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鸣笛闪灯的冲过去，陆绮就看到昨天刚刚清理干净的现场又成了血液的世界。
尸体，法阵，面带微笑。
陆绮看着死者脸上诡异的笑容，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了。
“为什么？”陆绮不禁想要问。尽管知道没人会回答，但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为什么要杀人。挑衅这个社会吗，还是对我们的敌意。”
唐宣玉走到陆绮身边，面露担忧的看着她。
“不，只是想要满足自己杀人的欲望。只是发挥人类的自私。”
唐宣玉听说这里出事，推了学校的课程直接跑来。
“陆绮，别看了。”唐宣玉知道陆绮容易受到刺激，所以拉着她要她转过脸去。
陆绮摇头，“不，老师我现在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我要履行自己的职责。”
说着，她仔细去看那死者的尸体。
和第一个死者不同，这次竟然是个小孩。
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
“真是疯子，真是疯子！”陆绮不能接受的站在一边，脸上满是悲天悯人的悲伤，“孩子都不放过吗。”
“不，不一定。”唐宣玉像是想到了什么，犹豫的摇摇头。
她的视线在尸体上扫来扫去，锋利而冰冷。
她盯着忙碌的众人，像是想要看穿这个现场。
秦铭宇带着工具箱跑来，看到现场就是一声哀嚎。
“还来？这凶手是个什么东西！”
……
秦铭宇带着鞋套手套什么的蹲在一边进行现场采集，陆绮站在远处的树边。
赵识汝摘掉口罩，站到陆绮的身边，点燃一根烟。
“想法？”
“没有。”陆绮学着赵识汝的样子面无表情。
她侧头看看赵识汝，“我现在想不到什么，我只想立刻宰了这个凶手。他不配做人。”
“为什么，因为他杀了两个无辜的人？”
赵识汝潇洒的朝远处吐了一口烟，烟雾立刻随风飘散。
“没有人有决定生命的权利，即使对方是恶人。”
陆绮冷冷的看着自己的脚面，她不忍再看那尸体。
“嗤。”赵识汝笑了一下，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天真的理论。”
“是的。”陆绮点头，“我就靠这点天真活着了。”
陆绮看赵识汝，“每次都是你问我，这次我问问你。你有什么发现没。”
赵识汝挑起一边嘴角，斜了陆绮一眼。
“自然是有，而且，还很明显。”
他说着，伸手一指。
“你仔细看尸体了没有。”
“没有。”
“果然。”赵识汝点点头。
“尸体不对。伤口全不对。”赵识汝冷笑，“这次不是活体切割，而是毒死后才进行切割的。而且工具不同。”
他把烟嘴在胳膊上比划了一下，“切割的位置太粗糙，很多地方都有磨损的痕迹。没有第一个那么干脆利落。”
“也就是说，这次的凶手和之前的不是一个人？”陆绮皱眉，“这种事太荒唐了。”
“我只是推论。”赵识汝微笑，“因为我觉得，不可能凶手会越杀人越笨拙。这次的案子看起来很仓促，没准是临时起意。”
“既然是临时起意，那毒药是怎么搞来的。”陆绮蹙眉，“这种毒药有多不好搞到你也知道，再说之前我们大肆调查，我就不信还有人敢堂而皇之的卖给他。”
“这可说不定。”赵识汝喷出一口烟，呵呵的笑了起来，“有钱能使鬼推磨。”
陆绮把手放在面前扇了两下，嫌弃的看着赵识汝，“很呛。”
“行吧。”赵识汝耸肩，把手中还有一半的烟灭掉。
他不喜欢烟，他觉得这东西有些臭。但是这种浓郁的血腥味下，烟味反而还好闻些。
“我刚才找了个高点的地方往下看。”赵识汝比划了一下，“阵法不对。”
“不对？”陆绮眨眼，“这阵法歪歪扭扭的，你能看出哪不对？”
赵识汝点点头，“那阵法的样子已经被我记在脑子里了，这个阵法绝对不对。”
赵识汝说着，从手机里调出第一个死者，谢彤彤的照片，指给陆绮。
“你看，尸体挡住的地方一模一样。”
“那又怎样。”陆绮不懂，“如果对方偏执，那么自然会让两次一模一样。”
“不对。”赵识汝摇头，“完全不对。”
“第一次的死者是大学女生，体型比这个孩子打了不止一点，所以这个阵法看起来很正常。可是，这次是个小孩。体型小了不止一点。但是凶手还是死板的按照第一个的大小画，所以看上去就异常的歪歪扭扭。”
“而且从死者的伤口来看，这次的凶手绝无偏执倾向。”
唐宣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等在两人身后，突然出声吓了两人一跳。
陆绮有些尴尬的回头。
“老师，你去哪了。”
“我一直在观察现场，我敢肯定，两次的凶手绝对不同。”唐宣玉看着陆绮，直接无视了赵识汝的存在。
赵识汝虽然不在意别人的想法，但是也从来没体验过被完全忽略的感觉。所以被唐宣玉忽视，有一点点不爽。
“这一点我们已经肯定了。即使不从心理方面考虑。”赵识汝的脸色变得有些臭。
陆绮感觉到不妙，赶紧笑呵呵的打圆场。
“哈哈，有老师的帮助，更证实了我们猜想。队长，你先去忙吧，我和老师一起看。”
说着，拉着唐宣玉往一边走。
“老师，你怎么对队长这么……”陆绮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唐宣玉则是眨眨眼，“有吗，我觉得我对他很和气了。”
“呃。”陆绮语塞。
唐宣玉叹口气，郑重的拍了陆绮的肩膀一下。“陆绮，你和他不是一类人，离他远点。”
“我本来就离他不近。”陆绮没理解唐宣玉的意思，摇摇头，“我们只是同事。”
唐宣玉深深的看了陆绮一眼，点点头，“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想。陆绮，别改变你现在的生活。”
陆绮觉得今天的唐宣玉有些不一样，但是又说不上来什么。只好模糊的点点头。
“我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这么理解也可以。”唐宣玉笑笑，“去吧，逃班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