姐!”徐柏南将手伸到谢婳跟前,脸上勾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谢婳没有马上做出回应,而是上下打量着徐志南。徐柏南西装笔挺,手上搭着一件大衣,略显风度。如雕刻般的脸庞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

嗯,还算仪表堂堂、一表人才,可却搭上魏诗茵这么个垃圾,真是大材小用呢!谢婳垂下眼眸,心里这样想着。

“你好,徐先生!”谢婳僵硬的回应着,脸上依旧淡淡的表情。

徐柏南静静看着眼前的这个女生,冷俊的脸却掩饰不住那天生丽质的脸。清爽不施脂粉,加之海藻般浓密的长发,让她有种纯真妩媚的气息。

魏诗茵并没有注意到徐柏南的异样,走过去拉起谢婳的手,亲昵的说道:“哎,今天怎么没见到思安啊?自从上次一别,我还一直想着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上呢!这样不行,太生疏了,我们得互相留下联系方式才行……”

谢婳此时内心满满的不忿,任由魏诗茵拉着。一直冷着脸,一个不经意的转头看见了从开始就一直盯着她看的徐柏南。

徐柏南脸颊微红,尴尬的撇过头,假装在看风景。谢婳也十分不自然的转过头,心底一阵奇怪。谢婳看着拉着自己的魏诗茵,沉思片刻,嘴角微勾,一个阴森森的笑容出现在脸上。

嗯……魏诗茵啊,魏诗茵……看来你看男人的眼光也不咋样嘛!既然如此,就怪不得我了,嘿嘿,就像从前夺取你历史最高分的宝座那样,我发现只要是你的东西我都喜欢呢,嘿嘿!

不知道为何,谢婳突然心情大好,主动邀请魏诗茵和徐柏南去茶馆喝茶。在茶馆里谢婳展示了她唯一的才艺——茶艺。

从前在任家的时候,怀着思安的她什么也不能做,无聊的很。任母见状便开始教她茶艺的功夫,不曾想在这儿派上了用场。现在的她,也就只剩这个还能拿来炫耀了。

这天谢婳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性情完全大变。这让魏诗茵一下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她还是很高兴谢婳能振作起来。在她记忆中的谢婳,可不是那种消沉颓废的人。

当谢婳回到家里时,韩若安已经将思安从曲宁宁那接了回来。见她回来,韩若安拉过她,脸上带着得意扬扬的神气。

谢婳笑着一捏韩若安的脸说道:“怎么了,我们的韩三岁大人?是捡金条了呢?还是捡金条了呢?”

“看吧。”韩若安从口袋拿出一个邀请函说道,“我们公司举办了一个聚餐会,能得到这个机会的员工可谓少之又少。小婳,我们一起去参加吧!”

只是谢婳并没有如同韩若安预料的那样高兴,而是慢慢的坐下,脸上忧愁的表情显而易见。

想到魏诗茵的容貌、气质、衣着,每一样都无不显示着自己的地位与财富。而她呢,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要样貌没样貌,要气质没气质,是一个十足的穷光蛋,而且还是背着一屁股债的那种。

想着想着伤心、愤怒、不甘充斥着她的内心,她将邀请函扔在桌上,咕哝着:“你让我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能去?怎么能去?”

韩若安不明所以看着谢婳反常的举动,慌乱的说道:“怎么了,小婳?发生什么事了吗?你……”

谢婳用哀怨的眼光看着他,用极其凄凉的语气说道:“若安,我很想陪你去参加这个聚餐会的……但是,我连一件像样的衣服,一个能拿出的手的手提包,一件哪怕是极其简单的首饰……这些奢侈的玩意儿,我一点儿都没有……在人群中显露穷酸相,没有比这更丢脸的了……”

韩若安闻言眉头微皱,“小婳,其实你可以不用在意这些事的。如果你非要这么较真的话,那么……”

只见他低头思索片刻后,看着谢婳缓缓说道:“衣服的话,我最近微商多卖了几件玩意儿,还有些剩余的钱,可以给你去购置一套还算过得去的服装。至于首饰这些,就……”

还没等他说完,谢婳轻轻抱住他,将头贴在他怀中说道:“没关系的,若安,我会陪你去参加这次聚餐会的。首饰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我想我已经有办法了。谢谢你,愿意为我奢侈一回。”

韩若安轻笑,回拥着谢婳,用额头贴着谢婳的额头,宠溺地说道:“啊,说这话真是没良心呐!这样你就说奢侈了,那你这么多年都无条件享受着我的爱呢?你打算怎么还我?”

“啊,好啊!看不出来你一个大男人,还斤斤计较这些是吧?吃我一枕头。”于是,这两人在客厅打起了枕头仗。要不是怕搅民,可能能打到天亮吧,哈哈!

第二天,谢婳凭着印象找到了魏诗茵的家。一幢幢具有乡村风情的精致别墅映入谢婳眼帘,站在此处就好像置身其中恍如远离了所有的都市尘嚣,宁静幽远的感受令人心旷神怡。

谢婳的内心顿时涌出一股无名的怒火,但很快被她深深的压了下去,今天她来可是有正事要干的。

魏诗茵见谢婳来访可谓又惊又喜,热心的招待了谢婳,谢婳一坐下便迫不及待的魏诗茵述说她的烦恼。

“韩若安?他是你男朋友吗?看不出来啊谢婳!对了,我怎么没见过他的?”魏诗茵忍不住打趣道。

谢婳微微垂眼,失落的说道:“他在化工厂可是个重要人物,好多项目都需要他在。因此他每天都很忙,都很少陪我呢。你知道对于我们这样什么都没有的人来说,要还清一笔债可不是说话那么容易的事……”

魏诗茵闻言抓着谢婳的手,嗔怪的说道:“别这么说!我认识的谢婳,可不是这种会怨天尤人、自怨自艾的人噢!不就是借首饰嘛,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帮得上忙的,等着啊!”

魏诗茵走到一个镶有一面大镜子的衣柜前,取出一个大盒子,拿过来打开,对谢婳说:“你自己选吧,我不知道哪个合你的心意。”

看着一大盒的首饰,谢婳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背过气去。这人可真有钱呐!我谢婳到底哪不如她了,我真是……谢婳愤愤不平的这么想着。

谢婳压制着心中的怒火,脸上的笑意略显勉强,忽然眼前一亮。只见她拿起一挂珍珠项圈,装做很喜欢的样子,迟疑而焦急的问:“我可以借这个吗?我只要这一件就好……”

“当然可以!”魏诗茵爽快的应答道。

“啊,谢谢你,诗茵!真的谢谢你!”谢婳激动的抱起魏诗茵。

“哈哈,小婳,你真是一个孩子!”魏诗茵温和的拍拍谢婳后背调侃道。

那之后,谢婳以路痴的名义,连哄带骗让魏诗茵叫徐柏南送她回家。

下车之前,谢婳看着徐柏南,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娇娇地说道:“徐先生,我一直很好奇,我又辣么靓女吗?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啊?”

徐柏南看着谢婳这副怪模样,心下一惊,脸上顿时烧起来,甚至一直红道耳根,连忙尴尬的说道:“那个……谢小姐……你,你误会了,我,我没有……我……”

谢婳一拍徐柏南的肩膀,没心没肺地说道:“哎呀,你反应那么大干嘛啊?拜拜,有机会的话,我们还会再见的噢,哈哈!”说罢,霸道的抱过徐柏南的头慢慢亲了上去,转而俏皮一笑跳下车。

徐柏南顿时感觉五雷轰顶一般,在原地停了好久,直到身后响起一阵汽车喇叭声才反应过来。

夕阳那微弱的光芒给大地披上了蝉翼般的光彩。云朵披上了金辉,像少女一样姗姗而行,渐渐靠近江面。天边飘着几块白云,宛如鲜艳夺目的彩缎,装饰着红蓝色的天空。

徐柏南第一次发现夕阳原来是这般绮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夕阳下的天空,多了几片心形粉色云朵,就连空气在也弥漫着粉红气息的缘故呢?或是是吧,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