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萧风能如瑜火轩这般待我,我便心满意足,可惜瑜火轩不是萧风。
思及此处,悲从心中来,满口余香却难以下咽,瑜火轩不知晓我内心所想,嘴角扬起一抹微笑道:“今天是人间的元宵节,夜市很好看,去吗?”
他的提议,未经我大脑,脱口而出道:“也罢,出去散散心!看看人间美景。”
提手,美目笑如弯月,托起一块桂花糕递于瑜火轩嘴边,道:“来,喂你吃一块。”
瑜火轩接过,笑如星月般炫目。
“好吃吧?”
瑜火轩点点头,再次递过一块于他嘴边,亲启薄唇吃到嘴里,我满意的点点头。
时间总是在快乐中流逝的很快,而我总在不知不觉中度过,转眼间已是天黑。
出门前瑜火轩细心注意到我这一头托于地上的银月色长发,将我唤回梳妆台,坐下,道:“我帮你这一头银发上药水,使之变为黑色。”
铜镜中,两个火红身影,我妖娆如火莲,瑜火轩如青莲般的气质,身披红衣,妖娆中带有不可侵犯的圣洁,一前一后,瑜火轩站于我身后给我梳发,上药水。
梳发,一梳到白头,看着镜中的自己与瑜火轩,蓦地,脑中嗡嗡响,弹出这么一句话。
在人间,未出嫁女子的说法,便是如此,那我们妖呢,是不是与人间的说法一般无二,或是别有不同说法,只是我不知晓。
凝眉思虑,瑜火轩对我关心道:“为何凝眉,是否想起什么?”
难道他曾也为我梳过发?看着他熟练的给我梳头手法,不禁脸上煞白,更是确定。
“你曾也为我梳过发?”
瑜火轩手中梳子停顿了下,继而道:“嗯,你曾很喜欢这发,只是发过长,早晨起床时显得杂乱无章,而你,每天都不忘来我房中缠着我给你梳发,日子一久,给你梳发,很自然的形成习惯,成为每日必做之事。”
果然如此,只是,以他这么说,曾经我的做法有些不合情理,
道:“你为何不选拒绝梳于我?”
听我这话,瑜火轩脸上浮起一抹微笑,似陷入回忆,道:“我若不给你梳发,以你的脾性,还不得将我府上给拆了,如此一来,往后我那一等人岂不是变成流浪人一般无家可归,那不是太可怜了吗?”
瑜火轩这话着实幽默,我掩面轻笑出声。又想起他那话中,似乎是被我逼迫不情愿而给我梳发,偏过头去,将他手中的梳子拿下来,放在于梳妆台上,生气道:“你这么不情愿,我从不强人所难,不用你梳了,我自己来。”
见我嘟嘴,他不怒反笑,重新拿起桌上香檀木梳,淡淡的香味存留于发上,拾起我发,接着梳,道:“莫生气,我话还没说完呢?”
“给你梳发是我心甘情愿做之事,就如你给我的这一身红衣,我每日都穿着。”
他又在哄我开心了,若每日只穿我所送这一件红衣岂不污浊不堪,哪像他今日穿的如此整洁干净。
“油腔滑调,莫要再说这般好听之话给我听。”他的话,另我心中欢喜,只是,他若每天都这般说,我会怕,便出口阻止道。
铜镜中,见他依然笑意如旧,却不言语,出声打破这份尴尬气氛道:“你将这一身红衣换去吧,如今的我不喜欢看你穿着这一身红衣。”说完,使出一成薄薄妖力,即使是散仙也无可发现,宽大袖中手,往他面前一挥,红色变深紫色出现在他身上。
他甚是适合这般颜色,宛如九龙天子般高贵,无形的霸气四泄。
“你给我变出这么一套深紫色衣物,是想要我做你眼睛,永世与你在一起,给你看路吗?”
他这话让我一时懵懂,不知他这话为何意,松懈下来的眉黛再次紧锁,道:“你这话为何意?”
瑜火轩一边给我梳发,一边和颜悦色道:“你的眼瞳便是这颜色,又将我一身红衣换为这颜色,你这难道不是想让我做你眼睛之意。”
为之一惊,仔细瞧了瞧铜镜中有些模糊的自己,只有那深紫色眼瞳依然清晰可
见,铜镜将我的脸照的有些歪斜,比起铜镜我更为喜欢用清水,想将自己眼瞳看个通透,道:“你且打盆清水来。”
弹指间,一盆清水出现在他手中,放于我面前,仔细的看了眼,如密扇长睫毛下,这紫色瞳孔确实如他身上衣物颜色一般,不知该如何回答他那话,陷入沉默中。
瑜火轩见我眉黛松懈下来,只是沉默,便不再继续追问,只是梳发。
此时,瑜火轩双手合掌,默默念不知何咒语,松开手时,手心中出现如黑墨般的几滴水珠。
覆手,将黑珠放于我发上,银月色白发一点点被黑色吞没,短短几秒之间,与凡人般发色模样出现在头上。
我正要站起身来,却被瑜火轩按回座位,道:“莫急,这般披头散发出去不好,坐下,一会儿就好。”
瑜火轩手法快速的在我发上盘弄,上半边发形成一个简单而好看,显得长发很是飘逸的云鬓。
忽地,在怀中掏了掏,拿出一个凤凰金钗,插于我发上。
我心中觉得甚是奇怪,对金钗又莫名的欢喜,只是,他怎随身而戴女子之物,莫非他是风流公子,常流连于烟花之地,若不是,他又怎好生会说话,这么想来,心中有一丝厌恶之感,道:“你怎会随身带有女子之物?”
“你忘了我所说之话吗?就那么不相信我?”瑜火轩见我话中带刺,少有的凝眉道。
心下便想,莫不是我真误会他了,只是,铁证的事实摆在眼前,让我怎么不信?
见我生气不语,瑜火轩叹了口气道:“你当真忘了我所说之言,这金钗是你曾最欢喜的那支,是你去前,在发上拔下来交于我保管的那支。”
如此说来,我真是多想了,他之前说过,是我所给他之物,他都会随身携带,金钗亦是我交给他之物,他又怎会将它弃之。
起身,为刚才对他的有所怀疑,不好意思对他相视一笑,而他也不再计较,推开房门,清风袭来,卷起衣诀往身后飞去。
(本章完)