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虚惊一场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再也没有逛街的兴致,只想回去蒙头睡过去。十一看出我的不开心,一路上默默无语。

推开门的一瞬间,十一叫住我,“阿梦姐,我知道你有点喜欢陆玉谦,可是你们真的不合适,你有没有想过,他是什么身份?他可有妻室?只凭单单见过他几面,你就轻易相信他,是不是太过轻率?”

十一的话让我彻底清醒过来,对啊,我什么都不了解,偏听他一面之词就心软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回头揉了揉十一的脑袋,“知道了,我亲爱的弟弟!”

十一哀嚎,“你怎么那么喜欢揉我的头发!”我弯下腰,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我实在是太爱你……的头发了!”

十一的嘴角抽了抽,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你还是睡觉去吧!”说完,立刻闪人。我直起身子,无声的笑了笑,“十一,谢谢你!”

人在爱情方面都是弱智,无论旁观者怎样告诫,都会执迷不悟,因为被爱情蒙蔽的双眼,看不清真真假假,分不清是是非非。人容易做错事,一般都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导致最终的失败。太容易相信别人是一种悲哀,太不容易相信人也是一种悲哀……

我趴在**昏昏欲睡,十一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阿梦姐,吃饭了!”我迷迷糊糊的起来,向外走去。十一已经把饭菜摆好了,“十一真是勤快啊!”我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夸奖道。

十一撇撇嘴,“阿梦姐,是你变懒了,整天窝在**,跟懒猫一样。”我笑眯眯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跟懒猫一样,你见过有这么善解人意的懒猫吗?”十一一脸无语,开始闷头吃饭。

我拨了拨盘子里的菜,挑出一块肉送到嘴巴里,才嚼了几口,突然觉得很恶心。我捂着嘴巴,往外跑去,蹲在台阶上吐得天昏地暗。

十一大惊失色,端了一杯水,跑到我跟前,“阿梦姐,怎么了?”我吐得眼泪都出来了,嗓子里疼的厉害,我有气无力的摆摆手,十一急忙把水递给我,我漱了漱口,站起身来。

十一小心翼翼的扶着我往屋里走去,坐到餐桌上,再也没有丝毫的食欲。十一看着我脸色都有点不对劲,便催促我,“阿梦姐,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我们找个大夫看看?”

我哑着嗓子说道,“不用了,或许是昨晚没盖好被子,冻着了。”十一还是一脸担忧,“你最近一段时间,脸色都不是很好,整日里贪吃嗜睡……”

我一听十一这样说,突然想起一件事,心一下子沉到谷底。自从那次‘大姨妈’拜访后,这一段时间都没有来过,前一段时间忙着买宅子,忘了这回事,后来自己也没注意,难不成真的……我不敢往下想。先不说别的,如果真的是的话怎么办?

我紧紧攥着十一的手,“十一,会不会……”十一看着我紧张的神色,渐渐明白过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被他的眼中的震惊刺痛了心!原来,我身边最亲的人是这样看我的……静静的抽回自己的手,我满心疲惫,“十一,我想休息一会儿,你慢慢吃吧!”

十一抓住我得手,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慌张,“阿梦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用说了,我有点累了,想去睡一会儿!”从没有这样累,只想睡过去,再不醒来!

不是没有想过十一知道我的从前会是什么反应,我以为他会体谅我,看来是我太过妄想,十一就算再怎么被我引导现代思想,可是骨子里的男尊女卑是不会改变的,就像刚才……

我朝自己的屋子走去,十一突然从身后抱住我,低声说道,“阿梦姐,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心疼你自己,你不要这个样子……让我觉得好难受……”十一的体温从背上传递过来,我的眼泪落下来,滴在十一圈在我怀中的手上。

“十一,你说我该怎么办?如果真的……有了,我该怎么办?”我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全身发抖,理智告诉我,这个孩子真的不能要,可是情感上真的接受不了,那是我肚子里的一个小生命,让我狠心拿掉他,我于心何忍……

十一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阿梦姐,我们先去看大夫,万一我们都猜错了呢?”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可是……如果没有猜错,怎么办?”

十一收紧手,我被他的手勒的很疼,“那就……不要他……”明明知道是这个结果,可是我就是无法接受,“阿梦姐,好好休息,晚上我带你去看大夫……”

我咬了咬嘴唇,良久吐出一个字,“好……”

十一松开手,我强撑着身体,向屋子里走去,关门,脱鞋,上床,用被子裹紧自己,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怎么办?如果聂轻寒知道这个孩子,他一定不会放过我,怎么这么粗心大意。我忍不住埋怨自己。

人真的是奇怪的动物,我以为我根本就不会睡着,可是却安安稳稳的进入梦乡……

十一推门进去,看见**的人睡得很熟,嘴角忍不住弯了弯。突然想起刚才的事情,十一的脸上满是怒气,原来,自己心中最后的温暖,曾经属于过别人。这一个认知,让十一嫉妒的发疯,那个小孩子,坚决不能要。不是自己狠心,如果真的留下那个孩子,阿梦姐的日子怎么会好过!

我看着桌子上的那碗药,内心里挣扎的很,最后还是端起来,还没来得及喝,门外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阿梦,你竟然要狠心打掉我们的孩子!”我惊恐的看着聂轻寒,聂轻寒上前挥掉我手上的药碗,“你好狠的心啊!就算你再恨我,也不必拿他出气,他是你身上的一块肉,你怎么下的去手!”

“不是,我没有,我没有!”我努力的解释,可是聂轻寒根本就不听,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暴怒的聂轻寒,让我从心底里感到害怕。

“没有?”聂轻寒捏着我的手腕,“那你告诉我,你刚才准备喝的是什么,啊!你说啊!”聂轻寒暴跳如雷。

“不要问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努力想挣脱他的手。“阿梦姐,阿梦姐……”十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陡然醒来,看见十一焦急的脸,梦中的惊吓,让我的心迟迟不肯平静。

“阿梦姐,是不是做恶梦了?”十一坐到床边,一脸担忧。我欲言又止,梦中的景象要我怎么说出口,聂轻寒的话,一刀一刀将我凌迟,我真的是好狠心啊!那是我自己的骨肉,我却要活生生的扼杀他……

“阿梦姐,要不我们去找大夫看看吧!”十一的话让我从噩梦中清醒过来,毕竟有一半的可能不是……

“好,你先出去等着。”我对十一说道,十一闻言点点头,起身离开。

掀开被子,起床穿衣,我摸着自己的肚子,这里真的有一个小孩吗?我忍不住苦笑,希望只是一场错觉……

锁上门,十一搀着我去医馆。一路上我的心里忐忑不定,手心里全都是冷汗,十一掰开我的手,擦掉我手心的冷汗,安慰道,“阿梦姐,别担心,你还有我……”一句话说的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终于到了医馆,大堂里没有什么人,只见一位很年轻的男子在那里忙活。十一上前问道,“请问这里的大夫在不在?”那人笑道,“我就是这里的大夫!”我很惊讶,因为他太年轻了,有点不像。

十一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那麻烦大夫帮我姐姐看看吧,她最近有些不舒服!”那人转身走到桌子后,挪开椅子坐下,十一赶紧扶着我过去。

那人示意我坐下,“谢谢,”我浅笑道谢,“不知先生贵姓?”

“免贵姓王,姑娘不必这么客气。”王大夫笑容有点孩子气。“姑娘把手伸出来。”我伸出左手,王大夫不再说话,专心为我把脉,我放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裙子。王大夫让我伸出另一只手,我依言而行。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甚至是煎熬,我的心里七上八下,十一的唇抿成直线,王大夫把完脉后,仔细问道,“姑娘最近是不是嗜睡,还有恶心的症状。”

我点点头,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喜脉?”

王大夫摇了摇头,“不是。”我顿时放下心来,十一也长舒一口气。王大夫又问,“姑娘可是外地人?”

我笑道,“是,我前一段时间才搬来的!”王大夫笑道,“姑娘这不是什么大病,主要是BLABLABLA……”王大夫说了一长串子专业术语,听得我头昏脑胀,最后概括出来就是,我有点水土不服,再加上思虑忧甚,长期的舟车劳顿,导致身体容易疲惫,甚至会出现恶心干呕这些现象,要是不注意真的以为是有喜了!

我的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王大夫给我开了几服药,嘱咐十一要按时煎药。我忙向王大夫道谢,王大夫却一脸认真地说道,“姑娘,是否心中有事?”

我疑惑道,“王大夫何出此言?”

王大夫短促的笑了一下,“闷气郁结于心中,胸闷气短,不是心中有事还能是什么?”

我不置可否的笑笑,付完钱带着十一准备离开,王大夫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姑娘,心病还须心药医,药石只是治标不治本!”

我回头仔细的看着这位年轻的大夫,真心的说了一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