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露:“你可真是不要脸,竟然说明浩是你看上的男人,你配吗?”
谭露,与阿雅等人是同班同学,明浩不好好学习坐在最后一桌那段时间谭露是他的同桌,谭露同样痴迷于明浩,只不过只是单纯迷恋他的外表而已,对明浩没有过多的了解,也不像阿雅那样给予明浩帮助。明浩对她也不“感冒”,只不过看在老同桌的份上,对她稍微多点关心,可就是这么一点,便让谭露自以为是的认为她才是明浩的真命天女。视阿雅为情敌,学习成绩一般,但认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这也是她仗势欺人的本钱。
阿雅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谭露说:“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到哪儿都能碰见你,真是倒霉。”
谭露:“碰见?呵呵,我是在这儿故意等你的。”接着谭露打了个响指,从周围树后窜出来很多看起来来者不善的男女青年,为首的更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谭露指着阿雅对壮汉说:“表哥,就是她,抢我男朋友!”
阿雅:“表哥?上次那个不是干哥吗?这次又换了?
壮汉骂道:“少他妈废话,就是你抢我妹子的男朋友?”
阿雅挑衅道:“你妹子有人要吗?”
谭露气得脸涨红:“你!表哥,她骂我。”
壮汉:“老子削死你!”
壮汉说着就举起了巴掌,阿雅不慌不忙的伸出手,阻止道:“停!这事跟我朋友没关系,让她走吧。”
程悦战战兢兢看着阿雅说:“阿雅……”
不等程悦把话说完谭露就威胁道:“程悦,不想遭殃的话就快滚,还有,警告你别多管闲事,敢告诉别人下次就收拾你!”
阿雅把程悦推出人圈,没心没肺地笑道:“没事的,大不了挨上几巴掌,你先回去,我晚上给你打电话。”虽然程悦还是放心不下,但面对身强体壮的大汉,她也只能带着坎坷不安的心情走了。
看到程悦走远,阿雅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不合时宜的轻松。
谭露指着阿雅继续问道:“说吧?以后是离明浩远点还是离病床近点?”
阿雅没有理会谭露,而是对着旁边一条僻静的小路喊:“帅哥,都看半天了,是不是该出来帮帮忙了?”
谭露一干人等顺着阿雅喊得方向看去,惊讶的发现,那小路的树荫下,有一个奇怪的男生正用冷冰冰的眼神瞧着他们这边。说他奇怪,是因为在这炎炎夏日,这个男生居然穿着长袖衬衫,并且脖子上松松垮垮的系着领带,他手里拿着塑料袋,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谭露看了看这个男生,回头讥笑阿雅道:“哈哈,你要是害怕了,不如求我啊?求我总比求陌生人管用!”
阿雅都不愿多看谭露一眼,只是瞅着男生,微微一笑道:“他来了!”
谭露:“什么?”
等谭露再去看男生时,惊讶地发现男生已经走到了眼前。
壮汉:“你哪儿来的?我告诉你,别……”其实壮汉想说“别多管闲事”,可惜,他刚说了个“别”字就被男生一拳打中面部的三叉神经,昏厥过去。
“谁还有什么问题吗?”男生面无表情,冷冷地问到。
噤若寒蝉的谭露一行人早就没了刚才的神气,他们不敢相信,只一拳,身壮如牛BOSS就被打倒了,再偷偷瞟一眼男生冷峻的眼神,顿时让人不寒而栗。
“呱、呱、呱……”
青蛙的叫声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男生拉着阿雅的手,嘴里说了声:“走吧。”两个人就泰然自若地走出了包围圈。
走出一段路之后,男生松开手,带着有些疲惫的神情加快了脚步。阿雅追在他后面,喋喋不休地问这问那:“我叫阿雅,你呢?刚才你好厉害啊!怎么办到的?才一拳就把他打到了!对了,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吧?你想吃什么?作为答谢我请你。喜欢吃烧烤吗?我有一个朋友家里是做烧烤的,要不我带你去他那里吧?”
面对阿雅的纠缠不休,男生一言不发,只是自顾自地走着,等到一个二层别墅门前,他才停下脚步,转身对阿雅说:“我到了。”
听到这话阿雅愣住了,她抬头看看别墅,再看看男生,惊讶地说道:“你到了?可……这是我家啊!”
阿雅妈妈和保姆在厨房忙活着,他们正在准备一桌丰盛的晚餐,阿雅窜进厨房,一把搂住她妈妈脖子撒娇道:“妈妈,我要吃香辣鸡翅。”
阿雅妈妈温柔地拍了下阿雅的头回应道:“知道啦小馋猫,除了香辣鸡翅你也不会吃别的。”
“不、不、不,您误会了,我只偏爱您做的香辣鸡翅,别人做的我连看都不看。”
“就你嘴甜!还有其它事没?没有的话快出去,免得弄一身油烟味。”
阿雅凑到她妈妈身边小声问道:“妈,外面那个阿姨真是你表妹啊?”
“这种事我干嘛骗你?当然是真的了。”
“那我怎么一次都没见过她啊?”
“见过的,只不过那时你还小,怎么可能记得?随后你阿姨就和她老公出国了,这一待就是十几年。”
“那她现在怎么回来了?”
“嘘!”阿雅妈妈紧张地示意阿雅小点声,并悄悄对她说:“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许到处胡说去。”
“嗯,嗯。”
“我这个表妹啊,正和他老公闹离婚呢,这不,一气之下带着儿子回国了。”
“哦,哦,那他们在咱们家住多长时间?”
“你阿姨住不了多长时间,她的事业、房子、车子都在美国,这阵子回国无非就是想清静两天。倒是她儿子,好像是说想留在国内上学,不回去了。”
“真没想到,这个酷酷的家伙居然是我表弟。对了,他如果留在国内是不是住咱们家?”
“这倒不清楚,她家在上海有房子,你阿姨肯定是希望她儿子暂时住在咱们家,也好有个照应。但你这个表弟好像是说要回上海去住。”
“哇,一个人啊?胆子还真大!”
“可不是吗,看来在美国长大的孩子独立性就是强。对了,你俩是怎么碰到一起的?”
阿雅妈妈这话把阿雅难住了,肯定不能照实回答,不然她妈非疯了不可,但要是胡乱编个瞎话保不起她妈就会问她这个沉默寡言的大表弟去,到时候说漏了嘴,死得就更惨了。没办法,阿雅只能打岔道:“先别说这个了,你说说你,人家大老远的来了,你竟然让人家帮你去买味精?”
“还说呢,你这个表弟主动要求去买味精,可是呢,买回来一大堆盐和淀粉,就是没买味精,还说什么吃味精不好,他在美国就不吃味精,不吃为啥还张罗着去买啊?”
“文化差异嘛,可能他就是想找个借口出去走走,行了,我不打扰你了。”阿雅闪出厨房,感叹自己躲过一劫。
阿雅来到客厅,看到她这位大表弟正坐在沙发上玩PSP就跑到人家对面,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啊?”这个表弟也不搭理她,只是聚精会神玩着手里的游戏机。
“真没想到,你居然是我表弟!怪不得感觉和你很亲切呢。”
男生还是不理阿雅,而对手里的游戏机却是按个不停。
“切,真是自讨没趣!”阿雅说完就起身气冲冲地往自己房间走。
“Jack!”男生难得说话了,不过依旧低着头打游戏机。
“什么?”阿雅转过身看着男孩的背影问道。
“叫我Jack就好了。”
“那中文名字呢?据我所知我那个姨夫也是中国人,那你应该有中文名字啊!”
男生先是默然了一会儿,随后边打着游戏机边回答:“根生,李根生。”
“根生?呵呵,好傻的名字啊,那我以后还是叫你Jack好了。”
根生没再说话,阿雅看着他身影笑了一下,回了房间。
晚饭的时候阿雅妈妈亲切招呼这一对母子,生怕他们娘俩吃不饱,不停的往他们碗里夹菜,根生似乎还不太习惯这种中国式的热情,有的时候会情不自禁的皱皱眉头,阿雅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心想这小子吃顿饭得是多痛苦啊?阿雅妈妈有意无意地问着根生:“你和你表姐怎么碰到一起的?”这一问题差点让阿雅把嘴里的鸡翅连肉带骨头一起喷出来,阿雅千想万想还是没料到她妈会这么敬业,一个问题不得到答案就不罢休,阿雅想:这下可坏了,自己还没和根生串通,估计这个从美国说着实话长大的孩子,肯定得把实情抖了出去。想到这些,阿雅就变得坐立不安。
根生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神色紧张的阿雅,然后很平静地对阿雅的妈妈说:“回来的时候半路遇到的,并不知道她是我表姐,也没说话,只是一同走了一段路,又在同一个宅门前停下,有些吃惊罢了。”
“哦,原来如此。”阿雅妈妈笑着回应道。旁边阿雅吃惊地看着根生,然后一脸窃喜的偷偷向着根生竖了竖大拇指。
晚饭结束后,根生便以身体不适为由早早回到阿雅妈妈为他准备的房间,其实他的身体没什么事,只不过想躲躲清静,好好消化一下家里的事。
等到了零点时分,根生仍没有睡。坐在窗户上看月亮的根生突然听到门“咯吱、咯吱”的开锁声,他注视着那扇门,瞧见门被慢慢的推开,一个身影蹑手蹑脚的钻了进来。
“喂!”根生突然喊出了声。
黑影没有心理准备,被根生突如其来的“喂”吓了个半死,尖叫道:“啊~~~天啊、天啊,吓死我了!”
根生通过声音辨别出这个黑影,是阿雅。
阿雅看了看坐在窗台上的根生,轻手轻脚地走到他面前,温柔地问道:“还没睡呢啊?”
“哦。”
“那个……”
“干吗?”
“你打算什么时候睡?”
“不知道。”
“那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窗户?”
“窗户?”
“嗯。”
根生看了看阿雅,又打开窗户往下看了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根生的屋子在二楼,在他窗户外面的正下方有个储物间,储物间和窗户之间的距离不远,如果你想偷偷溜出去的话,可以从窗户蹦到储物间上,再跳到地上。很显然,阿雅这么晚来他房间的目的就是借他的窗户一用,偷溜出去。
但是根生拒绝了阿雅的请求,阿雅大吃一惊,训斥道:“这可是我家!我说去哪就去哪!”
根生一本正经地回应道:“那你去走正门啊!”
“正门要不是锁了我能跑你这儿来跳窗户啊?”
“你不有钥匙吗?自己去开啊!”
“废话,我妈那屋就在大门旁边,但凡弄出一点声响我都得死!我警告你啊,抓紧闪开,不然以后没你好果子吃!”
面对阿雅的威胁根生只是风轻云淡地说道:“你去问问你妈,她让你跳我就让开。”
“你!”阿雅气得满脸通红,把根生撕碎了的心都有,不过她转头一想,人家毕竟是客人,再说下午的时候又拯救自己于危难之中,晚上吃饭也没把糗事抖出来,现在冲人家发脾气也是不好,所以阿雅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死皮赖脸地恳求根生道:“大大大……表弟,你就通融一下嘛!”
“No Way。”
“哎呦,你个男生跟女孩子较什么劲啊?”
“不行就是不行。”
“那你说说,为啥不行?”
根生沉吟片刻,说道:“太晚了。”
“什么?不晚不晚,还不到1点呢。”
阿雅看着不动声色的根生,心虚的笑了笑。最后阿雅只能对着死硬的根生妥协道:“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什么?”
“你担心我的话,陪我一起去不就得了?”
“你还没说去哪里呢?”
“哦,这个你不用担心,只是去吃东西。”
“吃东西?”
“嗯,我请你啊!巴西烤肉……”
或许是真的被烤肉**了,又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总之根生和阿雅一起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月明星稀,路边的路灯有的已经不亮了,路上不时会看到的三五成群的人走过。阿雅带着根生往夜市走去,有些小虫会不时落在他俩的身上,阿雅扑打着周围的虫子问根生:“你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父母离婚你会觉得很开心吗?”
“那倒是,不过这也不是你能左右的问题啊。”
“我左右不了他们,但我可以左右我自己。”
“所以你就想回国念书啊?”
“嗯,离他们越远越好,我也成年了,可以有自主选择权了。”
“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Why?”
“这里是中国,不比美国,你在这里上学,没个人照顾你,死的会很惨,因为操心的事太多。”
“我在美国不也一样?偶尔还要打工挣外快。”
“打工?哈哈,别逗了,国内恨不得早六晚十的泡在学校,你还想去打工?美得你!”
“总之我是不回去了,每天看着他们不是吵架,就是谁也不理谁,烦都烦死了。”
“你随意,我是不管。哦,我想起一个事,你为什么帮我?”
“什么?”
“今天下午啊!你应该不认识我才对,可为什么帮我?”
根生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沉吟半天才说道:“因为肤色的关系,在那边学校没少挨欺负,可我每次被欺负时,和我一样肤色的同学,都选择了躲避,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忙。那时我就在想,如果换做是我看到别人挨欺负会怎么办?肯定不会置之不理,所以慢慢的,我就养成了一个习惯,看见有人仗势欺人,我就会去管管。”
“哎呦,你还会成语啊?那你这属于侠士精神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佩服、佩服。”
“对了,他们为什么欺负你?我知道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一个巴掌拍不响。”
“一个……巴掌,拍不响?这是哪个兔崽子教你的?”
“我父母吵架的时候经常会这么说。”
“呃……”
接着阿雅就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根生,当然她还是小心翼翼的隐瞒了她对明浩的感情,因为她觉得这个表弟才刚认识,没必要把心里话都告诉他。
两人又走了好一段路才到了夜市,这时都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大部分的摊位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只有少数几家摊位还坐着人,巧了,其中就有明浩家的摊位。
阿雅带着根生来到明浩家的摊位前,打招呼并介绍完根生之后就连连赔礼道歉。原来阿雅说过今天要来明浩家帮忙的,可是家里来了客人,聊到很晚就把这件事耽误了。明浩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所以也没责怪阿雅什么。明浩的父母都是热情好客的人,看到阿雅带着表弟来就烤了一大把肉串塞到根生手里,根生接过肉串,道了声“谢谢”就坐在一边,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一会儿最后几桌客人走了,阿雅帮着明浩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回家,明浩主动提出要送两人回去,但被根生婉言谢绝了,根生话说的很巧妙:“你也忙一天了,早点回家休息吧,她有我呢,跑不丢。”这意思就是在告诉明浩,从现在开始阿雅由他照顾。明浩不笨,但更不傻,一方面他听出根生话里的意思,另一方面他心里取笑根生一点伦理常纲都不懂,他们是表姐弟,无论根生现在再怎么用心,两人终归是没有结果的。
一场尴尬在明浩的妥协之下化解了,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面。
阿雅和根生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条路比来时更加冷清,不见一个人影,偶尔一闪而过车灯便成了最夺目的光景。阿雅看着根生手里的肉串不解的问道:“你不吃啊?”
根生拿起肉串看了看,反问道:“巴西烤肉?”
阿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能形象不太一样,味道不太一样,名字有些出入,但也不失为特色美食啊!”
“那你吃吧!”根生说完就把肉传递给了阿雅,阿雅也不客气,笑嘻嘻的接过肉串,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根生看到她这个样子就笑道:“你是爱人及串?还是爱串及人?”
阿雅没想过根生会说出这种话,惊的嘴里的肉串还没嚼就给咽了,噎得阿雅蹦来蹦去,最后是根生冲她后背打两拳才算完事。再后来阿雅便对明浩的事闭口不谈,任凭根生如何威逼利诱,她就是装作没听见,根生拿她没办法,只能隐晦地警告她:“有些人,不是看起来那么单纯。”
阿雅没有领会根生的意思,但她还是干脆利落的“嗯”了一声。接着根生不无担心地对阿雅说了一段顺口溜:“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高中三年不搞对象。”
阿雅听到这些捧腹大笑,之后拍拍根生的肩膀,一边夸赞着根生的文学功底,一边要他放心,阿雅说自己有分寸,马上就要念高三了,没有心思谈那些乌七八的事。根生微微笑着,以为阿雅理解了他的用心良苦……
第二天阿雅睡到中午才起床,起来后披散着头发就闯进了根生的屋子,想以最热烈的方式跟他道声午安,可惜,她看到的却是整洁的床铺,空无一人的房间。阿雅跑到她妈妈的房间询问出了什么事,阿雅妈妈告诉她,根生妈妈一大早接了个电话,貌似是很急的事,就和根生赶早上飞机回美国了。
阿雅妈妈还说原本自己想叫阿雅起来送行的,可根生说不想耽误阿雅休息便没打扰她。
阿雅悻悻的又回到了根生的房间,坐在**看着一尘不染的屋子,一股莫名的失落之情油然而生。这时阿雅忽然想起了什么,就跑到窗边打开窗户,趴在窗子上静静的向下看着,然后欣慰的笑了。因为她看到在储物间的屋顶上,有两个男生的脚印……
高三的课程很紧,跟高二完全不是一个节奏,疲于应付各科作业与考试的阿雅完全没了高二时的精神气,疲倦、无聊充斥着她枯燥的生活,有时候甚至连明浩都不能勾起她的兴致。直到那天一封信的出现,才彻底改变了她乏味的生活。
那天阿雅像往常一样趴在桌子上享受着课间十分钟片刻的朦胧,突然听传达室大爷站在教室门口喊:“谁是阿雅?有你一封信。”
“一封信?”阿雅满腹狐疑的接过信,看看邮编是上海的,寄信人是Jack,阿雅立马变得神采奕奕。她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将折成心状的信纸展开,仔细阅读着每个字。信里根生告诉阿雅,他现在回到上海上学了,念的是国际学校,这样能让他逐渐适应中国的教育方式,但他也会参加高考,所以现在十分努力的追赶文化课。信里还说,根生曾经联系过阿雅的家里,阿雅妈妈告诉他现在阿雅课程特别紧,回来还特别晚,学校也不让带电话,因此根生才选择写信联系她。
看着落款“想你的Jack”,阿雅开心的笑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可就是发心内心的想笑。
阿雅马上提笔给根生回了信,告诉他高三的生活既无趣又劳累,能接到他的信犹如久旱逢甘露一般令人心旷神怡,同时阿雅还在信里写了许多学习的建议,以及中国式的为人处事方法,并叮嘱道要好好注意身体,有空的话常来这边作客。最后落款,阿雅犹豫半天,才写上“思念你的表姐。”
此后的时间里,能和根生通信便是阿雅最开心的事,每次接到根生的信,阿雅就像是中了六合彩一样兴奋好长一段时间。同样,根生接到阿雅的回信后,也是欣喜若狂,每次都是把她的信翻来覆去看上无数遍。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高考的前一夜,那晚阿雅钻进被窝打开根生当天寄来的信,出人意料的是这次装得是一张贺卡,上面写着祝福寄语,“愿我心爱的阿雅考上理想的大学。”
阿雅看着这段话,满心欢喜却喟然长叹,然后她摸出枕边的圆珠笔,一边自言自语道:“这么大人了还写错别字。”一边把“心爱”两个字改成了“亲爱”……
高考结束后阿雅并没有急于给根生回信,而是等最后录取通知书到手后才兴高采烈地给根生回了一封迟到的信,这是一封对根生来说既奇怪又难以接受的信,说它奇怪是因为信纸的左上角,阿雅写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我”字,右下角又多出一个“来”字。信里阿雅不仅提到了自己考上了梦寐以求的大学,还说到自己现在,已经和明浩在一起了。
从那以后根生再也没给阿雅写过信,整个人像是消失了一样,杳无音信。之后阿雅又给根生写过几封信,询问他是不是因为期末忙才没有回信?如果有时间的话,她希望根生能给她回封信。但和之前的几封信一样,这些信也都石沉大海了。
处在热恋期的阿雅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明浩身上,渐渐的,她习惯了没有“信”的日子。
初尝爱情的甜蜜,阿雅在那个暑假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这样幸福的感觉久了,人就会情不自禁地放下自己的底线与尊严……
明浩要去另外一个城市上大学,临走的前一天他约阿雅出来,两人腻在一起一整天。一直到了很晚,明浩带着阿雅来到一家老旧旅馆前,然后对阿雅说:“今晚别回去了,一起住这儿吧。”
明浩的意思不言自明,阿雅犹豫过,但还是拒绝不了明浩温柔的眼神。
破旧的房间,昏暗的光线,阿雅经历了自己有生以来最撕心裂肺的痛,这痛不仅来自身体,还有心灵上,因为她发现此时此刻自己心里竟然想着另外一个男生……
阿雅付出所有的一切,可该来的还是会来。阿雅才享受大学生活没多久,明浩就以两人距离太远为理由提出了分手。
坚强的阿雅没有做任何挽留,可心,真的被伤透了。虽说有好友的陪伴和支持,但还免不了在黑夜里黯然神伤,不知为何,她越是痛苦,脑子里根生的容貌就越清晰,尤其是夜晚降临的时候,阿雅总会联想起和根生两人走在夜深人静的马路上的场景。不知多少个夜晚,根生最后的叮嘱老是萦绕在她的耳边,慢慢的,她领悟到根生话里更深层次的意思,也明白了为何根生突然同她断绝了来往。
痛苦的阿雅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她恨自己认人不清,恨自己异想天开,恨自己,把根生的话当作了耳旁风。
思念与悲伤化作一道符咒重重折磨着脆弱不堪的阿雅,阿雅从未如此心惊胆战过,她多次提起笔想写信给根生,可每次她都会自卑的想起夏末时节,廉价旅店里,那间昏暗的房间……
阿雅在纠结几个月后,终于鼓足勇气写信给根生,下笔的时候阿雅努力克制内心的苦闷与痛楚,只是写下许多关于西财大的故事,但虚伪的快乐终究抵不过真实的悲伤,阿雅还是忍不住在信里写下了一切,之后她趴在写满密密麻麻文字的信纸上,失声痛哭起来。
那天是个明媚的清晨,根生很早就来到学校,经过一年多的沉寂,他已经没有了去保安那里问有没有信的习惯,不过就在他锁好车子往教学楼走时被门口保安叫住,根生回头问保安有什么事?保安提醒他,这里有一封他的信。
根生坐在教室里,看着有些皱巴的信纸,那些眼泪落下的痕迹尤其刺眼。根生叹了口气,放下信,不一会儿又拿起来,再次品读一番……每读一次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但他又舍不得放下,这种自虐心态甚至让根生自己都哭笑不得。在思虑了半天后,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接着便拿出了手机……
某天阴沉的午后,阿雅心不在焉的上着选修课,自那封信寄出去已经有些日子了,按理说根生应该收到她的信了。
阿雅胡思乱想着:“他会怎么想呢?他会不会不理我了?那他至少应该回我一封信吧?哪怕是一封诀别信也好。”
阿雅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她现在想的所有事都与根生有关。就在阿雅一门心思猜想根生反应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刺耳的音乐扰得众人纷纷投来厌恶目光,阿雅赶紧摁了静音,看着屏幕上陌生的电话号,阿雅迟疑了片刻还是趴在桌子上,偷偷地接了。
“喂?”阿雅略显狐疑的打着招呼,而电话那边,却传来了坚定而又熟悉的声音。
“我在机场,三小时后到,记得去接机,不多说了,登机了。”
“嘟、嘟、嘟……”阿雅不知所措的听着电话里传出的盲音声,她不敢相信这个电话是打给她的,可那个声音,的确是根生。
阿雅全然不顾正在上课的状况,高声喊了一嗓子:“老师我肚子痛忍不住了。”便在一片嘲笑声中冲出了教室。
回到宿舍后阿雅抓紧时间沐浴更衣,略施粉黛后就坐车去了机场。
根生的航班晚点了,心慌意乱的阿雅坐立不安,不时地看看手机或是打开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检查着自己的容妆。
急切的心情让阿雅感觉,每一秒钟都比平常慢好多倍、难熬好多倍。终于,阿雅翘首以待的那次航班,落地了。
时隔一年多,阿雅再次看到根生,刚刚的激动却变成了心痛:稀疏的胡茬,凌乱的头发,无精打采的眼神,疲惫的身子,无一不诉说着一路上的辛苦。
两人面对面,根生不好意思地说道:“实在放心不下你,所以我来了,不过好像给你丢人了是不是?”
阿雅使劲摇摇头,接着把手放在根生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问道:“怎么这么颓废啊?”
根生挠挠头,无奈地说道:“谁让你来这么远的地方上学啊?二十多个小时没睡了,算上一早出来的时间,都已经折腾两天两夜了。”
“你都干嘛了啊?”阿雅心如刀绞,强忍着泪水问到
“先去机场订了张机票,然后坐车去了你家一趟,接着又马上折回上海,最后登机飞到这里。”
“你去我家干嘛啊?”
根生从背包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保温饭盒,打开一看,竟然是阿雅妈妈做的香辣鸡翅。
阿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扑到根生身上痛哭起来,并且不断的拍打着根生的后背,想把那份说不出的感动一股脑儿拍进他的身体里,好让他知道,她有多爱他。
看着周围的陌生人投来好奇又羡慕眼光,还有几个老外向着自己竖大母手指,根生有点难为情了,风趣地对阿雅说:“姐姐,你再不住手咱非得上新闻不可,还有,古人凿壁借光凿得是墙不是人,你还是换堵墙凿吧,我现在站着都晕,让你捶得更晕了。”
“噗,呵呵……”阿雅破涕为笑,看着一脸俏皮的根生,捏捏他的脸蛋后拉着他往外走。
根生跟在后面问道:“咱们去哪儿?”
“去我学校那边。”
“远不远?”
“不近,怎么了?”
“那还是算了吧,找个近点的宾馆住一晚就好了,我明早的飞机还得赶回上海。”
“什么?你这么快就回去?”
“嗯,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你嘴里的悲催高三党,这都已经出来两天了,再不抓紧回去,老师都得疯了。”
“哦。”阿雅失望的表情全写在了脸上,根生看着她这个样子,安慰道:“我决定了,也考你那所学校,到时候就能天天在一起了,所以啊,不能因小失大,现在把正事耽误了。”
“嗯!”听到根生说也要报考自己的学校,阿雅顿时变得神采奕奕。
两人来到一处相对来说离机场还算近的宾馆,设施豪华且价格昂贵,阿雅开始并不想来这里,因为太贵了,但根生说他不想把两人独处的时间浪费在车上,于是阿雅妥协了。
进了房间根生立马就被屋子的格调吸引了,在他看来,价格虽说贵了点,但也算物有所值,尤其是与众不同的大红床单,让人有一种在新婚之夜入住婚房的错觉。根生觉得,对于他和阿雅,这样的房间正合适。
这不是两个人第一次独处,却是最奇特的一次,进了房间之后两个人都忽然变得腼腆了,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还是根生表示,先把香辣鸡翅吃了再说。二人欢喜着互相喂食,彼此会要把最大、肉汁最多的鸡翅留给对方,不时还会拿对方的吃相开玩笑。没有太过复杂的情绪,只是单纯的满足于简单而又快乐的生活。
吃完之后根生清理好吃剩的垃圾,靠在墙上,静静的欣赏着阿雅坐在床边的忧郁背影。不知为何,阿雅自卑的心理又开始作祟了,她不敢回头看根生清澈明亮的眼睛,只有背对着他,才能稍微平静的与他对话.
“你父母怎样了?”
“离了。”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
“没事,其实对于这个家的每个人来说,都是种解脱。”
“一定很难过吧?”
“什么?”
“你的心情。”
“呵,很难过,不过不是因为他们离婚。”
“那是因为什么?难道还出了其他事?”
“某人暑假给我写了封信,告诉我她谈恋爱了。”
阿雅沉默了,许久,才情绪低落地说道:“怎么又提起这事了?”
“不说,你永远都会觉得低我一头,说了,你就又可以欺负我了。”
“呵,你傻不傻?不管说不说,我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根生知道阿雅的心病是什么,就故意替她开解道:“这种事,现在很平常嘛,干嘛那么在意这些?”
阿雅失落地问道“那你……做过吗?”
“我?”
根生低下头,苦笑一下后无奈地说道:“还没。”
“对啊,这种事也许无关次数,做过一次和做过好多次没什么区别,但,做过和没做过就有着天壤之别。你可以不在乎,我却不行。”
阿雅忍不住落泪了,她背后的根生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也许是过于激动,或者,真是心有所想,总之根生说了使自己一生都和阿雅拴在一起的话:“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决定也尝试一次?这样以后我们就没区别了!”
“什么?”阿雅略微转过身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根生。
根生一脸认真地说“这个屋子就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你不会笨到不明白我的意思吧?”
“可我们……”
“别担心,我没有半点强迫的意思,我知道你顾虑多,如果你觉得不妥的话就当我刚开了个玩笑。”
阿雅揉捏着手边的床单,陷入到激烈的思想斗争中,因为一切太突然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她完全没了章法,一会儿脑袋空空,一会儿又胡思乱想。
根生看着她纠结的样子觉得很好笑。稍微冷静了一下后根生开始为刚才冒失的话感到后悔,他从来没想过要把棘手的问题抛给阿雅处理,依他对阿雅的了解,她应该马上拒绝才对。可出乎他的意料,现在阿雅却被这个问题困扰了。
根生知道自己这次来肯定让阿雅很感动,但他并不想以此为借口向阿雅索取什么,也不想阿雅勉为其难答应下来。
考虑再三,根生决定自己来了却一切。就在根生深吸一口气准备收回刚才的话时,阿雅却抢先一步说了句根生意想不到的话:“你先去洗澡吧。”
“哦。”根生平静的语气却难掩内心的激动,虽然幻想过,可他从来没想过这种事会真的发生,因为摆在他们两个人面前的可不只是简简单单的感情问题……
根生洗完澡披着浴巾出来,阿雅正坐在**看电视,两人对视了一下,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根生指了指浴室,问阿雅要不要去洗一洗,阿雅腼腆的笑了一下,点点头就下床进了浴室,临锁门前还特意警告根生:“不许偷看。”
根生靠在床头上,眼睛盯着电视,心里却想想着另外一件事,等会儿要怎么面对阿雅,假如真的……那么感情纠葛必定会变得更加复杂。阿雅在浴室里待了半天,连淋浴时的“哗、哗”流水声都已经停了许久,根生猜想,阿雅面临着同他一样的困惑。不过浴室的门还是开了,围着浴巾阿雅在根生的注视下慢慢地走出来,低着头来到根生面前,缓缓的,解开了浴巾……
这是根生第一次看见女人的**,也是他一生唯一的一次。根生羞涩的目光躲闪着阿雅的身体,但阿雅散发着诱人魅力的身体还是会让根生不自觉地偷偷去看。不知为何,阿雅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根生瞧见了赶忙下床解开自己身上的浴巾披在阿雅的身上,用尽可能舒缓的语气问阿雅:“冷吗?还是紧张的?害怕的话……就算了吧。”
阿雅还是低着头一言不发,逐渐平静下来的她展开双手,紧紧地抱住根生,将脸贴在他的色泽暗淡的胸肌上。根生着了魔,把手轻轻放在阿雅的肩膀上,扯下刚刚亲手披上的浴巾,抚摸着阿雅晶莹剔透的肌肤,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了。
这是水与火的交融,肌肤的碰撞,心灵的融合,一切的一切都给两个人带来莫大慰藉。根生的**与阿雅的柔情,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冲动、理智,早已傻傻的分不清楚,此时二人,只是希望多享受一点彼此的温度……
当心绪回归平静,二人幸福的躺在一起。阿雅伸出手指着天花板,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笑了,根生也把手伸向天空,轻轻撞了阿雅的手一下就攥住不放,两人互相凝视着对方,都甜甜地笑了。阿雅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对同心锁在根生眼前晃了晃,根生好奇地接过来把玩一番,问道:“枕头下面怎么会有这东西?”
“你洗澡的时候我放在下面的。”
“你早就为我准备的?还是……”
“嗯,不瞒你说,逛街的时候看到的,其实是给我和明浩买的。”
“呵呵,我说呢,不过你这件事做得太不可理喻了吧?拿着送前男友的东西打发现男友?唉,你瞧我这命吧。”
“呵,你看看背面。”
“背面?”
根生把同心锁反过来,看到上面都刻着字,一个是“阿雅”,另一个,却是“李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