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下厨记

终于又熬过了一个多星期,这烦人的‘大姨妈’折腾的我快崩溃了,还有就是那个该死的‘月事布’,早知道一朝会穿越,我就多买点卫生棉。

来这里已经两个多月了,腿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离开了。我想过很多生存的办法到最后都被我一一否决,随着日子的流逝,我心里越来越着急。

不是没想过对他妥协,可是我实在是受不了那种天天在家呆着,等着自己夫君到来的日子,现在聂轻寒的确对我很上心,那是因为他还没有得到,倘若他真的得到了,日子久了,发现我跟其他女人没什么两样,或许还比不上其他女人,到那时候,我该怎么办?大哭大闹?我做不出来!与其如此,不如趁早收手,省的到时候连心都一块丢了!

难得今日天气好,心情也好,我搬了张躺椅,放在庭院中,一个人躺在椅子上,实在是惬意。‘偷得浮生半日闲’大概就是这意思。我看着斜阳一点一点落下,感觉心里一片澄明。我怔怔的望着天空,什么都不想,只是静静的发呆。

“姑娘,天不早了,进屋吧!”绿衣轻声说道。我点点头,遂起身朝屋子走去。上次的事,绿衣并没有受到很重的责罚,所以当绿衣伤好后,聂轻寒便让她过来了,红衣自然也不再服侍我。

从那次事后,绿衣对我越发的尊敬,平日里对我照顾的更是无微不至。我心里明白,她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也懒得说破,既然她愿意这样想,索性由她去。我自己的事情都管不过来,哪有闲心操心别人的事。

看来我这个人的血还真是有点冷,我摇头自嘲。“姑娘怎么了?”绿衣看见我摇头,以为我不舒服。

“我没事。”我随手拿起桌上的书闲翻。

“姑娘晚上想吃点什么?”绿衣给我倒了杯茶。我突然想起来,来了这么久,我都是吃现成的,根本没自己做过,反正闲来无事,就当为以后生活做提前练习。

我放下书,“绿衣,厨房在哪里?我想自己做饭!”

绿衣顿时紧张起来,“姑娘,是不是厨房做的不合你的口味?”

我笑了笑,“不是,我就想自己做。你不用这么紧张!”

绿衣还想在说什么,但还是没拒绝我,扶着我朝厨房走去。一路上,我漫不经心的看着周围的风景,要说,聂府的面积不算很大,但贵在设计者匠心独运的建造。景致无一雷同,担得起一个‘妙’字!

走了一会儿,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按理说,聂府是大户人家,府中的丫鬟仆人应该不少,可是……我这一路走来,竟然不见一个人走动。

我顿住脚步,绿衣见状,忙开口问道:“姑娘可是累了?”我装作不经意的问道:“绿衣,为什么我们一路走来,竟然没有遇见一个人?”

绿衣笑道:“主子爷驭下极为严厉,最是厌恶下人凑一块嚼舌根子,所以让我们各司其职,不许私下乱走动……”我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如果我迷路了,问谁呢?”绿衣强忍住笑,“姑娘放心,你是不会迷路的!”“为什么?”我有点弄不清状况。绿衣正色道:“如果姑娘真的迷路了,自然会有人为你指路……”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厨房出乎我意料的干净,我总是觉得厨房这个地方,肯定是油腻腻的,当然,现代的就不说了。可是看着这个非常干净的厨房,我顿时觉得心里很舒畅,毕竟谁也不愿意,自己整天做饭的地方,又脏又乱,倘若真如此,哪还有什么胃口吃饭!

许是绿衣提前打过招呼,厨房里单单留一个烧火的,我不得不佩服绿衣的细腻心思。我问清楚东西所在的地方,便开始动手。说实在话,我并非学厨师的,只会做几个简单的家常菜。

我把洗好的米和红枣一起放入锅里,慢慢熬着。现代的削皮刀我会用,可是用菜刀刮皮……这个我是真的不会了,一个又圆又大的土豆,被我削的面目全非,看着桌上两个可怜兮兮的土豆,我忍不住汗了一把!丢人啊!

不过把土豆切成丝,我倒是很内行,不是我自恋,因为我拿手的就两道菜,一个就是炒土豆丝,一个就是做鱼!曾经跟阿楚住在一起时,阿楚就表扬过我,说我这两道菜做的是最好的,阿楚还说,做菜其实就是一个享受的过程。可如今言语犹在耳……物非昨,人非故……

烧火的那个下人,烧火的技术果真是一流,火候掌握的很好,因为就我一个人吃,我就炒了一个土豆丝,汤很快就煮好了。绿衣搀着我,吩咐那个烧火的小厮,把饭菜送到我房间里。

一路上我心情很好,所以兴致也很高。我随口问绿衣,“上次那事,你记恨你家主子吗?”绿衣摇了摇头,“绿衣不敢……”我纳闷了,“他差点要了你的命啊!”

绿衣想了想,回到道:“可是如果没有主子爷,我恐怕早就死了,我的命都是主子爷的,我又怎么会记恨他呢?”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看来聂轻寒果真有两把刷子,不说别的,人心是最为复杂的,金钱、权势,任何一种**足够当做背叛的筹码,可是就我身边所知晓的人,绿衣和红衣,哪怕是面对死亡,二人也只是奢求主子网开一面,而不是拼个鱼死网破,这恐怕不仅仅只是等级制度,不得不说,聂轻寒深谙御下之道,他明白人的弱点,一个人一旦抓住你的弱点,那么你就得乖乖的束手待毙!

等我慢慢的走回屋子了,才发现屋里有位不速之客。我淡淡的开口:“不知聂少爷今日来又有何吩咐?”

聂轻寒不以为意,不理会我话中的尖锐,只是漫不经心的说道:“听闻你今日亲自下厨,爷是来尝尝阿梦姑娘的手艺的!”

这人长个狗鼻子么?我在心里暗暗地骂道,绿衣看我脸色不豫,轻声劝道:“难得主子爷来一趟,姑娘何必要把主子爷拒之门外呢?”

我想了想也是,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我有什么资格撵人家出去!我径直坐到桌前,绿衣早就吩咐下人为聂轻寒备好了碗筷。两个人,一张桌,一盘小菜,若是情侣倒不觉得,但是我们的身份,在这种氛围下……怎么看怎么诡异!

两个人各怀心事的吃着饭,我都不知道饭是什么滋味,只是祈祷他赶紧吃完赶紧滚蛋。“阿梦,”聂轻寒突然叫我,我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我赶紧咽下口中的汤。

“你手艺不错!”聂轻寒放下饭碗,眼神淡淡的看着我。“谢谢!”对于别人的夸奖,我向来是不拒绝的。聂轻寒突然伸出手,似乎想要抚上我的脸,我急忙向后躲去,惊恐的看着他。

聂轻寒脸色顿时阴了,“你就那么怕我……”我只是沉默。聂轻寒继续问道“真的不能留下来?”我摇了摇头,“为什么?为什么不留下来?”聂轻寒有点想不明白。我继续沉默,聂轻寒不再追问,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今晚这顿饭,我吃的很开心……”

我一听,当即就火了,忍不住在心里骂道,奶奶的!你开心,我不开心!你是把你的开心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我一个下午的好心情,全被你的不请自来给弄糟了!

我忿忿不平的看着他,聂轻寒的嘴角有了笑意,“别这样看着我,像个没吃饱的小狗!”我怒道:“你才是小狗,你们全家都是小狗!”

今日聂轻寒的脾气出乎意料的好,没理会我的话,只是吩咐绿衣收拾好东西,便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我就是想不明白,这人今天真是怪,来的怪,走的也怪,平日里哪次不是看着我气的有火不敢发,他才优哉游哉的离开,今日怎么……一想到这儿,我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斯德哥尔摩症啊!我算是被虐出来了!

吃饱饭,我就开始盘算着以后离开的路该怎么走。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钱!我身无分文,上哪里找经济来源,我翻开包裹,看看自己从现代带来的东西,考虑如果把这些东西变卖,能换多少钱?

我既想把这些东西变卖,却又担心害怕,这些东西不是寻常人能接受的了的,万一被有心人给抓住,那可就惨了。我摩挲着手机,脑子里一片混乱,手机是这些东西中最值钱的,可是我没有充电器啊,现在两块电池,电量也充足,可是它迟早有耗光的一天。我不是易小川,造不出简易的充电器!

越想越懊恼,真是烦人!我恨恨的朝**砸去,怎么办怎么办,我真是想去撞墙……神啊!救救我吧!

红衣一见聂轻寒进来,急忙迎上去,“主子爷可来了,晚饭用了没?”一提晚饭,聂轻寒满眼都是笑意,“用过了。”红衣从没见过主子爷这样开心过,便忍不住问道,“主子爷在哪用的?”聂轻寒今日心情极好,有问必答,“在阿梦那里,今晚是她亲自下厨!”

红衣心里一片黯然,难怪,主子爷对她不是一天俩天的上心,今日阿梦姑娘更是亲自下厨,难怪主子爷眉角眼梢都是笑意。红衣极快的掩饰自己的情绪,开口恭维:“阿梦姑娘蕙质兰心,做的饭菜一定极合主子爷的口味!”

聂轻寒想起那人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她哪有你说的这么好,要是她有你一半的乖巧,爷就省心了。”聂轻寒想了想,又说道,“不过这样也好,爷喜欢……”言语间的宠溺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红衣呆呆的看着主子爷,心里像是被堵上什么东西,那个神一样的人物,永不可能接近的奢望,所以当他把自己留在身边时,自己是什么感觉,惶恐、喜悦、惊讶……被上天的恩赐的感觉,让自己如梦似幻。当身与心一起臣服在他的脚下,从此失去了一切,眼里心中只有他一人,可如今……他有了他爱的女人,可是那个女人不爱他,他的懊恼,他的心有不甘,他的一切一切,自己都看在眼里。

女人是不可理喻的动物,曾经因为他的黯然神伤也曾埋怨过那个女人的固执,可是心里也有小小报复后的快感,自己得不到,那个自己视为神一样的人物,他也一样得不到……佛曰:人生有八苦,求而不得乃为首!现在,只是一顿晚饭,他都开心成这个样子,那以后呢?可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红衣忽然嫉妒起来,为什么那个人不是自己,为什么要让主子爷遇见那个人,如果没有遇见,那么……至少,他会在深夜与自己同床共枕;他会夸奖自己,今日的妆容很好看;他会……

“红衣……”聂轻寒看着眼前魂游天外的女人,脸上笑意隐去,是不是自己最近太过纵容他们了,怎么一个个都敢把爷当空气,自己却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红衣迅速回神,看着主子爷皱了皱眉头,红衣忙问道:“主子爷有何吩咐?”

“爷今晚去书房,你早点休息吧!”聂轻寒整了整衣袖,淡淡的开口。

红衣一脸黯然,“主子爷,您有好久没留在这里过夜了……”

聂轻寒顿了一下,自从阿梦来了之后,自己从没有留在这里过夜,心软了下来……“红衣,去收拾一下,今晚爷睡这里!”

红衣一听,喜出望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