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误会。”

赵识汝脸色铁青,头一次感到心虚。

看着陆绮难以置信的眼神,赵识汝觉得自己最近肯定是脑子出问题了。

“咳,我刚才手滑。”

赵识汝摸摸自己的鼻子,想要赶快打散这种尴尬的氛围。

陆绮感觉自己还没清醒,呆呆的看着面前的赵识汝,努力想要让自己思考。

可是手滑?这个理由听起来一点也没有说服性。

被陆绮的眼神盯的浑身不自在,赵识汝匆匆的把手上的薄毯丢到陆绮身上,“我还没忙完,走了。”

看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赵识汝,陆绮还是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梦游?”

思索了很久,陆绮也只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揉揉自己拗疼了的脖子,陆绮起身把几个椅子拼起来,盖在薄毯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陆绮跑去问廉江。

“队长有没有梦游的习惯?我怎么知道,你别逗了。”廉江笑着摆手。

廉江又想了想,狐疑的看着陆绮,“你问这个干嘛。”

难不成……

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廉江的笑容变得有些奇怪。

陆绮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她觉得自己问的问题并不出格。

“因为昨天晚上我睡在警局,队长他半夜突然吵醒我,还往我脸上甩了一条毛毯。”

陆绮说完,也觉得自己的表达有些问题。

“哦,小陆啊,你听我给你分析……”廉江坏笑着搭上陆绮的肩膀,哥俩好的和她咬耳朵。

可是话还没出口,就被人打断了。

“廉江,你很闲?”

不知道什么时候,赵识汝已经站在两人后面,面无表情的盯着两人。

感受到队长语气里的危险,廉江讪笑着放开陆绮,“别生气,我只是想给陆小同志科普一下。”

“科普什么?”陆绮歪着头看廉江,样子很傻很天真。

“行了,上班时间一个个的就知道插科打诨。廉江,你过来,有任务给你。”

赵识汝皱眉,轻声呵斥后,把廉江强行拉走。

陆绮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感觉完全摸不到头脑。

远处,廉江朝赵识汝挤挤眼睛。

“老大,你进度够快的啊,还给人家盖被子。纯情小男生?”

“你认为我是会做这种事的人?”赵识汝不回答,反问廉江。表情冷的能结冰。

廉江观察了一会,挫败的叹口气,“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老大你这反应不正常。”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何必信的位置确定了,你去把他带回来。”

赵识汝甩开廉江,冷酷的下达命令。

“我一个人?”廉江不解,“我带几个队员去吧。万一他跑了,我不一定能追的上。”

“放心,他对警方没有恶意。”赵识汝高深莫测的看着廉江,“你只要告诉他,我们可以帮他。就行了。之后,他会主动和你回来。”

“这么神秘。不过咱们大队是该招些人了,我这两次出行动带的人可都是其他支队的。”

廉江耸肩,“队长,发动你的能力,找局长说说吧。”

“知道了。”

当天下午,廉江就带着满脸疲惫的何必信赶回了警局。

看着何必信被带入审讯室,陆绮也凑过去。

“你干嘛?”

“我也想听听,再说,何必信的位置可是我找到的。”

陆绮仰头看着赵识汝,气呼呼的瞪眼。

“你保证安静。”

赵识汝面瘫脸看她。

陆绮比了一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姿势,“保证不插嘴。”

之后,赵识汝和陆绮一起进去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何必信坐在何必信的对面,陆绮站在赵识汝的身后。

看着坐在原地神色慌张的何必信,陆绮心中确定,对方应该确实是无辜的人。因为面对气势强大的赵识汝,何必信有慌张和害怕,但是没有对警察的刻意抵触。

赵识汝放缓自己的态度,和气的递给何必信一杯温水。

“何先生,我们目前的案子需要您的帮助。还请你放松。”

“是,是。咱们都是普通民众,肯定帮助。”

何必信有些紧张的点头,伸手接过水杯,握在手里转来转去。

“你知道你妻子目前在哪吗?”

赵识汝打开笔记本,公事公办的问。

陆绮站在后面,也拿出了自己那个宝贝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

然而何必信却被赵识汝的话吓了一跳,身体前倾,“您说什么,我媳妇不在家吗。”

“是的,你妻子在昨日离开刘家村,去向不明。”

赵识汝看着何必信,微微点头。

陆绮看着何必信的表情,确定他不是撒谎,因为他脸上的表情非常真实。而且肢体动作也很合理。

“我不知道。”何必信有些疲累的坐下,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和她两天都没有通过电话了。”

“好,那下一个问题。请问你知道何必有现在的动向吗?”赵识汝在本子上记一笔,继续问。

“我弟?他半个月前就和我分家了。他说要去南方闯**一下,走的很急。”

何必信搓了搓手,把手上的水杯放下,腿也不由自主的抖来抖去。

陆绮看着何必信,眼神微微一动。

他变得更加紧张了,虽然不到撒谎的地步,但是肯定隐瞒了什么。

“你联系不上他吗。”赵识汝像是没发现何必信的不对劲似的,继续问。

“联系不上,可能是电话卡丢了吧。”何必信尴尬的笑笑。

这一举动,让陆绮更确信了何必信有问题。

撒谎的人,总会下意识的进行引导,想要将对方引导向错误的答案。所以何必信加上自己的推测,只是为了模糊真相,也是为了说服自己。

“那我们可不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突然辞职,还要住在酒店?快捷酒店价格不低,从承担能力上来看,让我有些不能理解。”

问询是不可以进行诱导的,所以赵识汝的问题都很明确。

“因为,因为我在看医生。”

何必信有些尴尬的低头。他在看心理医生,因为自己的暴躁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