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但是如今是他坐上了那个位子”洛飘雪面容冷凝。
“或许,皇上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洛飘雪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梅先生,那他为什么不避嫌的把皇位让给三皇子龙天泽,而自己坐上了呢,哼!他的性子也许当初不明,但是如今怕是已经明白了。龙天傲那个男人最是骄傲的,老皇上示下的时候,他不要,是因为他认为那不是凭借自己本事来的,依靠一个女人来决胜负算什么。所以……”
“只要坐上那个位子不就好了,还管什么女人不女人的?”只要结果不就可以了?自古帝位之争不都是如此吗。梅若曦有些不明白。
“所以说,他偏执”洛飘雪下定论。
“啊?”
“说不是依靠女人,最后不还是依靠姐姐的民望来达到了他那所谓的‘众望所归’,虚伪,小人,无耻,卑鄙”说到最后,完全就是碎碎念。
“嗯,雷夫人”梅若曦小心翼翼的打断。
“没什么,只是,只是…唉…”被打断的洛飘雪长叹一声,也就在这个小二送上了吃食。两人相顾无语的开始吃饭。
最后在两人走下楼准备分开的时候,洛飘雪说了一句“不管如何,这件事情他都是知道的,他一定是知道的”
梅若曦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叹了口气,背着自己的药箱往宅子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洛飘雪为什么对他说这些得原因,同样他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杩信皇上毒杀雪仙子,或者说就算不是龙天傲下的杀手,龙天傲也一定知道。
他只知道,三天后就是大年三十,而今年的这个年,他又跟孩子们分开了。
回到空****的宅子里,放下药箱发了一会呆,不想做饭,于是就来到了琴边,这把琴就是当初白班主赠与的。
深吸了一口气静下心来开始缓缓的拨弄。闭着眼睛心中的曲子一首一首的从指尖跃出,慢慢地进入忘我境界。但是突然琴声一滞,随即梅若曦嘴角露出淡淡的一抹有些无奈的微笑。琴声继续。
啪!紧闭的门扉被推来。一个身着铠甲的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看见梅若曦安静的在抚琴,然后扫视了一下屋内。杨声道“可是梅若曦梅先生”
梅若曦停下手,缓缓的睁开眼睛“正是在下”
“请梅先生随我们走一趟”为首的那个人面无表情的侧了一□子,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梅若曦没有说话,只是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面容淡淡的走了出去,一向随身的药箱没有拿。
“梅先生”那个为首的人叫住他“先生的药箱忘记拿了”
梅若曦转过头,淡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嘴角一翘“我还以为那人不会让拿呢”
“大人说了,以梅先生的操守断然不会作出不该做的事情”
“你家大人到是很确定啊”梅若曦伸手接过药箱,跟随那些人离去。
= = =
九二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自家主子坚持不要几天,从昨天晚上就开始躁动,而就在刚才接到京城里的飞鸽传书,梅先生被‘请’进宫。他就开始在屋子里不停的走动。
吩咐管家一会可能就要回京城,让小厮准备好马匹跟干粮,自己带着已经会合的孩子们继续前往翟家。
啪!就在这个时候,翟宁毓打开门“九二,备马”
“是,”九二应声,然后说“大人,马匹已经备好,在马厩”
翟宁毓一愣,然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点了点头。前往马厩。
“爹爹今年还是无法跟我们在一起吗”不知道什么来到的佑安站在一旁的门廊边,轻声地问。
“恐怕,是这样的”希望梅先生能全身而退,希望…
“也许,当初的确该听爹爹的,离开这里”
“佑安少爷,梅先生当时欠着太子殿下的人情,所以不可能的”
“说到底,似乎是我们拖累了爹爹呢,爹爹最大的愿望就是好好的行医,而不是被卷进那些阴谋中,如今…我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让爹爹连夜赶我们走,而且还是在年根时节,这件事情,恐怕爹爹心中也没有底吧”
九二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佑安叹了口气。
“九二叔叔,翟叔那么厉害,爹爹不会有事情的对吧”佑安仰起头小心翼翼的用满怀希望的口气问。
“属下,属下不知”皇上的手段…尽管这些年有些收敛,但是名声在外阿。对待大皇子跟太子或许会顾及些什么,但是对待一个小医生,却是…却是…很容易泄愤的。
佑安低下头,抿着嘴,良久之后抬起头,看像九二“九二叔叔,我要回京城”
“不要胡闹”九二一愣,随即厉声说。
“没有了,过了年我就可以算是15岁了,也不是小孩子了,爹爹,早年因为我们遭的罪,我心里都清楚,做儿子的总要做些什么。”
“梅先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跟祁福好好的”
“但是做儿子的也只是希望爹爹能好好的啊,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在一起了,虽说这一次他回来了,但是他太忙了,一颗心的都扑在太子身上”佑安的话音渐渐低沉“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根我们说话了”
“是,我知道太子是他的病人,但是我跟弟弟是他的儿子啊,在如何说,太子都是外人呢”佑安低下头,“而且,这一次,虽然你们都不说,我也能猜到一些,定是爹爹那里出事了,爹爹是太子的人,太子跟手握重兵的廉王是一派的,连廉王跟太子都保不了,那就只能说明,那个人是…”张了张嘴,那两个字还是没有说出来。
“不愧是梅先生的孩子,真聪明”心中一叹,九二笑了,已经无法隐瞒了。
“为什么,爹爹怎么好端端的纠缠进了这团麻里”
“大人的世界,本来就是一团乱麻,梅先生别无选择,好了,佑安少爷,不要再说了,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祈祷”说完,低头行礼,然后离开。
“祈祷么”缓缓地闭上眼睛。
“佑安,你在哪里?”祈福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我在这里”睁开眼睛,确认自己的仪表没有问题后,扬声说。
“佑安,你怎么在这里啊,找翟叔么”
“嗯,翟叔已经走了”
“去找爹爹了吧,嘿嘿!我就知道他坚持不了几天的,不过,其实南宫叔叔也是不错的”说到这里祈福一笑。
“你的帐册整理完了”佑安把话题转移。
“嗯,这个月我们净赚了50万两,嘿嘿!很不错的成绩,下次跟那个叫做苏金的比赛,我们一定不会输了”祈福一脸坚定的神色。
“嗯”佑安点头,微笑的看着他。我会一直跟在你的身边的。
= = =
“梅先生,请随杂家来”一名老太监打开了软禁梅若曦的房门。自那天被带入宫中后,皇上并没有直接召见,只是软禁了起来。
走出门去,入目的都是绚丽的红色。几天了,被带进宫里,几天了?
“公公”
“嗯?”
“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今天啊,大年三十了”
“哦,谢谢公公”梅若曦点头。
“梅先生”老太监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他。
“嗯?公公,有事情”
“梅先生的身体好些没有,前些日子梅先生突然晕倒,吓了杂家跟雷夫人一跳呢”
“晕倒”梅若曦一愣,随即想到了,原来就是自己那一次脑袋里蜂拥而至的出现一些东西,然后再看到洛飘雪之后晕倒。
“为什么梅先生看见雷夫人会晕倒呢”
“嗯,当时我的脑袋很乱,大概是偶然吧”
“偶然吗?”李福全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前行。而梅若曦则不是很明白的看了他一眼,跟上。
见到龙天傲的时候,他一身白色盘龙长袍,安静得站在窗边,背对着梅若曦。
“草民见过皇上”梅若曦恭敬的弯腰行礼。现在,应该已经不能再用臣下这个称谓了。
龙天傲缓缓地转过身,定定的看着他。“梅先生,可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吗”
“知道”
“那你知道后果吗”
“知道”
龙天傲沉默了一下“我可以理解为你打算视死如归吗?”
“皇上,太子殿下只是想知道而已”知道自己母亲死去的真相。
“那你们想过后果吗”威逼我啊,如果废了太子,必然让当年得过洛静雪恩惠的人不满,如果有心人加以宣传,那自己的皇位名声都会尽毁,而龙皓阳身为手握重兵的将军,要动他也是很麻烦的。
“这些年您对太子殿下如何,太子殿下心里是清楚的,太子真的选择那样做,怕是也想证明哪些人说的不是真的”
龙天傲的嘴角动了动,有些艰涩说“那又如何”
“草民想知道,是真的吗,真的是您,毒杀了您的妻子么”一直低着头的梅若曦猛然抬头,定定的看着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催促着,急切地向要知道,不知道是为了太子,还是为了…为了自己。
龙天傲沉默了,然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是不是朕已经不重要了,你们不都是怎么认为么”
“但是,草民,想亲口听到”这样,才可以的,可以死心。
抬起头,跟梅若曦的眼光对视,良久之后,嘴唇动了动,就在缓缓张开准备说话的时候,
猛然被一道推门声打断。
“下毒的人是我”温青鸾站在门口喘息着,身体略为颤抖,然后反身关上门。跪在龙天傲的身前。“皇上请降罪”
龙天傲一愣,随即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梅先生,当年的毒是我下的,当年我趁着王妃不备将她迷晕,然后取了血液作为药引,然后下了毒,为的,为的……”温鸾青跪在那里,侧着头看着梅若曦,一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大概是因为慌乱的缘故一屡发丝顺着鬓角垂落。
“为的是让你的主子坐上那个位子” 早年,龙天傲还是睿王的是,温鸾青是他的幕僚。 “但是,血络在没有药引的时候虽然无毒,可毕竟还有症状的,至于药引,王妃不但是个医者更是一个久病之人,医者本身就对血腥之气敏感,更加不要说自己血液的味道,而丞相大人莫不是忘记了,王妃,本就是天下一流的医者呢”梅若曦觉得有些事情已经通顺了,但是为什么他的心是如此的沉重呢。
“什么!”温鸾青一愣“梅先生的意思是,是…阿慈她其实是知道的”
“王妃是资深的医者,也许一开始不是很注意,但是血络有一个特点,就是需要三个月的不间断的服食,在此期间会出现一系列的症状,因为不重,所以很容易会被人忽视,但是,一个资深的医者不会,所以…我想,王妃是知道的”
龙天傲慢慢的挣开眼睛,双眼无神的看着地上,面无表情。
“那…那她…为什么…为什么啊”温鸾青有些颤抖的说。
梅若曦没有说话,只是低声的叹了一口气。这一切的一切让太子情何以堪哪。
“皇上,虽然温丞相说是他毒杀的王妃,但是,要说您一点都没有发觉…或者说,您,应该是默认了吧,所以默许了他做的那些事情”梅若曦心中一狠,说了出来。
温鸾青浑身一僵,然后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看到这样的表情,梅若曦明白,其实他是知道的。也许早年不明白,但是如今恐怕也清楚了。梅若曦猜测,温鸾青当初其实施背着龙天傲做这件事情的,至于原因…可能是认为早先那个皇上,也就是龙天傲的哥哥龙天邈没有龙天傲有能力。所以要推翻他,也可能是为了自己,当然也可能因为别的什么…比如爱慕。不过如今都不重要了。
龙天傲则抿着嘴,不发一语。
“草民曾听说,温丞相是洛尚书的门生,跟王妃可以说是青梅竹马,而且,据说曾经仰慕过王妃”说到这里话音顿了一下。
“丞相不顾多年的感情痛下毒手,草民不知道地是因何原因让丞相下定决心,但是草民想,丞相如今应该是后悔的吧”最大的可能性或许是,温鸾青对龙天傲心存爱慕,当初心心念念的就是为了他,希望能帮助他得到最好的,所以就对…下了手,如今也明白过来了,也后悔了,但是,晚了。至于现如今他为什么主动出来承担错误。梅若曦估计,一来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做的,虽然当初龙天傲或多或少的或许授意或许没有。二来,根据梅若曦这段时间的观察,温鸾青是一个很好的丞相,一心为公。而当今天子这个皇帝做的很好,所以…弃卒保帅。三来,这些年恐怕他心里也不好过,从他当初经常去雪雾山上找师傅就可以看出来。
“梅先生不要说了”温鸾青垂着头,低声的说“事已至此,是罪臣毒杀王妃,罪该万死,还望皇上治罪”说完,直直的伏在地上。
“丞相认为自己一人担下所有的罪名就可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了吗?”梅若曦冷声道。当初那样做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可曾想过年仅十岁便失去母亲的太子殿下,可曾想过一旦事情败露,太子殿下所面对的一切。
“梅先生,在□为睿王的幕僚,不忍睿王在边关庸碌一生,这样不但是睿王的损失更加是我天龙的损失,所以…所以就…就…做了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用血络毒杀王妃,王妃死于宫廷,不管是不是当时的皇上下的手,都跟他脱不了干系,然后在民间滋事,散布言论,动摇民心,而后在适时让皇上消失,之后,睿王登位就众望所归了,登位后立王妃之子为太子,以稳定民心,不得不说,你们的算盘敲得很响,也成功了”梅若曦接着他的话说。
龙天傲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睛,抿着嘴。
“十多年过去了,竟然还有人把这事情翻出来,逼得朕进退维谷,哼!真好呀”良久不说话的龙天傲,抬起眼,扫了跪在地上的温鸾青一样,最后目光定在梅若曦的脸上。
“朕对梅先生的德操一向都是有所耳闻,但是梅先生这个时候说如此的话,恐怕也是有人授意的吧”
“皇上是想说,我之所紧攥着这事情不放,是幕后有人想要胁迫于皇上”梅若曦毫不退让的跟他直视。
“不错”
“我背后的确有人,那人就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说,不管如何都要知道。而廉王殿下也舍命陪同,我一小小郎中承蒙两位皇子不弃,予以众望,焉有辜负之理”
“不要跟我绕圈,说实话”
梅若曦沉默了一下说“当初兰贵妃将太子殿下托孤于我,而太子殿下只是想知道自己母亲的真正死因”
“真正死因,呵呵!好一句真正死因”龙天傲冷笑一声“来人哪”
“属下在”一队侍卫推门而入。龙天傲冷冷的看着梅若曦,一字一顿的说“把梅先生送回去,好生照顾,若是出了个好歹,唯你是问”
“是”侍卫领命,而梅若曦则自动自发的随他们离去。
他有点弄不明白皇上的想法,按说,应该是杀他的,但是看那样子又不像。弄不明白。
随着侍卫走过一个拐角,就看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普天之下,除了现在还在屋里的那一位,也就只有一个人能穿着颜色了。
“梅先生”太子走上前来握着梅若曦的手。“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
梅若曦微笑,然后摇了摇头看着龙游辛苍白的脸色有些心疼的说“这些日子太子没有休息好吧”
“因为我的任性使得梅先生…梅先生尽管放心,我保证,你绝对不会有事情的”
“能为游辛效劳我也是很高兴的”梅若曦微笑的说。
“太子殿下,陛下有请”这个时候,刚才在屋子里的老太监出现,恭敬的说。
“梅先生尽管放心”龙游辛认真地说,然后放开他的手,迈着坚定的步伐随着李福全离开。
梅若曦看着他的背影,淡淡的露出一抹微笑。然后随着侍卫回到了宫里暂时居住的地方。
话说,这龙天傲也是郁闷,大过年的被这事情弄得不安生,当然,自己也不安生,本来以为自己今年能好好的跟孩子们过一个年呢,结果竟然是这样。不过,算算日子,那些礼物应该已经到了。希望孩子们能高兴。
搬把太师椅放到窗户边,但后拿了两条毯子,一条铺到太师椅上,另外一条盖在身上,坐到太师椅上,把毯子铺好,看着窗外天空中的星空。
今天是大年三十,自己就在这里就这样守岁吧。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虽然家人不在身边,但是当时手头还是有工作的,很忙的,人一忙呢,就不会绝的寂寞,就不会有心思乱想了,但是现在,不可能让自己继续手头的研究工作。想到这里,梅若曦猛然一顿,脑中一闪,对太子下毒的人他想到了,虽然王妃是被温鸾青他们毒杀的,但是他们完全没有必要毒杀太子,就算是要毒杀,也不会用那种毒,那么只有一个答案,下毒的人希望能败坏太子的声望,能从败坏太子中得到好处,目前想来,只有帝位之争,大皇子可以排除,也许之前自己会怀疑,但是如今他俩是一体的,一个死另外一个也活不成。那么就剩下三皇子了。
四皇子不惜自尽也要告诉太子当年王妃死亡的真相,使得局面陷入了如今的境地,而再加上太子中了那样难以启齿的毒…答案已经很明了了。
这龙皓辰还真是个人物,这样的事情…呵呵!不愧是皇家的孩子啊。
被晚上的寒风吹着脑袋晕乎乎的,估计明天要风寒,但是,不想动,风寒就风寒吧,任性一下应该无所谓的。就这样,梅若曦在寒风吹拂下,响应周公的号召前去赴会。
猛然惊醒,然后就发现自己在一个人的怀里,很熟悉的味道,让自己安心。
“宁毓”喃喃的有些模糊的声音从宁毓的胸膛传来。
“吵醒你了”宁毓低声问。
“嗯”梅若曦微微探出头,发现自己已经被抱到**。
“要不要接着睡”宁毓问,而梅若曦只是爬在他的怀里没有动,宁毓叹了一口气“你也是的,亏得你还是大夫,哪能那样吹风一晚上啊,肯定是要得风寒的”宁毓有些责备的说。
“嗯,宁毓说的是,所以…”梅若曦爬在他的胸膛上淡淡的说“所以,我们就来做一点会出汗的事情吧,好好的,一起痛快的出汗”说完,抬起头也不管宁毓的反应,直接用力把他压倒的**,开始拉扯他的衣服。
十宣:穴位,唯一十指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